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娘的,鑲金邊啦?
女掌柜拿起紫玉酒壺便要往杯里倒酒。
那片雪白圓潤的香肩往前一探,幾乎要貼到楊過的胳膊肘上。
酒才倒了半杯,一道白影悄無聲息橫插過來。
小龍女纖細如玉的手掌,半路穩穩截走了酒杯。
她轉頭認真地對楊過說道:「過兒,這酒脂粉味太重,熏人。」
說完,她抬起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直視掌柜,嗓音毫無波瀾卻霸氣十足:
「他是我相公,只喝我倒的酒。」
楊過低聲道:「掌柜的,把你們這兒拿手的酒菜上幾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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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掌柜媚笑道:「哈,好。既然公子身邊已有四位天仙似的姑娘,那奴家就不安排人伺候了。」
掌柜扭著腰轉身離開,大堂中央的絲竹樂聲驟然高亢起來。
幾名穿著清涼露背的舞姬赤足在高台上,水蛇腰扭得飛起,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暈!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四女不約而同地動了!
小龍女和程英一左一右,挨著楊過坐下。
陸無雙更不客氣,直接搬來一張凳子,往楊過斜前方一坐,正好擋住了他望向高台的視線。
蘇音見狀,也趕緊挪了挪凳子,雙手托腮,笑眯眯地盯著楊過。
四個姑娘就這麼不聲不響地把楊過圍在中間,連看台上舞姬一眼的機會都不給他留。
楊過只能死死盯著桌面上一道裂紋,一本正經地小聲嘀咕:
「好木頭……真是塊上好的老榆木,瞧這木紋長得,真周正……」
此時,大堂中四個滿臉絡腮鬍子、穿著狼皮坎肩的蒙古大漢。
為首的一人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醉醺醺地指著高台破口大吼:
「喂!那個穿紅肚兜的小娘子!光在台上扭腰有什麼勁?」
「下來陪大爺喝酒!喝一杯,爺就賞你一錠雪花銀!」
旁邊三個跟班也跟著拿筷子敲碗起鬨:
「下來!下來!小娘子坐大爺腿上餵酒,爺有的是錢!」
污言穢語滿天飛,台上的舞姬們頓時花容失色,腳步亂成一團,躲躲閃閃不敢靠近。
蘇音偷瞄了一眼那幾個五大三粗的蒙古人,碧綠的大眼睛亮得直冒光。
她壓低嗓門小聲嘀咕:
「這幾個蒙古大漢長得跟黑熊精似的,倒真是『人傻錢多』、『慷慨解囊』!」
「不過那幾個舞姬姐姐細皮嫩肉的,要是真被拉過去,怕是要『羊入虎口』了!」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那妖嬈女掌柜卻不慌不忙。
她扭著腰肢款款走到蒙古人桌前,臉上半點懼色都沒有,反倒掛著幾分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掌柜的媚眼如絲,伸手按住那蒙古大漢的肩膀,嬌滴滴地開口:
「喲,客官息怒!咱們的舞姬在樓下大堂里只賣藝,是不陪客人喝酒的。」
「要是人人都拉下去灌酒,這滿堂的客官還看什麼呀?」
蒙古大漢眼珠子一瞪,抓起一把銀錠子往桌上一拍,震得酒壺亂跳:
「少廢話!老子有錢!你說個價!」
掌柜的掩唇咯咯直笑,俯下身壓低聲音,塗著丹蔻的指尖往頭頂一指:
「爺,別急呀。樓下的規矩不能破,可二樓的雅間,那便是爺自個兒的天下了!」
她伸出五個白皙的手指,聲音甜得發膩:
「只要幾位爺捨得拿出五十兩黃金,上了二樓關起門來,莫說陪酒了,便是讓姑娘單獨給爺吹拉彈唱,如何伺候,那也是任憑爺做主……」
蒙古大漢聽得一愣,隨即掄起蒲扇般的大手,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
「五十兩黃金?!她娘的,她們鑲金邊啦?」
女掌柜半點不惱,反倒痴痴笑了起來:
「大爺這話說的,咱們醉春風的姑娘那都是九天仙女下凡,您這可是頭一回當神仙,難道還嫌香火錢貴?」
她湊近半寸,壓低嗓音奉承道:
「再說了,奴家瞧爺這虎背熊腰的身板兒,一晚上的能耐,怕是抵得上旁人三晚呢!」
「收您五十兩,那都算給您打了對摺、虧本賺吆喝呢!」
這一通馬屁拍得蒙古大漢心花怒放,咧著大嘴笑個不停,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台上的舞姬,恨不得當場就把人摟進懷裡!
他仰天狂笑,直接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哐當」一聲砸在桌上:
「不就是五十兩金子嗎?爺賞你了!」
他搓著大手站起身,衝著高台一指:
「來來來,那個腰最細的歸我,其他的你們三個自己挑。」
「今兒個咱們兄弟也當一回中原的『風流人』!」
一番粗鄙之語引得滿堂食客哄堂大笑。
另外三個蒙古漢子也紛紛掏出金銀拍在桌上,一個個猴急地衝上高台。
四人各摟住一個舞姬,勾肩搭背、跌跌撞撞地順著木梯上了二樓。
雅間的雕花木門隨即「吱呀」一聲關得嚴嚴實實。
這時,幾名輕紗女子端著盤子走過來,將幾道熱氣騰騰的酒菜,擺在了楊過面前的桌子。
紅燒羊肉油光鋥亮,香氣撲鼻。
小龍女拿起筷子,自然地夾起一塊最嫩的羊肉,放進楊過的碗裡。
「等一下,都先別動筷。」楊過抬手虛按了一下,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細長的銀針,不著痕跡地在酒壺和肉湯里分別探了探。
銀針拔出,依舊亮白如雪,半點發黑的跡象都沒有。
楊過將銀針收好,壓低聲音對四女提醒道:
「大伙兒都留個心眼,飯菜雖沒驗出異樣,可這酒樓處處透著古怪。」
「方才那女掌柜的手看似白嫩,可虎口內側卻結著一層繭,那是長年握持刀劍磨出來的。」
「還有方才被摟上樓的那幾個舞姬,表面上看著嬌弱無力、任人擺布,可踩上樓梯時步履輕盈、下盤穩健,分明全都是練過上乘輕功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