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纏綿知知羞
秦問將柳知知輕輕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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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柳知知驚呼一聲，雙手慌亂地攀住他的脖頸。
秦問沒說話，幾步走到床邊，將她放在床上。
燭火搖曳，柳知知躺在床上，緊張地攥著被角，眼神閃躲，不敢看秦問。
「怕嗎？」秦問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柳知知搖搖頭，又點點頭。
「有點怕……但知知願意……」她聲音發顫。
秦問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吻。
「別怕，有我在。」
柳知知臉頰燙得厲害，閉上了眼睛。
秦問替她攏了攏散落在臉頰的碎發，動作很輕很慢。
「老爺……」柳知知突然睜開眼，看著秦問：「知知……知知想問……」
「嗯？」
「您今日……為何對知知這樣好？」柳知知眼眶泛紅：「知知怕……怕這只是一場夢……」
秦問心頭一震。
這女人，被原主虐待成這樣，居然還會怕這是夢？
「不是夢。」秦問認真地說：「從今往後，我會好好待你。」
柳知知眼淚滾落：「知知信老爺……」
秦問替她擦去眼淚，輕聲說了許多安撫的話。
柳知知起初身子繃得很緊，但聽著聽著，就慢慢放鬆下來，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
燭火漸暗。
房內傳來女子低低的啜泣聲，夾雜著男人溫聲細語的安慰。
「老爺……知知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
「真的？」
「真的。」
「那……那您以後都不會打知知了？」
「不會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柳知知起初還咬著唇強忍眼淚，後來卻靠在秦問懷裡，踏踏實實哭了一場，像是要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門外，幾個守夜的下人面面相覷。
「夫人這是……」一個小丫鬟小聲問。
「噓！」另一個年長的婆子連忙制止：「莫要多嘴！」
「可是夫人好像在哭……」小丫鬟擔心地說。
趙管家從廊下走過來，聽到這話，咳嗽一聲。
幾個下人連忙行禮。
趙管家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老爺和夫人的事，不是你們該管的。」趙管家壓低聲音：「都散了吧，各自回房歇息。」
「可是夫人……」
「夫人沒事。」趙管家意味深長地說：「老爺今日心情好，夫人這是……苦日子到頭了。」
幾個下人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退下。
趙管家站在院中，抬頭看著東廂房亮著的燈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爺和夫人這麼多年，總算……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房內。
柳知知哭累了，安安靜靜地靠在秦問懷裡，眼眶還有點紅。
秦問摟著她，替她攏好被子。
「哭夠了？」秦問低聲問。
柳知知羞得把臉埋進他懷裡，不敢說話。
秦問笑了，在她耳邊說：「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哭夠了。」
「老爺壞……」柳知知小聲嗔道。
秦問心情愉悅。
這個柳知知，比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后蘇凝冰可愛多了。
想到蘇凝冰，秦問腦海里閃過今晚在養心殿的情形。
老皇帝雖然認了桑遠謀反的事，但封自己和鞏凡明為左右丞相，明顯是在制衡。
朝中局勢還不穩。
得儘快掌握更多實權。
「老爺在想什麼？」柳知知察覺到秦問的沉默，小心翼翼地問。
「在想朝中的事。」秦問隨口答道。
柳知知咬咬唇：「知知……知道不該問，但還是擔心老爺……今晚聽下人說，宮中出了大事……」
秦問轉頭看她：「你怕？」
「知知不怕。」柳知知認真地說：「只要能陪在老爺身邊，知知什麼都不怕。」
秦問心頭一暖。
這女人，對他竟是如此忠誠。
「放心，我不會有事。」秦問摟緊她：「睡吧，明日還有許多事要辦。」
「嗯。」柳知知乖巧地閉上眼睛。
不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秦問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柳知知在睡夢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小貓。
秦問笑了笑，也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
——
翌日清晨。
柳知知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秦問懷裡。
昨夜的事湧上心頭，她臉頰瞬間燙紅。
她……她和老爺終於……和好了。
柳知知心裡又羞又喜，小心翼翼地想從秦問懷裡爬起來。
她想去廚房給老爺做點吃的。
老爺昨夜那樣……肯定累了，得補補身子。
她剛挪動身子，就被秦問摟住腰。
「去哪？」秦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老爺醒了？」柳知知嚇了一跳。
「嗯。」秦問睜開眼，看著她：「這麼早，想去哪？」
「妾身想去廚房做早膳。」柳知知小聲說。
「不必。」秦問將她拉回懷裡：「再陪我躺會兒。」
「可是老爺您……」柳知知話沒說完，就被秦問摟得更緊了。
「老爺！」
「陪我說說話。」秦問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
柳知知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慢慢軟了下來，乖乖靠在他胸口。
「老爺，天快亮了會被下人看見的。」柳知知羞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看見就看見。」秦問笑著說：「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怕什麼？」
柳知知被他說得更羞，只能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
兩人就這麼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直到窗外天光大亮。
等起來時，柳知知臉頰還是紅的。
秦問替她理了理衣領。
「老爺，我自己來……」柳知知虛弱地說。
「別動。」秦問動作輕柔：「我來。」
柳知知心裡暖暖的，眼眶又紅了。
「老爺對知知這樣好，真的很高興。」她哽咽著說。
秦問看著她，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女人，只要一點點溫柔，就能滿足成這樣。
原主到底是有多混蛋？
「以後會更好。」秦問說。
柳知知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老爺，昨夜宮中。」
「我沒事。」秦問打斷她：「宮中的事已經解決了。」
柳知知鬆了口氣，又問：「那、那刺客呢？我聽說有刺客在長街截殺您……」
秦問眯起眼睛。
消息傳得真快。
「刺客是太子派來的。」秦問淡淡地說。
柳知知臉色一變：「太子？可是陛下不是還……」
「陛下命不久矣。」秦問冷笑：「太子迫不及待了。」
柳知知咬著唇，沒再多問。
她雖然不懂朝堂之事，但也清楚，老爺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老爺……」柳知知握住秦問的手：「知知幫不上什麼忙……但知知會一直陪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