第9章 劫道撞上黑店?這波我全收了!


  茶水倒滿三隻粗瓷碗,冒著熱氣。

  孫掌柜把茶壺往桌上一擱,扭頭衝著馬樁那頭的陸安喊了一嗓子:

  「小哥,你的茶涼了,俺再給你兌點滾水,快過來趁熱喝!」

  陸安站在老駑馬旁邊,隨口應付了一句:「先放那吧,這會兒喝不下。」

  孫掌柜臉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

  「那成,小哥隨意!」

  茶桌旁,棗林村領頭的周大奎見孫掌柜倒完茶還杵在原地,當即耷拉下臉皮。

  「你杵這兒幹啥,莫不是怕俺們賴你幾文茶錢?」

  旁邊的劉二狗順勢彎下腰,把手伸進腳邊的竹簍里,嘴裡還嚷嚷著摸銅板。

  孫掌柜眼看自己那小心思被看穿,也不惱,嘿嘿傻笑兩聲剛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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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

  劉二狗猛地直起腰,手裡哪有什麼銅板,赫然攥著一把明晃晃的柴刀!

  同一時間,周大奎和裝瘸的錢三兒,竟一塊兒從條凳上彈了起來,各自從背簍底下摸出砍柴刀!

  「砰!」

  方才還哼哼唧唧的錢三兒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面前的茶水桌踹翻在地,哪還有半點崴腳受傷的樣子!

  「你這茶,怎麼不放糖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角落裡的老柴頭爺孫倆嚇得不輕,急忙縮到了土牆後頭。

  陸安也將手悄悄搭在了馬鞍掛著的牛角硬弓旁,冷眼旁觀。

  錢三兒刀尖直指孫掌柜的鼻樑,唾沫星子亂飛:「老肥豬,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小松寨的大當家發了話,我們哥仨要想入伙,必須得劫了你們這破驛站立投名狀!識相點,趕緊把錢都給我拿出來!」

  周大奎和劉二狗也一左一右包抄上來,舉著柴刀封死了孫掌柜的退路。

  這三人其實也想不通,小松寨大當家為啥非要挑這麼個還在修葺、看著沒啥油水的破驛站下手。

  但眼下馬上入冬,山里沒食,為了加入小松寨混口飽飯吃,三人還是揣著柴刀摸了過來。

  在他們眼裡,一個滿身肥肉的茶商掌柜,外加幾個干苦力的泥腿子,還不就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刀子一亮,銀子自然到手!

  可他們沒想到,面對三把明晃晃的柴刀,對面的孫掌柜非但沒有半點驚慌求饒的意思,甚至連步子都沒往後退一下。

  臉上原本堆著的和氣勁兒也沒了,此刻滿臉兇相!

  「呸!」

  孫掌柜往地上狠狠吐了口濃痰,罵道:

  「媽的,沒想到終日打雁,今日被雁給啄了!」

  周大奎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孫掌柜朝身後一揮手,扯開嗓子吼道:

  「給老子剁了他們!一個活口別留!」

  牆角那邊,原本還在蹲著啃干餅的四個年輕壯工,把手裡剩下的半塊餅一扔。

  四人動作快得驚人,順手從土坯堆後面抽出鐵鍬和厚背砍刀,跨步就站到了孫掌柜身後!

  個個眼神凶戾,下盤極穩。

  哪是什麼老實巴交的苦力,分明是四個常年見血的兇悍打手!

  馬樁旁,陸安半眯著眼看戲,心裡頭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業餘劫道的撞上專業開黑店的了!

  敢情這孫掌柜打著驛站的旗號,五文錢一碗粗茶做誘餌,等過路客喝了摻蒙汗藥的茶水,輕則漫天要價,重則直接殺人越貨!

  難怪剛才這胖子一個勁兒催自己過去喝熱茶。

  要是真喝了那碗水,這會兒怕是已經躺板子上了。

  不過眼下兩邊狗咬狗,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

  「殺!」

  打手們根本不給周大奎三人反應的機會,拎著傢伙什就撲了上去。

  四對三,剛一照面就見了紅!

  周大奎三人到底是剛拿刀的莊稼把式,平時砍砍樹枝還行,真到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搏命關頭,手底下發飄,心裡頭直打怵,一個個竟不敢上前。

  可孫掌柜養的這四個打手卻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招招往心窩子上招呼!

  「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打手雙手發力,一把磨得鋒利的鐵鍬迎面鏟下。

  錢三兒舉起柴刀想擋,卻被對方一腳踹中肚子,

  鐵鍬順勢落下,直接豁斷了他的脖子!

  錢三兒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來,雙手死死捂著飆血的脖頸栽倒在地,兩條腿蹬踹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三兒!」

  周大奎扯著嗓子乾嚎了一聲。

  旁邊的劉二狗也沒撐過兩招,後背挨了一記重劈,緊跟著被亂刀剁翻在血泊里,抽搐兩下便氣絕身亡。

  血腥味兒瞬間瀰漫開來!

  從動手到躺下兩個,前後不過三五個呼吸,僅剩的周大奎滿臉全是同夥濺出來的熱血,嚇得已經尿了褲子。

  他哪還敢再打,怪叫一聲,掉頭就想往官道外頭逃命。

  剛轉過身,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了陸安旁邊的那匹老馬!

  兩條腿哪跑得過四條腿!

  求生的本能讓他徹底紅了眼。

  周大奎調轉方向,雙手死死攥著帶血的柴刀,發瘋一般朝著馬樁旁的陸安狂奔而來!

  「滾開!把馬給我!」

  他扯著嗓子嘶吼,眼珠子通紅,提著柴刀照著陸安的腦門當頭就是一刀劈下!

  牆角處,老柴頭聽到這聲嘶吼,死死把孫子護在懷裡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那個給孫子鹹菜吃的好心後生被一刀劈死。

  不遠處的孫掌柜則是停下了腳步,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這齣好戲。

  在他眼裡,陸安已經是個死人了。

  老柴頭爺孫倆被他捏著死穴和把柄,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縣衙報官。

  唯獨這個半路冒出來的過路小子,不僅沒喝他那碗摻了蒙汗藥的茶水,還親眼看見了他們殺人越貨的場面!

  就算這小子命大,沒被砍死,待會兒自己也得親手補上一刀,絕不能留活口!

  呼!

  腥風撲面!

  就在柴刀落下的瞬間,陸安腳下一錯,極其利索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劈。

  「篤!」

  柴刀順勢砍進旁邊的木樁里,木屑亂飛!

  周大奎用力過猛,刀刃卡在木頭裡,一時竟拔不出來!

  陸安沒有給他拔刀的機會,眼神發狠,右腿猛然抬起,腰胯發力,一身猛勁盡數壓出!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周大奎的胸膛正中!

  「咔嚓!」

  胸骨碎裂聲清晰響起,

  周大奎整個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一大塊,眼珠子猛地凸出眼眶。

  百十來斤的壯碩身軀,竟雙腳離地,直接倒飛出去一丈多遠!

  「砰!」

  他重重砸在遠處的路面上,張嘴狂噴出幾口黑血,腦袋一歪,當場沒了聲息!

  風卷著黃沙吹過廢驛。

  全場死寂中,只剩下老駑馬打響鼻的聲音。

  孫掌柜臉上那抹看戲的獰笑,硬生生僵在了嘴角。

  那四個滿身是血的打手,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一腳把一個大活人踹飛一丈遠,當場把胸骨踹塌了?!

  這是人能踹出來的力氣?

  這個看起來瘦瘦削削的窮酸小哥,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怪力?!

  足足過了兩個呼吸,孫掌柜才回過神來。

  一股寒意自下而上,直衝頭頂,他伸手指向陸安,扯著嗓子惡狠狠道:

  「愣著幹什麼!一起上!亂刀砍死他!!」

  他很清楚,今天要是讓這小子活著走出這處廢驛,他們幾個全都得進大牢!

  四個打手被這一嗓子喊回了魂,彼此對視一眼,同時咬牙發出一聲怒吼,揮舞著鐵鍬和長把砍刀,從四個方向惡狠狠地朝陸安包抄圍殺過來!

  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四個手握利器,難道還怕一個赤手空拳的小子不成!

  面對四把致命的兇器,陸安非但沒有後退半步,眼底反倒燃起一股凶光。

  「來得好!」

  這夥人既然主動送上門來找死,那這廢驛里的東西,自己就全盤笑納了!

  陸安往前跨出一步,右手抓住卡在木樁上的柴刀刀柄,手腕一擰,輕鬆將柴刀拔出,迎著四人便撞了上去!

  現在的他,力量是尋常壯漢的三倍有餘,速度和體質更是碾壓這群人!

  最外側的一個打手沖得最快,雙手舉著鐵鍬當頭拍下。

  陸安看也不看,單手掄起柴刀,自下而上硬生生迎了上去!

  「當!」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那鐵鍬頭竟被這一刀劈得高高彈起,巨大的反震力直接震裂了打手的虎口,鐵鍬脫手飛出。

  那打手還沒來得及慘叫後退,陸安已經跟上,反手一刀划過他的咽喉!

  噗!

  腦袋斜著飛了出去!

  無頭屍身晃了兩下,腔子裡的熱血噴涌而出!

  另外三名打手此時剛剛衝到近前,迎面就被噴了一臉滾燙的鮮血,

  陸安如虎入羊群,手裡的柴刀沒有半點花哨的招式,全是絕對的力量與速度碾壓!

  「噗嗤!」

  一刀劈碎左邊那人架起格擋的木柄,刀鋒順勢劈進他的鎖骨,深可見骨!

  那人慘叫著倒地,陸安拔刀再斬,手腕一翻,刀刃直接桶進第三個打手的心窩,緊接著一腳將其踹翻。

  最後一個打手嚇破了膽,剛想扔刀後退,陸安已經跨步追上,柴刀橫掃,直接削斷了他半邊脖子!

  不過眨眼功夫。

  三五刀砍出,刀刀見骨!

  四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連個能喘氣的活口都沒剩下!

  陸安站在屍體中間,胸口微微起伏,

  不遠處,原本還叫囂的孫掌柜,此刻正偷偷往後面摸去,準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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