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敢欺負我前妻?
楚瑜拎著東西停在門外,剛要抬手敲門,屋裡的男人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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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蘭,我在公社管文教和衛生,街上這些鋪子歸誰管,你心裡有數。」
屋內,男人敲了敲桌子。
「你一個外地知青,戶口沒落下,又沒田。要是麵館也關了,你拿什麼養活自己?」
林靜蘭的聲音壓得發緊:「曹文斌,你到底想說什麼?」
曹文斌笑了兩聲,「我說得還不夠明白?」
「以後我找你的時候,你別推三阻四。只要把我伺候舒坦了,這間麵館沒人敢碰。」
「哪天你不想賣面了,我還能把你塞進公社小學站講台拿工資,可比守著鍋灶強多了。」
楚瑜手背上的筋鼓了起來。
上一世,他在林靜蘭搬走二十多年後,機緣巧合又見過一次。
當時他問過為啥突然關掉麵館,連招呼都沒打一聲便離開紅旗公社。
林靜蘭低著頭,只說不想提。
楚瑜追問兩句,她便扭過臉,連看都不肯看他。
以前想不通的事,這會兒有了答案。
曹文斌這狗東西都四十多歲了,老婆就在供銷社上班,兒子都快成年了,居然還敢堵著林靜蘭說這種話。
不過楚瑜沒有立刻進門。
他和林靜蘭當年擺過酒,在農村這就算兩口子了。
可兩人已經斷了這麼久,現在林靜蘭最多只能算他前妻。
如今他沒資格替人家做主,萬一人家自個兒樂意呢?
楚瑜剛壓下火氣,屋裡傳來椅子擦地的動靜。
林靜蘭開口道:「曹幹事,請你把那些髒心思收回去。」
「你有老婆,兒子都十七了,還跑到我這裡臭不要臉。你再來糾纏,我明天就去縣裡遞材料,把你說的每個字都遞上去!」
楚瑜抬起了頭。
等的就是這句話。
曹文斌拍了一下桌子:「給你台階你不下,是吧?」
「成,那咱們就照規矩辦。」
「你這麵館天天倒魚骨頭、爛菜葉,還往外潑髒水。衛生清理費一天五毛,一個月十五。」
林靜蘭氣得聲音發顫:「街上別的鋪子一個月才交幾毛錢,憑什麼到我這裡成了十五?」
曹文斌哼道:「收多少,由我檢查以後再定。」
「還有,前頭半年你一分錢沒交。欠費加處罰,一共八十塊。三天內拿不出來,我就叫人封門!」
「你這是訛人!」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我按章辦事,你不服就去告。看看縣裡的人,是聽你這個外來知青的,還是聽我的。」
門板被楚瑜一腳踹開。
曹文斌轉過身,皺眉打量著他。
楚瑜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桌邊,把罐頭、紅糖、蘋果和雪花膏一件件放下。
林靜蘭站在灶台旁,手還抓著圍裙。
看清來人,她愣了半晌,眼圈跟著紅了,「你怎麼來了?」
楚瑜看了她一眼:「我爸聽說你幾天沒開門,叫我過來瞧瞧。」
林靜蘭低下頭,抓著圍裙的手鬆了又緊,半天沒接話。
曹文斌抬手拍桌:「誰讓你進來的?今天不開張,拿上你的破爛滾出去!」
楚瑜這才偏過頭,「你就是曹幹事?」
「對,紅旗公社文教幹事曹文斌。」
曹文斌挺起肚子,「既然認得我,就少管閒事。」
楚瑜把袖口往上卷了卷,「芝麻小官兒,架子倒擺得足。」
「敢拿關店脅迫她,還給她開八十塊的罰款,誰教你這麼辦事的?」
曹文斌臉皮抽動兩下:「我怎麼檢查,用不著你管。你跟她什麼關係?」
楚瑜往前邁了一步,「她是我前妻。」
「你跑來欺負她之前,就沒問問她以前跟過誰?」
「這間店開了一年多都沒人動她,真以為是你姓曹的面子大?」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曹文斌個頭矮,只到楚瑜肩膀。
他抬頭撞上楚瑜的目光,先前那點威風散了不少。
「你,你是上壩村那個楚瑜?」
「現在想起來了?」
楚瑜揪住他頭髮,抬手按住他的腦袋往牆上撞。
咚的一聲,曹文斌腦袋上瞬時鼓出個大包,牆灰落了他滿肩。
林靜蘭急忙往前一步:「楚瑜,別把事情鬧大!」
楚瑜側過臉:「這事兒你別管。今天我要是讓他走出去,他往後還敢來。」
曹文斌兩手掰著楚瑜的胳膊,扯著嗓子喊:「放手!我是公社幹部,你敢打我,治安隊饒不了你!」
楚瑜抓得更緊,「幹部?」
「正好,地委來的副專員還在迎賓樓吃飯。咱倆現在過去,找領導評評理。」
「看他是抓我打人,還是抓你耍流氓!」
曹文斌身子一僵。
迎賓樓今天來了什麼人,他早有耳聞。
這事若真捅到地委領導桌前,他別說保住工作了,能不能全須全尾回家都難講。
「楚兄弟,有話好商量,別驚動領導。」
「剛才是我說話聲太大了。八十塊錢不收了,清理費也免了,成不成?」
「晚了。」
楚瑜扯著他的頭髮,直接往門外拖。
曹文斌腳下打滑,雙手抱住門框:「兄弟,給條活路,我以後再也不敢來了!」
楚瑜抬手一拳砸在他嘴上。
曹文斌腦袋偏到一邊,嘴皮當場裂開,血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
「你剛才耍流氓的時候,給她留活路了嗎?」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楚瑜把人拖到門口,附近幾家商鋪的人聽見動靜,全圍了過來。
他抬高嗓門:「大伙兒都聽著,曹文斌仗著手裡有點權,堵門訛錢,還逼女同志陪他睡覺!」
「今天地委副專員就在迎賓樓。以前被他亂收費、亂罰錢的,都跟我一塊去。有什麼冤屈,當著領導的面說清楚!」
人群里頓時開了鍋。
賣布的老闆娘攥著帳本走出來:「他上個月罰了我十塊,說我的布擺出門了!」
隔壁修鞋匠跟著開口:「我也被罰過五塊,連票據都沒給開!」
曹文斌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他抱住楚瑜的手腕,血沫從嘴裡往外冒。
「楚兄弟,饒了我,求你了。」
「事情鬧到領導那裡,我這輩子就毀了!」
楚瑜低頭盯著他,手上又加了把力。
「敢把主意打到林靜蘭身上,你還想安穩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