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父敲打再赴酒樓
楚瑜早猜到父親為何沉著臉。
白潔剛推車離開,楚開山就把他單獨叫走,除了男女那點舊帳,還能有什麼?
父子倆走到渡口旁邊沒人的地方。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楚開山腳還沒停穩,抬手便拍在楚瑜後腦勺上。
啪!
楚瑜捂住腦袋,咧了咧嘴。
「爹,您有話直說,咋還動手?」
楚開山壓著嗓子罵道:「打的就是你這個沒記性的東西!我前些日子跟你講過多少遍?離白潔遠點,少跟她扯到一起。你全當耳旁風了?」
楚瑜揉了兩下後腦勺。
「您瞧見我跟她說幾句話了?從她過來到她走,我都沒主動搭理她。」
楚開山抬手點著他。
「你還敢糊弄我?當著渡口那麼多人,你讓她從船上拿走那麼多大青蝦,這也叫沒搭理?」
楚瑜張了張嘴,最後只剩一聲嘆氣。
父親防著白潔,還是怕他舊病復發。
可兩家都住在附近,平日裡總會碰面。白母傷了腿,白潔又剛擺脫曹家的婚事,他也做不到見了面就把人往外趕。
更何況,他和白潔以前確實有過那層關係。
「爹,您怕什麼,我心裡清楚。」
楚瑜收起笑,語氣也認真了些。
「我跟白姐以前有舊帳,您擔心我管不住自己。這話我認。」
「可咱們抬頭低頭都能碰見。您跟白家長輩也認識,總不能往後見了面,連聲招呼都不打吧?」
楚開山瞪著他:「打招呼能打到船上拿蝦?」
「她娘腿傷著,吃幾隻蝦補補,也不算多大的事。」
楚瑜停了停,又說道:「我答應過您,也答應過媛媛。以前那些爛事,我不會再碰。幫白姐歸幫白姐,我不會再跟她弄出男女關係。」
「難道她真走投無路,咱們也裝沒瞧見?」
楚開山背著手來回走了兩趟,眉頭始終沒鬆開。
「你小子壓根沒想明白。」
「白潔是個寡婦,你以前又跟她不清不楚。村里那些長舌頭的,早把你倆編出多少話了?」
「今天渡口那麼多人都瞧見她上你的船,還拿了你的蝦。傳回村里,人家會怎麼說?」
楚開山越說越堵得慌。
「媛媛才帶著朵兒住進咱家。你讓她聽到這些,她心裡能舒坦?」
「我和你娘這張臉,又往哪兒放?」
楚瑜臉上的笑意沒了。
「爹,我問您一句。外人的嘴重要,還是咱們自家人把日子過踏實重要?」
楚開山愣了愣,沒接話。
楚瑜繼續道:「人活幾十年,要是天天圍著別人的嘴轉,這日子還過不過?」
「咱家以前窮,旁人笑。後來我混帳,旁人也罵。如今咱們掙到錢了,還是有人眼紅。」
「他們想說,咱堵不住。只要家裡人平平安安,做事對得起良心,也對得起媛媛和朵兒,那就夠了。」
「總不能為了躲幾句閒話,見到該幫的人也不伸手。」
楚開山停下腳,直直看著兒子。
「好,那你給我交個底。你往後準備跟白潔怎麼處?」
這句話問得直,楚瑜反倒輕鬆了些。
「還能怎麼處?她日子難,碰上了就搭把手。平常各過各的。」
「就這些?」
「就這些。」
楚開山盯了他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說道:「你給我記清楚。你要還惦記著跟白潔鬼混,我回去就把這陣子掙的錢全交給媛媛。」
楚瑜臉色一頓。
楚開山接著說道:「這些錢夠在公社街道買個小院。到時候我和你娘帶著媛媛、朵兒搬過去,再支個河鮮麵館。」
「靜蘭那家魚湯麵館天天坐滿人,咱有魚有蝦,也餓不著她們娘倆。」
「至於你,你願意跟誰糾纏就跟誰糾纏,別再回家禍害人。」
楚瑜趕緊攔住話頭。
「爹,您扯哪兒去了?」
「在我眼裡,白姐只是個命苦的人。她需要幫忙,我能出力就出力。我保證,這些事絕不會傷到媛媛,更不會讓朵兒受委屈。」
楚開山回頭看了眼白潔離開的方向,過了片刻才開口。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往後她真遇到難處,你在自己能辦到的範圍里幫,我不攔。」
「可你要再跟她傳出那些髒話,鬧得家裡不得安生,我說到做到。家裡的錢全給媛媛,一分都不留給你。」
「我這把年紀還撐得住。就算不替你考慮,我也得替朵兒留條後路。」
楚瑜連連點頭。
「成,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我拿朵兒保證,絕不再犯渾。」
這話出口,楚開山繃著的臉總算鬆了些。
父子倆往渡口走了幾步,楚開山又忍不住嘟囔。
「少說也有十幾隻大青蝦。你讓她拿就算了,也不知道叫她包嚴實些。」
「就那麼放在獨輪車上,生怕別人瞧不見?」
楚瑜忍住笑。
「爹,您先別心疼那幾隻蝦。等會兒問問大發,看白姐拿蝦時到底怎麼回事。」
「啥意思?」
「您問了就清楚。」
兩人回到船邊,楚開山果然把陳大發叫到跟前。
陳大發把白潔往船艙木縫塞錢的事說了一遍,又把自己掉進水裡的經過交代清楚。
楚開山臉上有些掛不住,抬腳踢了下船幫。
「給錢也該少拿點。她家如今處處要花錢。」
楚瑜沒再爭辯,招呼陳有福父子裝貨。
幾人把大青蝦分進木桶,鋪好碎冰,裝上兩輛獨輪車,直奔公社街道。
一個小時後,幾人來到迎賓樓。
周德發見楚瑜進門,立刻迎了上來。
「楚老弟,今天可到日子了。」
他拍了拍楚瑜的胳膊,笑著問道:「三千塊,你還缺多少?」
沒等楚瑜回答,周德發便又說道:「我昨天已經去過市裡的造船廠。廠里正好有條新鐵皮船,柴油機也裝好了,原先訂船的人臨時不要,我已經替你定下。」
「廠里說,明天就能把船送來。」
周德發看著楚瑜,笑意更濃。
「今天你要湊不夠三千,咱可得照先前講好的辦。以後每次下潭,你六我四。」
楚開山聽到這裡,手掌抓緊了車把。
楚瑜卻沒去摸懷裡那塊白奇楠小料。
他抬手指向門外的木桶。
「周老闆,分帳的事先放放。」
「我今天帶來的大青蝦還活著。你先叫人過秤,咱把這筆貨錢結了再談。」
周德發早已信得過楚瑜送來的東西,只朝桶里掃了幾眼,便沖櫃檯喊道:「馬奎,別磨蹭了,帶人把蝦抬進去過秤!」
馬奎拿著帳本跑出來。
「楚老弟,這回又是滿船大青蝦?」
楚瑜拍了拍懷裡的硬物,平靜說道:「先稱蝦。等帳算完,我再給周老闆看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