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箭無虛發虐殺山匪,一隻耳變沒耳賊!
兩人中間約莫著有五十步的距離,
那瘦高個正和身旁的兩人聊得興起,滿腦子都是進村兒搶娘們兒的美事兒,渾然不知一支利箭已經瞄上了自己的後心!
牛角硬弓吱呀一聲被陸安拉滿!
說來也怪,這還是他頭一回拿大活人當靶子,可他腦子裡卻半點不怵,也沒有半點慌亂,就像是正在獵殺一頭野豬一樣!
山風往哪邊吹、手指該吃幾分勁、箭頭需要抬高几寸...
這些門道根本不用刻意去算,全靠著肌肉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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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
弓弦炸響,鐵箭離弦而出!
那瘦高個山匪正笑嘻嘻地等著一隻耳發話,後心窩子突然一涼!
噗嗤!
鐵箭從瘦高個後心扎入,箭頭連著半截箭杆竟直接從前胸透了出來!
瘦高個嘴巴張著,滿嘴鮮血說不出話,
整個人直挺挺往前栽倒,「撲通」一聲砸進泥地里,四肢抽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不好!有埋伏!」
『一隻耳』和旁邊那個叫張六的矮壯山匪,到底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悍匪,見同伴中箭暴斃,竟沒有半點慌亂之意,
反而第一時間拔出腰間鬼頭刀,就地一個驢打滾,齊齊縮進了兩棵老松樹後頭,兩雙眼睛四處搜尋著放箭之人的藏身處!
一隻耳貼著樹皮,僅剩的左耳動了動,順著剛才弦響的方位盯向半山腰那片灌木叢,沖身邊的張六比了個手勢。
張六心領神會,咬著牙彎腰從樹根下抓起一大把混著碎石的泥沙,猛地朝灌木叢方向揚了出去!
碎石泥沙打在枝葉上噼里啪啦亂響,陸安下意識眯眼抬手遮擋。
一隻耳借著這個空當,貓著腰從樹後竄出,借著林間起伏的土坡掩護,踩著折線拼了老命往灌木叢突進!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這賊廝明顯是想強行拉近距離,找陸安拼刀子!
灌木叢後,陸安手腕一翻,第二支鐵箭早已搭上弓弦。
張六見第一把泥沙奏效,臉上剛露出一抹得逞的獰笑,右手再次抓起一把石子,剛從樹幹邊緣探出半條胳膊準備再揚,
崩!
陸安瞄準拉弦一氣呵成,鐵箭貼著樹皮擦過,精準無比地扎穿了他的右小臂!
「啊!!我的手!」
鑽心的劇痛讓張六再也蹲不住,整個人抱著斷臂從樹後滾了出來,疼得滿地打滾嚎叫,哪還顧得上什麼藏身掩護!
陸安則是面無表情將第三箭搭上了弦,動作無比迅速!
崩!
又是一聲弦響!
鐵箭跨越數十步的距離,趁著張六張嘴慘叫,從他的嘴巴里狠狠貫入,後腦勺直接釘在了老松樹幹上!
張六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正在狂奔突進的『一隻耳』聽到身後動靜不對,眼角餘光往後一掃,頓時心頭一涼!
「他娘的,好毒的箭法!!」
這才兩個眨眼的工夫,自己兩個過命的兄弟竟然全被釘死在了原地,連人家的照面都沒摸著!
這窮鄉僻壤的破山溝里,怎麼會藏著這種箭無虛發的狠角色?!
不過一隻耳心裡更明白!
這時候要是掉頭逃跑,把後背亮給一個神箭手,自己跑不出十步就得變成刺蝟!
索性心一橫,隨即咬緊牙關,瘋了似地繞向陸安右側的死角。
二十步!十步!五步!
獨耳山匪聽著近在咫尺拉弓聲,一隻耳臉上湧起狂喜。
近了!
這麼近的距離!
「狗娘養的,你射的再准,被老子近了身就是個廢物!只要貼上去,老子一刀就能把你劈成兩半!」
陸安聽出右後方踩斷枯枝的脆響,根據聲音判斷出對方的位置和速度,扭腰搭箭朝著那個方向射出!
『一隻耳』剛從樹後撲出,迎面就撞上了一點寒星!
這一箭刁鑽狠辣,直奔他面門而來!
一隻耳嚇的瞳孔一縮,求生的本能讓他腳下猛一蹬樹根,拼著扭斷脖子的勁兒,在半空中硬生生將腦袋往旁邊偏了一點!
「嗤!」
鐵箭擦著他腦袋飛過,箭簇鋒利的邊刃將他僅剩的另一隻耳朵連根削飛!
鮮血狂飆而出,一隻耳徹底變成了個「沒耳賊」!
這下疼得他一個踉蹌,卻硬生生沒有倒下,
反而嗷了一嗓子,提著鬼頭刀瘋了一樣撲到跟前!
「啊!哪裡來的毛賊放冷箭,有種跟爺爺刀對刀干!」
十步之內弓箭來不及再搭,陸安把牛角弓往地上一扔,反手抽出腰後的柴刀迎了上去!
鐺!
鬼頭刀劈在柴刀刀面上,火星四濺!
原本還指望一刀劈死陸安的一隻耳,臉上的獰笑剎那間消失!
他只覺得自己虎口一陣劇痛,整條右臂差點被震脫臼!
蹬蹬蹬連退了三大步,看怪物一樣瞪著眼前的青年。
見鬼了!
這小子瞧著也不算魁梧,怎麼一身蠻力比老黃牛還要大?!
不等他喘口氣,
陸安已經邁上前去,手裡的柴刀大開大合,照著他脖子、胸口連劈帶剁!
一隻耳到底是山寨里練過好幾年刀法的老匪,
強忍著耳根的劇痛,雙手握緊鬼頭刀,腳下踩著步子左擋右格,刀刃貼著柴刀卸力,一時間竟把陸安的猛攻全接了下來!
當!當!當!
林子裡鐵器交擊聲響個不停!
陸安越打眉頭皺得越緊,
這還是他頭一回碰見真正練過招式的硬茬子,
自己只會憑著蠻力橫劈直砍,好幾次刀鋒都被對方順著巧勁引偏了出去,招架起來還真有些束手束腳!
「看來光有蠻力還不夠,回頭非得弄本刀譜練練,或者尋摸個懂武藝的女人……」
陸安心裡頭閃過這個念頭,手上的力道卻又加重了三分!
他打得有些不爽,
可對面的一隻耳心裡頭更是叫苦連天,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所謂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卸力技巧都是笑話!
眼前這小子根本不懂半點刀法章法,偏偏力大無窮!
一刀劈下來重得嚇人,而且腳底下快得跟只山猴子似的,圍著自己上躥下跳!
十幾個回合下來,陸安氣不長出、面不改色,越砍越猛!
一隻耳卻是因為耳朵失血過多,再加上被震得雙臂酸麻,眼前已經開始陣陣發黑,全靠一口氣硬撐著。
呼!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劈,一隻耳剛舉刀格擋,耳根處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抽痛,手上的力道慢了半拍。
陸安瞅准這個空當,左腳猛地往前一墊,一記窩心腳結結實實踹在獨耳山匪的小腹上!
砰!
一隻耳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樹幹上,手裡的鬼頭刀脫手飛出老遠。
不等他掙扎著爬起來,陸安一步跨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柴刀直接拍在了他的脖頸上。
一隻耳咳出兩口血沫子,眼珠子亂轉,色厲內荏地扯著嗓子喊:
「小子!你敢殺我?爺爺可是小松寨的人!我們寨子裡有幾十號殺人不眨眼的弟兄,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大當家帶人下山,把你們全村老小殺個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