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劉家夾擊起衝突
劉家的漁網才放下去一半，楚瑜那邊的四條船已經改了方向，拖著網越走越遠。
劉廣山撲到船尾，抬手拍打船幫。
「還愣著幹啥？收網，趕緊追！」
劉大河握住舵把，額頭全是汗。
「爹，網還拖在後頭，現在只能慢慢轉。船頭拐急了，網繩一旦纏住槳葉，發動機和船底都得壞。」
「那就眼睜睜看著楚瑜跑了？」
劉廣山一腳踢翻腳邊的水桶，衝著遠處罵道：「楚瑜，你個狗娘養的，敢拿老子當猴耍！等回了村，看我咋收拾你！」
劉大海抓起魚叉，手背青筋鼓起。
「爹，靠岸我就堵他。這個混血敢下船，我一叉捅穿他肚子！」
s̷t̷o̷5̷5̷.̷c̷o̷m̷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劉廣山回身就是一腳。
劉大海撞在網架上，疼得抱住腰。
「你踹我幹啥？」
「踹的就是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
劉廣山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十幾條船都看著，你敢動魚叉，人家轉頭就能把你送去吃槍子。你想死，別拖累一家老小！」
劉大海咬著牙爬起來。
「那這口氣就忍了？」
「忍個屁！」
劉廣山轉頭盯住楚家的船，「回了上壩村，有的是法子治他。先把網收好，今天再搭上一條船，咱家就得喝西北風！」
另一邊，楚瑜盯著山水圖上的光團。
魚群已經被四張網圍住，正在北面那道口子裡亂竄。
他抬起胳膊，朝幾條船用力一揮。
「收網！」
陳有福早就等著這句話，立刻扯住網繩。
「大發，搖絞車，手腳快點！」
「好嘞！」
陳大發把住搖柄，胳膊來回用力。
漁網越收越緊，水面接連翻起魚肚。
東邊的李友慶扯開嗓門。
「小瑜，我這邊也進魚了！」
「別松繩，貼著原來的方向收！」
「成，聽你的！」
馮建國那條船也忙了起來。
四張網一點點露出水面，草魚擠在網兜里不停甩尾。
下面還壓著不少大鱖魚，每條都有三四斤重，最大的已經超過十斤。
陳大發低頭瞧著，手上越搖越快。
「爹，全是好魚！這網少說得有三百斤！」
「你慢些，別把網撐破了。」
陳有福嘴上提醒，牙卻一直露著。
他見楚瑜過來搭手，忙問道：「小瑜，這片水這麼寬，你咋就能認準魚從哪邊過？」
楚瑜抬起網兜，把一條鱖魚甩進船艙。
「多跑幾趟，摸出門道了。」
陳大發抹了把臉。
「這能靠摸？咱們身後跟了十幾條船，就咱四家網裡有貨。你讓李叔往東，馮叔往西，魚還真就鑽進去了。」
陳有福壓低聲音。
「我早說過，小瑜得了龍王爺照應。換個人來，燒十桶油也找不到這地方。」
「以前你說這話，我還當你糊弄人。」
陳大發看向滿船活魚，「現在我都有些信了。」
忙活了半個鐘頭，四條船總算把網收完。
楚家和陳家的魚最多，船艙里舖了厚厚一層。
李友慶與馮建國收穫少些，可兩家的大鱖魚加起來，也都過了百斤。
幾條船靠到一處，楚瑜彎腰提魚，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他把草魚和鱖魚分開，朝陳有福說道：「陳叔，我昨晚到現在沒歇幾個鐘頭，實在撐不住了。這些魚麻煩你和大發送去迎賓樓。」
陳有福停下手裡的活。
「你不跟著去？」
「不去了。你直接找周老闆，就說貨是我讓你送的。他結了錢，你帶回村，咱們照先前定好的分。」
陳有福喉結滾了兩下。
「這麼多魚，得賣好幾百塊。你就放心交給我？」
楚瑜將一桶鱖魚搬到陳家船上。
「我要是防著您，當初就不會找陳家搭夥。帳該怎麼算，您比誰都清楚。」
陳有福腰杆挺了起來。
「行，你看得起我，我就把事辦妥。少一分錢，你來我家掀桌子！」
李友慶從兜里摸出一包剛拆的煙，直接扔上楚家的船。
「小瑜，煙拿著。今天要沒你領路，我家這點柴油又得白燒。以後出船，你可不能甩下我。」
馮建國蹲在船艙里分魚，也抬頭喊道：「我家這一網能賣不少錢。你說個數，我分你一份，總不能白占便宜。」
李友慶跟著點頭。
「對，該給多少，你開口。」
楚瑜把煙收起來，擺了擺手。
「你們跟在兩邊，撈的本來就少。今天願意聽我安排，已經幫我們堵住了魚群。錢各自留著，我一分不要。」
馮建國站起身。
「這咋好意思？」
「別推了。」
楚瑜拍掉褲腿上的魚鱗，「下回有沒有合適的地方還難說。真需要你們幫忙，我會開口。」
李友慶咧嘴笑道：「只要你招呼，我家船隨時來。」
楚瑜提起最後兩桶大鱖魚，正準備跨回自家船，抬頭朝東邊看了一眼。
遠處天邊壓上來大片烏雲，正往深潭上方鋪開。
他握著桶把停了幾息。
前世那場大暴風雨來得毫無徵兆。
村里幾條船沒能回來，好幾戶人家從此沒了頂樑柱。
難道就是這幾天？
楚瑜當即催道：「都別磨蹭了，把網理好，馬上回村。咱們今天跑得遠，路上還得幾個鐘頭。」
楚開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要變天？」
「說不準，早回去穩妥。」
楚瑜剛把兩桶魚放進自家船艙，兩側便響起發動機聲。
劉老根帶著劉海旺從左邊靠來，船幫直接貼住楚家的小船。
右邊，劉廣山也帶著三個兒子堵了上來。
兩條動力船一左一右，把楚家的船卡在中間。
劉老根低著頭，沒有開口。
劉海旺卻盯著船艙里的大鱖魚，又掃了眼陳有福家的滿艙漁獲，臉皮繃得發緊。
「楚瑜，你今天把大夥領出來，說好了都能跟著掙錢。結果你繞一大圈，偷偷帶著這幾家撈魚，把我們全耍了。」
他扶住船欄，嗓門越抬越高。
「一個村住著，你吃得滿嘴流油，讓鄉親們白燒柴油。你就不怕缺德事干多了，往後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楚開山抬腳就要過去。
「小畜生，你再罵一句！」
楚瑜伸手攔住父親。
他看著劉海旺額頭上還沒長好的傷，又想起母親被推倒、木船被鑿穿的舊帳。
這筆帳，他早晚要討。
可劉廣山守在另一邊，三個兒子手裡還抓著魚叉。
東邊的烏雲也越壓越近。
眼下在深水上動手，只會把所有人拖進麻煩里。
楚瑜按住船舷，暫時沒有接劉海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