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難不成,她發現那件事情了?
這句話說完,主屋內的抽噎聲才徹底消失了。
薛青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挽音,臉上還掛著淚痕:「表嫂,當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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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你放心,等會我就同你一起去和母親說。」
宋挽音看著薛青蘭,唇邊帶著淺淺的笑容。
薛青蘭既然起了要害自己的心思,便不會偃旗息鼓,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下面,倒是好讓她動手。
正巧,她也想同謝朝和離,說不準,到時候薛青蘭會成為讓自己和謝朝和離的助力。
起初薛青蘭不信,但是沒有想到,坐在那裡的宋挽音忽然起身,主動拉住自己胳膊,就要朝著外間走去。
「少夫人,這……這怎麼行呢?」
蓮心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制止:「這件事情,總該要讓郎君知曉的。」
「蓮心,你這是哪裡的話,青蘭表妹哭得這般我見猶憐,你當真忍心拒絕?夫君的脾氣我最了解,想來他也是會同意的。」
宋挽音唇角含笑,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蓮心看著宋挽音,原本還想要說出口的話忽然梗在了喉嚨里,不知道為何,她居然會感覺宋挽音變了。
那個平時都不敢大聲說話的少夫人,自從昨夜過後,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
可若是說具體變在哪裡,蓮心又說不出來。
明明看起來,她還是和之前一樣好說話。
「可是……少夫人……」
「蓮心,」宋挽音出聲打斷了蓮心的話,語氣柔柔的,「你是母親賞給我的婢子,青蘭妹妹又是母親的表親,你難道不高興嗎?」
蓮心抿唇,這下徹徹底底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
宋挽音要給謝朝納妾的事情很快就在謝府傳了開來,謝朝素來清心寡欲,在娶妻之前甚至連個通房都沒有,怎麼現如今卻是要納妾了?
尋常人只會以為這件事情是謝朝要求的,哪能想到是宋挽音主動開口的。
甚至作為當事人的謝朝,還是在晚上回府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並且,還是從謝夫人的口中得知這件事情。
謝朝聽完,只是靜靜看向謝夫人,眼尾那點溫和盡數收了,他淡淡開口:「母親真的要將下藥兇手塞到我院裡嗎?」
謝朝的語速極緩,聲音比平時更低,沒有起伏,偏叫人心裡發緊。
謝夫人笑容僵硬在臉上,謝朝這話中的威脅她怎會聽不明白。
說到底,薛青蘭下藥陷害謝朝她也是推波助瀾了的,謝朝這麼快就查出證據,怕是早就知道自己也摻和了一手。
白天,自己的心腹桂嬤嬤被送回來時,滿嘴血污,她那時還嚇了一跳,但是卻不敢親自去找謝朝麻煩,只能硬生生吞下這口惡氣。
謝朝的手段向來如此狠毒。
謝夫人連忙開口,她喊謝朝的小字,顯得親近一些:
「懷泠,此事是我的不是,青蘭實在太不像話了,這樣,我下令打她三十大板,你看如何?」
謝夫人幾乎在心底怨毒了宋挽音,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她還真以為謝朝同意納妾了。
謝朝聞言起身,甚至連禮都不行,轉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謝夫人雖然心中生氣,但是面上卻也不好說什麼,這件事情至少沒有捅到謝將軍的耳中。
謝朝不再追究也算是認可了自己處置的方法。
枕石居內。
謝朝推開主臥的門時,宋挽音正坐在桌案前繡著香囊,她女工素來很好,甚至會用雙針繡。
聽到推門聲時,宋挽音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只是,在看見謝朝滿臉冷色的時候,宋挽音雖有些不解,但是面上卻也沒有說什麼,只一眼,她就繼續低頭去繡香囊了。
他原以為,宋挽音是在意自己的,所以他才會讓薛青蘭去見了宋挽音,早知道是這樣,他該直接將薛青蘭給處置了的。
他緩步上前,步子不快,壓迫感卻十足,眼底凝著沉沉的火氣,可若是細看,便能窺見那怒意低下藏著在意。
謝朝停在她面前,垂眸望著她,聲音低沉,壓著情緒:「你就這樣大方,直接將旁人塞給我,你就不問我願不願意嗎?」
宋挽音手中動作一頓,謝朝這是生氣了?
她真是搞不懂謝朝想做什麼了。
明明不喜歡自己,但是偏要裝成一副非她不可的模樣。
愣了一瞬之後,宋挽音依舊淡淡開口:「夫君,青蘭表妹也是一片赤誠之心,夫君倒不如成全……」
她還是那般裝模作樣地喚著。
無所謂……無所謂,她對自己為什麼無所謂!
男人眼神除了憤怒,還有些許幽怨。
他直接打斷了宋挽音的話,聲音冰冷:「夫人可知道什麼叫做赤誠?她對我下藥,也能稱之赤誠麼?」
說到此處,謝朝見宋挽音不再說話,便忽然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哪裡十分滾燙,就算隔著布料,宋挽音還是能感受到十分有力的心跳。
「若是說到赤誠,夫人可有感覺得到我對夫人一片赤誠?可為何夫人要將我推給旁人?」
這番話實在過於肉麻,過於噁心。
至少,從前的謝朝是絕對不會這麼說的。
宋挽音不著痕跡皺了皺眉頭,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對方像是看透了自己的想法一樣,故意不鬆手。
她險些裝不下去,可想到現在還不是和謝朝鬧掰的時候,到底忍了下去。
她當然也想馬上和謝朝和離,不過後來她仔細想了想,謝將軍當初千方百計地讓自己嫁到謝家來,所圖的不過也就是知恩圖報的好名聲。
既然如此,他肯定不會同意自己與謝朝和離。
她主動將薛青蘭納到謝朝房中來,也是想試探一下謝朝的態度。
但是從方才謝朝的那一番話來聽,想必他也不會同意和離。
思及此,她更加厭惡謝朝。
明明不喜歡自己,看不起自己的出身,還偏要裝成這樣深情的模樣,演給誰看?
強壓下心頭的厭惡,宋挽音面上還是服軟道:「是我的錯,夫君,我是想著你與青蘭表妹有從小長大的情誼,想讓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謝朝沒再說話,他打量著宋挽音,眼前的宋挽音低垂眸子,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可是周身對自己的抗拒卻還是讓自己覺察到了的。
從前,她對自己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神情。
從昨晚開始,她對自己就是格外厭惡了,難不成,她發現那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