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長街遇刺
「大人，剛才您在殿上的手段，屬下佩服得緊！」王虎壓低聲音，語氣興奮：「那老皇帝被您氣成那樣，怕是活不了幾天了！」
秦問腳步一頓，側頭看向王虎。
「跟了我這麼多年，還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王虎愣住，察覺到秦問語氣里的冷意，連忙跪下：「屬下該死！」
「起來吧。」秦問擺擺手：「記住，禍從口出。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對外提起半個字。」
「是！」
秦問繼續往前走，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
老皇帝雖然被他氣得吐血，但這局面還遠遠沒有穩定。
朝中文武百官表面臣服，暗地裡不知多少人想他死。
更重要的是，地方兵權還沒完全掌握在手裡。
邊境的幾個將領，都是老皇帝多年培養的心腹。
現在貿然篡位，只會引來群起而攻。
得慢慢來。
先穩住朝廷，再逐步蠶食地方兵權，等時機成熟了，再……
想到這裡，秦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懷裡的東西。
那是一支玉簪。
蘇凝冰的。
剛才離開皇后寢宮時，他順手拿的。
玉簪溫潤，還殘留著女人的體溫和香氣。
秦問把玩著玉簪，腦海里浮現出蘇凝冰那張羞憤交加的臉。
這女人……
倒是有幾分意思。
「明日再去後宮一趟。」秦問喃喃自語。
「大人說什麼？」王虎沒聽清。
「沒什麼。」秦問收起玉簪：「備轎，回府。」
很快，一頂八抬大轎停在宮門外。
秦問坐進轎中，身後跟著王虎和十幾名死士護衛。
轎子緩緩前行，穿過空曠的長街。
夜色深沉，街上幾乎看不見人影。
秦問靠在轎中，閉著眼睛假寐。
突然，一陣破風聲響起！
「小心！」王虎大吼一聲。
「咻咻咻——」
數支弩箭從黑暗中射來，直奔轎子！
護衛們反應極快，瞬間舉刀擋在轎前。
「叮叮噹噹——」
弩箭被格擋開，掉落在地。
秦問睜開眼，掀開轎簾往外看。
只見街道兩側的屋頂上，站著七八個蒙面黑衣人，手裡拿著弩箭和刀劍。
「刺客！」王虎拔刀，帶著死士沖了上去。
黑衣人見偷襲失敗，也不退縮，直接跳下屋頂，和王虎等人廝殺起來。
刀劍碰撞聲響徹長街。
秦問坐在轎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原身布局三十年，暗中培養的死士都是精銳。
這幾個刺客雖然身手不錯，但在王虎面前根本不夠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七八個刺客就被砍倒了六個。
剩下兩個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抓活的！」秦問突然開口。
王虎應聲，幾個縱躍追上去，一刀砍斷其中一人的腿筋。
「啊——」
那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另一個跑得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虎提著那個刺客回來，像拎小雞一樣丟在秦問轎前。
「大人，抓到了。」
秦問下轎，走到刺客面前。
刺客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里滿是恨意。
「說吧，誰派你來的？」秦問蹲下身。
刺客咬著牙，不說話。
秦問笑了：「不說？那就別怪我了。」
他轉向王虎：「動手。」
王虎二話不說，拔出匕首，直接刺進刺客的肩膀。
「啊——」
刺客慘叫，額頭冒出冷汗。
「我再問一遍，誰派你來的？」秦問聲音平靜。
刺客喘著粗氣，還是不開口。
王虎又是一刀，刺進另一邊肩膀。
「說不說？」
刺客渾身發抖，終於崩潰：「我說！我說！」
王虎拔出匕首，後退一步。
「是……是太子妃！」刺客咬著牙：「太子妃命我們截殺您，死活不論！」
秦問眯起眼睛。
太子妃？
好一個太子妃。
老皇帝還沒死透，她就敢動手了？
「還有誰參與了？」秦問繼續問。
「只有太子妃一人指使，其他人我不知道。」刺客說完，低下頭。
秦問站起來，沉默片刻。
太子妃背後肯定還有人。
但現在局勢未穩，不能打草驚蛇。
「把他關起來。」秦問吩咐：「不許任何人見他，包括你。」
王虎一愣：「大人，不殺了？」
「殺了容易，但留著更有用。」秦問轉身上轎：「等時機到了，自然有他的用處。」
王虎雖然不懂，但還是照辦了。
幾名死士把刺客拖走，消失在夜色中。
秦問坐回轎中，轎子繼續前行。
街道重新恢復安靜，仿佛剛才的廝殺從未發生過。
半個時辰後，轎子停在一座宅院門前。
這是秦問的府邸——相府。
雖然老皇帝剛才才封他為左丞相，但原身作為國師，府邸規格本就不低。
門前掛著「國師府」的牌匾，燈火通明。
秦問下轎，門口的管家連忙迎上來。
「老爺，您回來了！」
管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姓趙，跟了原身二十多年，算是心腹。
秦問點點頭，往裡走。
「老爺，夫人在房裡等您呢。」趙管家小心翼翼地說。
秦問腳步一頓。
夫人？
原身的結髮妻子？
他腦海里閃過幾個畫面。
原身的妻子叫柳知知，是前戶部尚書的女兒。
當年原身高中狀元後，得到戶部尚書賞識，娶了柳知知，借著柳家的勢力一路高升。
但原身對柳知知從來沒有半點感情。
娶她，只是為了利用柳家。
婚後這麼多年，原身甚至從未和她圓房。
秦問皺起眉頭。
這算什麼？
利用完就拋棄？
「夫人在哪個房間？」秦問問。
「在東廂房。」趙管家答道。
秦問抬腳往東廂房走去。
趙管家連忙跟上，但走到一半時，秦問突然停下。
「你們都退下，我自己去。」
「是……」趙管家猶豫了一下，突然跪了下來：「老爺，求您開恩！」
秦問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老爺，夫人她……她已經知道錯了！」趙管家磕頭：「昨天您在朝上受了彈劾，回府後打了夫人一巴掌，夫人她沒有怨言，一直在房裡等您回來……」
秦問臉色一沉。
打了一巴掌？
他繼續往下聽。
「您昨晚說……說今晚還要教訓夫人……」趙管家聲音發抖：「老爺，夫人她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她一次吧！」
秦問站在原地，腦海里湧出一段記憶。
昨天，原身在朝堂上被一群言官彈劾，說他擅權亂政。
原身回府後大發雷霆，正巧柳知知來問安，被他一巴掌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