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暴揍徐有才
陳燁坐在下首，沉默了一會。
下一秒。
他用右手將屁股下邊的實木小馬扎抓起來，大步向前走去。
徐有才臉上的獰笑還沒收攏，眼皮下就突然多出了一道黑沉沉的陰影。
「小畜生你……」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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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沉悶而尖利的響聲，把徐有才後半截的狂吠給打斷了。
他掄起馬扎，把結實的馬扎砸在了徐有才的腦門正中央。
木屑崩裂，血光一下子噴射而出。
徐有才的眼睛立刻翻白，手中的鐵管也脫手。
鮮紅的血液從他額角的傷口裡噴射出來。
「啊！」
殺豬般的慘嚎聲當場炸響在堂屋裡。
徐有才捂著淌血的腦袋踉蹌後跌，整個人撞在門框上，痛得渾身亂抽。
門口那三個原本滿臉橫肉的地痞，瞧見陳燁手裡拎著帶血的硬木馬扎，眼神森寒得要吃人，全都嚇得心頭一顫，下意識退後了兩步。
「爹！」
陳燁手裡的半截馬扎滴著血珠，背對著家人低喝，「把門關死！」
陳大海也是幾十年的烈脾氣，見兒子下了狠手，骨子裡的血性徹底翻湧上來。
老漢一把操起靠在廊檐下的三股大鋼叉，柴刀斜插在後腰，滿臉殺氣的橫在堂屋正中。
「秀琴！帶你娘跟三姐進裡屋！把栓落下！」
「誒！」
白秀琴急聲應著，雖嚇得手心發涼，步子卻半點不敢慢。
她一把抱起嚇癱的徐去，扯著泣不成聲的陳春花，推著婆婆還有徐來就往裡間退。
臨闔上裡屋木門的那一剎，白秀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外頭雨勢見大，細密的雨絲斜斜的打在陳燁寬闊硬朗的後背上。
她咬了咬下唇，隔著門板顫聲喊了一句：「當家的，留著點手……別鬧出人命！」
咔噠一聲，沉重的粗木門栓牢牢插死。
院子裡的風雨越發狂躁。
徐有才癱在泥地里，兩隻沾滿血污的手死死捂著開瓢的腦袋，嘴裡喘著粗氣，眼睛赤紅如鬼。
「操你娘的陳二流子……」
他咬牙切齒的從泥坑裡掙扎著撐起身子，發瘋似的揚起拳頭想要撲上來，「老子跟你拼了！」
可他這幾年天天泡在酒里，早就被掏空了骨髓。
加上幾天沒吃頓飽飯，步子剛邁出兩步，兩條枯柴般的腿便劇烈抖起。
噗通一聲！
徐有才整個人重心不穩，結結實實栽了個狗吃屎。
門口那三個地痞互相對視一眼，腿肚子直打轉。
前段時間陳燁帶人去徐家村抄家的兇狠模樣，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的。
眼下瞧著老陳頭手裡那柄擦得鋥亮的三股鋼叉，以及陳燁那副要生撕了人的架勢，誰還敢往刀口上撞？
「哎呀！大兄弟！老叔！消消火，都是親戚，千萬別動刀動叉的！」
兩個地痞立刻換了副嘴臉，忙不迭衝上前，虛張聲勢的架住暴怒的陳大海勸和，「老陳叔，使不得，出了人命是要坐牢！」
另外兩個漢子則滿臉堆著討好的諂笑，連連向陳燁拱手，「燁哥別生氣！有才喝馬尿燒壞了腦子。」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犯不上跟酒蒙子計較！」
徐有才趴在地上。
冰冷的雨水把臉上的血衝去，但沒有使他清醒過來，反而激發出了他滾刀肉般的脾氣。
「陳二流子……你敢當街行兇！」
徐有才在泥坑裡像一條癩皮狗一樣打滾，嘶啞著嗓子叫道，「大傢伙都在看著呢！這是蓄意謀殺！」
「老子現在就去派出所！告你故意傷人！告得你傾家蕩產進監獄！」
「你給我等著吃槍子吧！」
陳燁的目光依然冷酷。
他把手中的半截碎木扔到一邊，抬腳大踏步地走過了水坑。
咔嚓！
陳燁的大腳，狠狠地踏在了徐有才的後頸上。
重力壓迫下，徐有才整張臉被死死碾進地里。
「坐牢？」
陳燁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腳底下的爛泥，腳掌用力碾動，聲音低沉而平緩，「徐有才，你當派出所是你家開的？」
「聚眾四人跨村械鬥，手裡拎著鐵管上門搶劫勒索，張嘴就要縱火燒房，溺殺幼童。」
陳燁冷哼一聲，「現在正趕上全國嚴打，樁樁件件全是掉腦袋的重罪。」
「都不用等明天，我現在就把你捆了送去公社治安所。」
「你猜董所長是先拿大嘴巴抽你，還是直接讓你去靶場排隊領槍子？」
聽到這番話，趴在泥里的徐有才渾身狠狠哆嗦了一下。
旁邊那兩個勸架的地痞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前陣子公社剛槍斃了兩個偷牛搶道的流氓，告示就貼在供銷社牆上，白紙黑字蓋著大紅印。
陳燁彎下腰，右手一把揪住徐有才的亂發，硬生生把他的腦袋從泥水裡提了起來。
徐有才滿臉泥漿混著鮮血，被扯得頭皮撕裂般劇痛。
「你當年怎麼拿鞋底抽我三姐的，一筆一筆，我都記在帳上。」
陳燁盯著他的三角眼，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她胳膊上脫臼落下的舊傷，明天一早我就帶她去縣醫院做傷情覆核。」
「家暴致殘加上今天的入室持械搶劫，老子不把你扒層皮送去西北勞改農場砸二十年石頭，我陳燁的名字倒過來寫！」
徐有才眼裡的凶光徹底散了，升起無邊的恐懼。
他平時只敢窩裡橫，欺負女人孩子是一把好手。
真碰上懂政策，手腕狠，背後還認識公社所長的硬茬，底褲直接嚇得濕透。
「小燁……別……別報官……」
徐有才舌頭打結，顫抖著想要去扒陳燁的手腕，「我是你姐夫……都是自家人開個玩笑……」
啪！
一聲清脆欲裂的耳光，狠狠抽在徐有才腫脹的面頰上。
徐有才整顆腦袋猛的往旁邊一歪，兩顆帶血的黃牙當場從嘴裡崩了出來。
「姐夫？」
啪！
陳燁反手又是一記沉重的正手反抽，打得徐有才嘴裡鮮血狂飆。
「五百塊是吧？」
啪！
「要燒房子是吧？」
啪！
「按死孩子是吧？」
啪！啪！啪！
暴風雨里，響亮沉悶的巴掌聲連成一片。
陳燁連甩了七八個響亮的大耳光，打得徐有才兩頰皮肉爛成一團紫醬。
整張嘴腫得像根爛香腸，鼻涕眼淚和著血水流得滿脖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