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拯救寡婦


  陳喜兒還依偎在母親的腿邊。

  白秀琴沒有理會陳燁,把地上小女孩抱起來就往村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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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燁看著她們母女倆離開的背影,並沒有去追。

  他將十五塊錢整整齊齊的疊好,小心的放到了貼身的內兜里,隨後穿過圍攏的人群,邁開步子就跑了起來。

  他很快離開了碼頭,直奔村尾柳媚住的土坯房。

  陳燁一路快跑,衝到了村尾。

  低矮的土坯房立在沙丘旁,門板虛掩著。

  屋裡的木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

  柳媚換上一條藏青色的長褲,褲管非常緊繃,把圓潤挺翹的曲線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正把一個藍花布包袱挎在肩膀上,伸手去拉房門。

  陳燁一進到屋裡,就伸手把包袱皮抓了過來。

  他用力一扯,直接把包袱扔到了木板床上。

  柳媚向後退了一步,撞到了桌角,連忙伸手推了陳燁一下:「你發什麼瘋?」

  「哪兒都不准去。」

  「我……我去尿個尿……」

  陳燁也不多bb,直接伸手在懷中一掏。

  一張帶著海水味道的大團結被拍在了桌子上。

  柳媚愣住了。

  在靠海村,莊稼漢在地里刨半年也攢不到一張大團結。

  陳燁指著桌上的鈔票說道:「早上賣大黃魚分了十五塊,三十七塊多留給爹了。」

  「三天之內,八百塊我一定湊齊還給王瘸子。」

  柳媚不由得搖搖頭:「哪有天天撈大黃魚的好事?」

  「就算這次運氣好,剩下的幾百塊去哪裡找啊……」

  說完,她轉身又要去拿床上的包袱。

  陳燁向前一步,擋在了床鋪前,將她整個人按在床沿上。

  柳媚猝不及防的向後倒下,背部陷入粗布被褥之中。

  陳燁單膝跪在床沿上,兩個人的身體碰到了一起。

  單薄的布料擋不住溫熱的觸感,她的胸部劇烈起伏,衣服的領口處有一顆塑料紐扣散開了。

  兩個人的鼻子幾乎要碰到一起了,陳燁的汗珠順著下巴滴到了她雪白的頸窩裡。

  粗布褲腿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柳媚感覺到他身上的蠻力,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慌亂。

  這小子以前只懂得弄自己,今天卻……。

  柳媚只感覺一陣臉紅,連忙側過臉去,避開他的目光。

  「知道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陳燁這才鬆開手腕。

  柳媚坐起來,伸手把領口的紐扣繫上。

  突然,院牆外面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還有隔壁大媽的喊叫聲。

  「柳家妹子!快出來!」

  「你娘在田裡跌斷了大腿,骨頭都出來了,正躺在老屋等錢抓藥呢!」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柳媚整個人都僵在了床沿上。

  她那個大哥跟大嫂刻薄得很,平時連口稀飯都不給老人喝,絕不可能掏醫藥費的。

  陳燁直接拿起十塊錢,塞進了柳媚的手心。

  「拿著!」

  「去村頭找老王頭,雇他的騾車回娘家送醫!」

  「記住,不能去廣州!」

  柳媚一下子愣住了,手裡還拿著溫熱的紙幣。

  猶豫了兩秒後,她才起身跑出了土坯房。

  陳燁站到門檻處,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土路盡頭,身上只有五塊錢了。

  他拍了拍褲子口袋,就往小鎮那邊走去。

  半小時後。

  鎮上老供銷社的門市部。

  售貨員張建國倚在櫃檯後面打呵欠。

  陳燁走到櫃檯前面,輕輕的敲了下木板。

  「打半斤高粱燒,要六十度的。」

  「再拿一包油紙桃酥,半斤水果硬糖。」

  張建國抬起頭來看了看他。

  陳燁又說:「還有,一盒鐵盒裝的蛤蜊油。」

  張建國聳了聳肩,把木製漏斗放進酒瓶里,撥弄著算盤珠子。

  「一共2塊8毛錢。」

  「陳二流子,你爹的棺材本被你偷了?」

  陳燁拿出了兩張一塊錢跟八毛零錢,在玻璃櫃檯上面一拍。

  「少說廢話,開票拿貨。」

  張建國撇了下嘴,把兩塊八毛錢收進了抽屜里。

  他撕下一張油紙包好桃酥,再用草繩將桃酥捆住。

  陳燁拿好東西之後就直接離開了供銷社。

  跟狗眼看人低的店員扯皮,純粹是浪費時間。

  回到村里,太陽已經高升。

  陳家老宅東廂房的小院子中,泥地上曬著兩副破爛不堪的拉網。

  白秀琴坐在竹馬紮上,穿麻線。

  她換上了一件舊布褂子,領口處有一條小縫隙,汗水順著長長的脖子流下來。

  胸前飽滿的弧度,隨著拉扯漁網的動作微微晃動。

  陳喜兒蹲在石磨旁邊,用樹枝撥弄地上的小蛤蜊殼。

  院子的大門口,還有一個人。

  村裡有名的無賴郭金寶,嘴裡叼著一根狗尾草,斜靠在木門框上。

  郭金寶往院子裡探著腦袋,視線在白秀琴的小腿跟胸口打轉。

  「秀琴妹子,大熱天的補什麼破網啊。」

  「陳燁那狗東西整天都在海邊遊蕩,哪天一個浪頭打過來就得沉海餵魚。」

  「跟著那種禍害守活寡,不如改嫁跟我過,我天天給你吃大白面饅頭呢!」

  白秀琴手中拿著的骨針停了下來。

  她把旁邊的破漁網抱起來,拉著馬扎往屋檐下挪去。

  郭金寶見她不吭聲,就把嘴裡的雜草吐出來,然後走進了院子。

  他走到馬扎旁邊,伸手去抓白秀琴的手腕。

  「躲什麼躲?在村里裝什麼烈女?!」

  白秀琴嚇得尖叫一聲,用力甩開自己的手腕,身體倒在了後面的石磨上。

  衣服下擺被石磨邊緣勾住了,撕開了一條口子,露出腰側雪白細膩的皮膚。

  陳喜兒嚇得哇哇大哭,撲過去抱住白秀琴的腿。

  郭金寶彎下腰,伸手又去拽白秀琴的衣領。

  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一陣風聲。

  陳燁把手中的油紙包一扔,兩步沖了進來。

  門邊靠著一根兩米長的棗木扁擔。

  陳燁單手拿起扁擔,掄起胳膊由上而下狠狠的打在了郭金寶的背上。

  砰!

  郭金寶整個人被砸得趴倒在泥地里,揚起一陣灰塵。

  「操你娘的,誰打老子!」

  他在地上翻了個身,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準備站起來。

  陳燁直接一腳踩在了對方的胸口上,屈膝壓下,右拳對著郭金寶的面部,直接砸了上去。

  鼻樑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鮮紅的血液從鼻子裡噴出來,濺到了郭金寶的嘴唇跟下巴上。

  陳燁拿著扁擔,把扁擔頭死死的頂在了郭金寶的喉嚨上。

  郭金寶被頂的一時間喘不過氣來,兩條腿在泥地上亂蹬著。

  陳燁手上依舊用力,冷聲道:「再踏進這個院子一步,我打斷你兩條腿扔到海里餵螃蟹!」

  說完,便鬆開了扁擔。

  郭金寶咳出一口帶血的痰,連連點頭,兩手捂著滿臉的血水,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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