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摸淺灘驚見奇寶
吃過晚飯，楚瑜從倉房翻出兩隻水桶，又給手電換了電池。
他把東西提到門口，沖楚開山問道：「爹，風雨才停，淺灘肯定衝上來不少東西。今晚跟我去摸一趟？」
楚開山瞧了眼兒子，明白他還惦記著賭約。
只剩不到兩天，手裡的錢離三千塊差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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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家裡，這錢不會自己找上門。
他拿起另一隻桶：「去。能多撿一斤是一斤，總比躺著干著急強。」
父子倆提著桶來到潭邊。
暴風雨剛過去，淺灘上已經來了不少鄉親。
有人翻石頭，有人摸泥坑，還有人拖著竹簍找黃鱔。
「小瑜來了！」
「快快快，往他那邊靠。」
「這小子找水貨有門道，跟著他准沒錯。」
幾句話傳開，分散在各處的人全圍了過來。
前些日子，楚瑜下潭一回賺一回。
村里人解釋不清，便認定他得了龍王爺照應。
楚開山被十幾號人跟著，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們老圍著我家小瑜幹啥？淺灘這麼寬，各摸各的不成？」
馮麻子提著竹簍笑道：「開山哥，誰不知道小瑜運氣旺。咱也不搶他的，他吃肉，我們撿點湯水還不行？」
「就是。你們摸到大貨先拿，我們就在旁邊找找。」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別這么小氣。」
楚瑜懶得爭，攔了父親一下。
「爹，算了。願意跟就讓他們跟。」
嘴上這麼說，他卻沒喚出山水圖。
淺灘上的水貨就這麼多。
山水圖一開，周圍哪兒有值錢東西，他都能找出來。
可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找到再多也架不住一群人分。
況且山水圖用久了，腦袋會脹得厲害，眼睛也疼，眼下沒必要白費力氣。
楚瑜只用手電照著石縫，跟普通人一樣慢慢翻找。
有人等了一陣，忍不住問道：「小瑜，往哪邊走能碰上大貨？」
楚瑜扒出幾隻田螺，丟進桶里。
「我又不是龍王爺，哪能隨口給你們指地方？」
馮麻子湊近幾步：「你別藏著啊。前幾回那麼多魚蝦，總不能全靠碰運氣吧？」
楚開山沉下臉：「咋的，我兒子找著東西，還得先給你交代？」
「我就問問，急啥。」
馮麻子縮回去，不再多嘴。
兩個多小時過去，眾人的桶里都沒多少收穫。
楚瑜這邊也只有些田螺、一條大黃鱔，還有一隻藏在泥坑裡的野生甲魚。
「小瑜今晚也不靈了。」
「白跟這麼久，我家裡還有活兒呢。」
「走吧，明早再來。」
鄉親們等不到大貨，三三兩兩離開。
馮麻子臨走前仍回頭瞧了幾次，見楚瑜還在翻石頭，這才提著竹簍回村。
夜裡十一點多，淺灘上只剩兩把手電。
楚開山直起腰，捶了捶後背。
「小瑜，差不多得了。田螺、黃鱔和甲魚加起來也能換些錢。回去睡幾個時辰，明早再想別的辦法。」
楚瑜拿手電朝四周照了一圈，確認再沒人留下。
他壓低聲音：「爹，剛才那叫陪他們耗時間。現在才輪到咱們找東西。」
楚開山聽出不對：「你小子又打啥主意？」
「您先別問。」
楚瑜閉了閉眼，喚出山水圖。
周圍五里內的水道、泥坑和亂石灘全落進圖中。
零散光點分布在淺水裡，亮度都不算高。
他正準備仔細篩一遍，一團強光闖入視野，刺得雙眼發疼。
楚瑜立刻偏過頭，抬手揉了幾下眼皮。
楚開山趕緊扶住他：「咋了？眼裡進沙子了？」
「爹，先別出聲。」
楚瑜的呼吸亂了幾拍。
他重新看向山水圖。
那團亮光還在，位置就在五六百米外的亂石灘。
之前的大鰉魚，在圖上都沒有這麼亮。
那邊藏著的東西，價錢恐怕高得嚇人。
楚瑜辨清方位，直接把桶翻了過來。
田螺滾了一地，大黃鱔落進泥水，野生甲魚也趴在石頭旁。
楚開山看得眼皮直跳。
「小瑜，你幹啥？這隻甲魚少說值十來塊！」
「桶得騰空，前面有東西。爹，跟著我的燈走！」
楚瑜抓起空桶便跑。
楚開山蹲下去撿田螺，嘴裡直罵：「敗家玩意兒！再值錢也不能把到手的貨扔了啊！」
「別撿田螺了，把黃鱔和甲魚帶上！」
「你先去，我馬上追你。要是前面啥也沒有，看我回家咋收拾你！」
楚開山將黃鱔塞進自己的桶，又抓起甲魚，提著東西追了上去。
五六百米不算遠，可兩人忙了大半夜，腿腳早已發沉。
楚瑜顧不上歇，盯著圖裡的位置一路趕到亂石灘。
亮光就在眼前。
可他抬起手電，只照到兩塊兩三米高的大石頭。
楚瑜停住腳步，來回核對方位。
沒錯。
亮光正夾在兩塊石頭中間。
他放下水桶，手腳並用爬上其中一塊。
楚開山趕到時，累得直喘氣，見兒子還往高處鑽，急忙喊住他。
「小瑜，下來！石頭滑，摔進縫裡誰拉得住你？」
「爹，東西就在下面。」
楚瑜趴在石頭上，把手電探向夾縫。
一道白色露了出來。
那是一塊比籃球還大的白疙瘩，卡在兩塊石頭之間，表面沾著泥和水草。
楚瑜盯著看了半天，喉嚨發乾。
上一世，他做冷鏈生意發家後，曾花近百萬買過一小塊極品白奇楠。
那東西只有桌球大小，他一直鎖在櫃裡，輕易不肯拿出來。
眼下這塊足有籃球大。
他只在外地收藏圈的傳聞里聽過，從沒親眼見過。
山水圖又給出這麼強的亮光，分量和外表也都對得上。
難道真是極品白奇楠？
楚瑜壓住呼吸，脫下外套，又把褲子脫下來，兩件衣服緊緊系在一起。
楚開山爬到旁邊，看到那塊白東西後愣了愣。
「折騰半宿，就為撈一塊泡沫？」
「這麼大一塊倒也有用。擱船上能墊東西，落水時還能抱著救命。」
楚瑜沒解釋，將衣服一頭綁在腰間，另一頭遞給父親。
「爹，您站穩了，抓緊這頭。我下去把它搬出來。」
楚開山接過衣服：「你慢點。東西不值錢沒事，別把自己摔壞了。」
楚瑜踩住石頭邊緣，一點點挪進夾縫。
縫裡下腳的位置不多，他試了幾次才靠近白色疙瘩，兩手抱住往外一抬，那東西紋絲不動。
他換了個落腳處，肩膀頂住石壁，兩手托住底部用力往上抬，白色疙瘩終於脫離石縫。
入手的分量讓他手臂一沉，這東西比泡沫重得多。
楚瑜貼近聞了聞，呼吸頓時加快。
那股味道他上輩子聞過。
白奇楠，還是品相極高的大料！
「爹，您抱穩了。別脫手，這傢伙砸腳可不輕。」
楚開山笑著伸手：「一塊泡沫能有多沉，你還嚇唬我？」
東西剛落進懷裡，他的手臂立刻往下一墜。
楚開山趕忙托住，低頭掂了掂，又用手敲了兩下，抬頭盯住楚瑜。
「這東西咋這麼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