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服就干
這話一落,整個車間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瞪著眼睛看著趙秉山,神色詫異。
不是吧?
沈玉萍真要被開除了?
周永福媳婦一聽,立馬拍手叫好,扯著嗓子喊:「對,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早該開除了!省得在廠里丟人現眼!」
沈玉萍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她看著趙秉山:「趙主任,你憑什麼開除我?是她先上來扇我的臉,難道我就伸著脖子讓她打?你不問青紅皂白就開除我,還有沒有點公平?」
趙秉山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沈玉萍,你那些爛事還要我當眾一件件說出來?之前已經給過你通報處分,現在又當眾打架,到處敗壞我們車間的名聲,害得咱們車間從來評不上先進,我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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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這次有沒有勾引別人騙別人的票,但是我們車間是不可能再留你了!今天下午你來廠里辦離職手續!要是不來,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完,當即轉頭看向周永福媳婦,臉色沉下來:「周永福家的,你男人跟沈玉萍有沒有這回事不說,你帶人堵在車間門口打人,這是你占理?你要再鬧,我捅到廠委,連你男人一塊處分!」
說完,轉身氣洶洶就走。
周永福媳婦一聽他的話,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嘴張了張,到底沒敢再嚷,只狠狠朝著沈玉萍呸了聲,也帶人走了。
沈玉萍:……
媽的,都是顧書瑤惹的禍,把原主人設寫成這樣,搞得她穿過來背了一身黑鍋,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算現在報公安,人家也不一定站她!
好生氣。
——
這時候,下班的鈴聲也響了。
剛才還不好吭聲的工人們立馬也低聲議論。
「太好了,她終於要走了,以後我們車間可算能清靜了!」
「可不是嘛,她走了我們說不定還能評上先進呢,到時候獎金也能多分點!」
「我看啊,就該放鞭炮慶祝一下,這種人在廠里待一天,都嫌晦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沒一個人上前安慰沈玉萍,反而都躲著她走,生怕被她沾上晦氣。
站在人群當中的趙小愛,看著沈玉萍有些狼狽的樣子,想上前跟她說句話,手腕就被她婆婆死死拽住了。
「你還想跟那個小賤人親近?你要是敢跟她多說一句話,我立馬讓大柱跟你離婚!你也不看看她現在是什麼名聲,你跟她走太近,別人還以為你跟她是一路貨色!」
趙小愛只能悻悻地低下頭,跟著婆婆一起快步離開了車間。
其他人也紛紛收工,路過沈玉萍身邊的時候,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裡面全是嘲諷和幸災樂禍。
沈玉萍咬牙看著這些人走遠,心裡冷笑。
媽的,什麼破地方!不干就不幹了!
她就不信了,離了一個月二十塊工資的工作,她還能餓死不成?
沈玉萍深吸一口氣,轉身出了車間。
她推著自己的那輛二手自行車往家走,結果剛騎出廠門沒多遠,自行車就掉了鏈子。
果然,人要倒霉,喝水都塞牙。
她蹲在路邊搗鼓了半天,也沒把鏈子裝上去,只能推著車往家走。
好在大雜院離得沒多遠,很快她便到了。
——
這處大雜院原本是三進的四合院,解放後收歸國有,統一交由街道房管部門管理。後來院落拆分,一部分屋子劃撥出來做職工住房,其餘仍歸街道房管部門直管,紅星製衣廠也有幾個工人就住在這兒。
這會兒正值下班時間,大院很熱鬧。
幾個在院門前玩的小孩一看到她,跟見了怪物似的,立馬跑開,邊跑邊喊:「快跑啊!破鞋回來啦!」
沈玉萍真想抓起他們,朝屁股狠狠地打幾頓,但想想還是算了。
她推著車進了大院回家,把車放好。
一進屋,就看到原主的媽媽宋桂芬正坐在床邊,拿著濕毛巾給孩子擦額頭。
原主四年前生了三胞胎,老大叫大狗,老二叫二狗,老三叫三狗,非常敷衍的名字。
老大在半年前已經被過繼給別人了,說不好聽的就是被賣了。
最近天氣變化,老三前幾天受了涼,一直發燒咳嗽,這會兒臉紅紅的,睡著了。
二狗可憐巴巴坐在床前,看見她回來,身子瑟縮一下,立馬起身就跑到外面去了。
三個孩子都怕原主,沈玉萍無痛當媽幾天,也習慣了這種情況。
「媽,三狗好點沒?」沈玉萍上前問道。
宋桂芬抬起頭,嘆了口氣:「好一點了,沒那麼咳嗽了,燒也退了點,就是還沒完全好,得再養幾天。」
沈玉萍鬆了口氣。
宋桂芬看到她臉上的傷,怔了一下,隨後急問:「你的臉怎麼了?怎麼這麼多印子?」
沈玉萍心裡一緊,想了想,不打算把自己在廠里打架被開除的事說出來,只能扯了個謊:「沒事,就是剛才騎車的時候鏈子掉了,我不小心摔了一下,蹭到了。」
宋桂芬皺著眉,心疼地說:「下午你去醫院拿點藥擦擦,不然要破相的,女孩子臉上留了疤就好了。」
沈玉萍笑了笑:「沒事,媽,這一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宋桂芬看著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你上個月的工資應該要發了吧?今天街道的人又來催房租了,問我們什麼時候把房租交齊,我們欠了兩個月的房租了,再拖下去,我怕街道要收房子。」
——
沈玉萍一聽這話,頭瞬間就大了。
原主的父親走得早,沈老太婆本來就待原主母女刻薄,後來原主未婚生子,老太太嫌她敗壞沈家名聲,索性把原主和宋桂芬趕出家門。
原主只是臨時工,廠里的職工房子輪不到她。
好在街道看她要拉扯幾個孩子,處境艱難,也在這所大雜院裡安排了一間公房給她住,只是每個月得交四塊錢租金。
可原作者筆下,原主是個不安分的人啊。
她私下裡和機械廠的一個男同志談了對象,每個月發了工資,她拿一半給那個男同志,說一起湊結婚彩禮,另外一半才拿回家裡用。
一家五口人,加上宋桂芬平時做點零工,每個月也就十幾塊錢的生活費,根本不夠花,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得了。
現在她要失業了,自行車也壞了,孩子還生著病,再加上欠了兩個月的房租,簡直是要逼死她啊。
但死是不可能死的。
沈玉萍看著宋桂芬擔憂的眼神,硬著頭皮說:「快了,媽,等發了工資,我就把這兩個月的房租都交了,你放心,我不會讓街道的人來收房的。」
她心裡算了算,這個月加上上個月的工資,估計能拿個二十來塊錢,交完房租還剩十來塊,肯定是能撐到她找著新工作。
不過,那個跟原主談對象的男人,根本就看不上原主,只不過是借著結婚的由頭,想騙原主的錢花花而已!
真渣男!
等沈玉萍處理好廠里的離職手續,得找那個渣男,把之前騙原主的錢全要回來才行!不然她們娘幾個,真的要喝西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