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馬上就和母親說,讓夫君抬了你
桂嬤嬤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僵。
謝朝,謝朝這個時候怎麼會在府中的?
「奴婢見過郎君。」
李媽媽和桂嬤嬤依次給謝朝行了禮。
「你也知道你是奴婢?」
謝朝的目光緩緩落在桂嬤嬤的臉上,眉峰微擰,眼瞳沉沉,像結了薄冰的深潭。
緊接著,就聽見青年冰冷的聲音繼續開口道:「你說她不是主子,你是麼?」
桂嬤嬤面色發白,「撲通」一聲,瞬間跪下:「郎君,奴婢絕無此意,奴婢絕無此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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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嬤嬤哀嚎道。
謝朝俯視著桂嬤嬤:「既然這麼不會說話,就掌嘴五十下吧。」
說罷,謝朝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李媽媽,眼神幽幽的:「我事物繁多,總是需要個人幫我盯著的,既然你是我的乳母,此事就拜託你去盯著了。」
不知為何,李媽媽總感覺後背一涼,心中咯噔一聲,不過面上還是馬上表忠心說道:「是,郎君。」
等桂嬤嬤被謝朝的人拖下去後,主屋內瞬間清淨不少。
宋挽音依稀記得,前世這個時候桂嬤嬤也強硬要求自己給謝夫人請安,那時候自己是去了,薛青蘭就當著謝夫人的面構陷自己給她的香囊才導致她中了藥的。
但那時自己性格怯懦,聽到薛青蘭栽贓自己,只滿臉緊張地開口向眾人解釋說香囊中的香料有哪些。
她的本意不過是自證清白,但是有些事情,先開口的人就已經洗不清身上的罪名了。
謝夫人請來府醫,府醫說她是在正常的香料裡面加了蛇床子、麝香、依蘭,這才導致普通香囊亦有催情效果。
本就是空口白牙的誣陷,哪裡會給她解釋的機會?
宋挽音從那時開始才知道人心險惡,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謝朝出現了,他拿出了薛青蘭造假的證據,當著謝夫人的面狠狠打了薛青蘭的臉。
也是那個時候開始,宋挽音是真正開始把謝朝放在心上了的。
想到謝朝,宋挽音忽然冷笑起來,如此虛偽,還偏要裝成一副深情的模樣。
既然嫌棄自己的身份,當初又娶自己做什麼?
耳畔傳來低沉磁性的男聲,他走近時,身上那股冷香盡數傳入了宋挽音的鼻息之中。
「身上可好些了?」
謝朝等人走後,這才走到床榻旁邊坐下,他以為宋挽音惱自己,是因為自己昨夜要得太過火。
她臉皮薄,惱自己也是正常。
不待床榻之上的人說話,謝朝便拿著白玉瓷瓶放在枕邊,開口道:「這是藥,你若是實在疼痛,這些可以緩解疼痛。」
宋挽音身子一僵,瞬間有些惱怒起來,她當然知道謝朝在說什麼。
然而根本不等自己開口,身側的男人就繼續開口說道:「日後,你若是不想請安便不去就是,沒有人可以為難得了你。」
宋挽音在聽見謝朝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想險些笑出了聲,從前她不清楚為什麼謝府上下全都對謝朝如此客氣。
現在她想明白了,畢竟謝朝可是晉王,那可是皇子。
這句話說得真好笑,她前世被為難的還算少嗎?
謝朝見她不理自己,略一挑眉,也就不客氣主動替人上了藥。
宋挽音原本不想搭理謝朝,但是卻沒有想到謝朝居然這麼不要臉皮。
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身上動作……
她又羞又氣,想從他手中奪回來瓷瓶,她沒好氣怒道:「不用勞煩夫君了,我自己上藥!」
然而,謝朝只是將瓷瓶往後收了收,他抬頭,見她耳尖先燒起來,一路又紅到頰邊,明明是羞紅了臉,卻偏要撐住慍怒的模樣。
落在謝朝眼中,只覺得心尖痒痒的,他的眸色垂了下去,說出的話卻不容拒絕:「還是我幫夫人吧。」
宋挽音死死咬住嘴唇,倘若眼神能殺人,此時此刻,她早就將謝朝大卸八塊了。
方才謝朝怕自己掙扎,那隻大掌一直死死擒住自己的小腿,眼下自己根本就動彈不得。
她還算是了解謝朝,謝朝決定了的事情,是從來不會輕易改變的。
今天這藥,就算是自己不想讓他上,怕是也不成了。
忽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強忍著身下的不適,故意裝作一副惆悵的模樣:
「夫君,我這幾日實在是想家想得緊,那時走得匆忙,只一個人被接進京來,當初我的貼身婢子回家省親了,進府這一年裡,我一直在打探她的消息,但是一直都沒有結果……」
她話音剛說完,那上藥的謝朝忽然抬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動作也微微頓了下來。
「夫人是想要我幫你去找嗎?」
男人斂眸,明知故問。
宋挽音聞言氣得只想抽回自己的腿,心下憋著一口氣,見自己抽不回來,氣得用另只腿去踹他。
等踹到後,宋挽音自己都有些驚訝了。
她本以為謝朝會躲開的。
就在宋挽音羞赧到不知所措的時候,謝朝終於開口:
「前些時日,夫人好像送了薛青蘭一個香囊……」
謝朝想到方才她躲閃著不敢看自己的模樣,竟覺得有幾分可愛。
果然不出他所料,見宋挽音同意了,他面上這才揚起得逞的笑容,替她上完藥之後,這才揚長而去。
臨走時,宋挽音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謝朝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剛走出主屋的門,就看見了薛青蘭,她微微垂遮眼,站在雪地之中,見自己出來,柔柔開口:「表哥,昨夜……」
她想將責任全都怪到宋挽音給她的香囊上,但是話才說出口,就被面前俊美的男人給冷冷打斷了:「有什麼事,和你表嫂說。」
薛青蘭心頭髮寒,謝朝這句話的意思,便是不管宋挽音要怎樣處置她,謝朝都同意。
薛青蘭面色發白,剛才,主屋內的動靜她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想到謝夫人的話,只要自己下藥成功便能入這枕石居為竹子,可這一切都被宋挽音給毀了!
她本來也沒有肖想謝朝的,但是姨母同自己說了,宋挽音這種無權無勢都能成為少夫人,她為什麼不可以?
憑什麼!她到底哪裡不如宋挽音!
謝朝剛才走時,她聞見了他身上的那股幽香。
從前,她總是在宋挽音的身上聞道這股香氣。
薛青蘭垂下眸子,垂落在袖口處的手指死死攢成拳頭。
屋內,謝朝走後不久,婢子蓮心就從門外扣門說道:「少夫人,表姑娘來了。」
宋挽音挑眉,前世因為自己去了靜雅堂,所以薛青蘭並沒有來這裡,只不過現在自己沒去,所以她倒是主動來找自己了?
「讓她在外面等會。」
等自己梳妝打扮後,宋挽音這才叫薛青蘭從外面進來。
薛青蘭從外面走進來時,就看見梨花木椅上面坐著的宋挽音。
她只是靜靜端坐在那裡,周身卻裹著一層潤光,眼尾含著媚色,只一眼,薛青蘭便明了緣由。
原本,這些都該是她的!
薛青蘭垂眸掩去自己眼底的恨意,上前幾步,竟然直接跪在了宋挽音的腳邊,痛哭流涕道:
「表嫂,此事是青蘭糊塗,你怎樣打罵青蘭都好,就是不要記恨青蘭……」
若是在前世,宋挽音一定會傻傻到原諒薛青蘭的。
宋挽音清楚,倘若不是她看見了謝朝替自己出頭,想來也不會跑到這裡來尋自己道歉。
就像現在,她因為看見謝朝替自己出頭了,所以就馬上來道歉了。
她很聰明,只是在前世,她壓根就沒有算到謝朝會幫自己說話。
可眼下不同了,想必她以後對自己出手會越發小心了。
對於薛青蘭的這些動作,宋挽音並沒有制止,她只是低頭靜靜盯著她,半晌後,等薛青蘭的淚水止住之後,宋挽音這才開口說道:「青蘭,你誤會我了,我怎麼會怪你呢,快起來。」
薛青蘭哭聲一噎,心道她真會裝。
心中這麼想,薛青蘭面上哭的卻是更加傷心了,一副跪地認錯不起的模樣。
「我仔細想了想,此事罪不在你,夫君生得貌比潘安,尋常女子都會心動,再說了,我又不是個小氣的人,哪有我一直獨占他的道理,你放心,我馬上就會和母親說,讓夫君抬了你為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