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要臉的何彩蓮
木門帘晃動了一下，陳燁走了進來，反手把半扇木門掩上。
昏暗的陰影罩下來。
白秀琴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滾燙粗糙的大手就從後頭探了過來。
「呀……當家的，洗碗呢！」
她身子軟了半截，手裡的絲瓜瓤掉進水盆里。
羞得耳根發燙，想往旁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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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卻被陳燁硬邦邦的胸膛抵得嚴嚴實實，退都沒處退。
「洗鍋水怕啥，我幫你擦擦汗。」
陳燁下巴抵在她香軟滑膩的肩窩處，順著她細長的脖子親去。
白秀琴羞得滿臉通紅，抓起濕抹布裝樣子要打他，院門外頭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海叔！小燁！不好了，快去西頭瞧瞧吧！」
鄰居趙友慶光著膀子，滿頭大汗的衝進陳家小院，「德柱叔跟彩蓮嬸在家裡打破頭了，流了一地血，再不拉著點真要鬧出人命了！」
堂屋裡正在閉目養神的陳大海跟張秀梅嚇了一跳，慌忙掀開帘子走出來：「友慶，老趙兩口子好端端的動啥刀杖？」
「還能為啥，彩蓮嬸眼紅鐵柱叔今早分了大老虎蝦的錢。」
「她罵德柱叔是窩囊廢，還把氣全撒在小燁頭上，德柱叔氣急眼就下了死手！」
趙友慶一拍大腿，急得團團轉。
什麼玩意？
陳燁聽完一時半會腦子都沒能轉過彎來。
我家打漁賺了錢，和張鐵柱家分了，她何彩蓮眼紅，然後去壓力趙德柱？
漢字還可以這麼組合嗎？
不過想了想何彩蓮的為人，她做出這種事確實也是不足為奇。
陳燁眼神一沉，整理了一下衣襟，從灶房裡大步跨了出來。
趙賢文那艘兩百馬力的全新大機帆船，明天中午就要靠泊老碼頭。
船上正缺一個鎮得住場子，懂調度的大副。
趙德柱是他早就看好的老把式，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婆娘鬧事折進去。
「秀琴，把院門落了栓，跟三姐在屋裡看好三個孩子，哪兒也別去。」
陳燁轉身叮囑了一句。
白秀琴連忙攏好領口的扣子，乖巧的點頭答應。
陳燁連忙帶著陳大海跟張秀梅，跟著趙友慶拔腿往村西頭趕去。
這時候的趙家院門外，早就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大伙兒探頭探腦的往裡瞅，指指點點，卻沒一個人敢跨進門檻去拉架。
院子中間，何彩蓮披頭散髮的癱坐在爛泥水裡，額角裂開一道一寸來長的口子。
趙德柱兩眼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脖子跟臉上全是血道子，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打啊！趙德柱你個殺千刀的畜生，你往老娘腦門上砸，今兒個不把老娘砸死你就是孫子！」
何彩蓮拍著大腿在地上打滾，扯著破鑼嗓子哭天搶地，「老娘嫁進你們老趙家當牛做馬二十年，連親兒子讀高中的兩塊錢菜錢都掏不出來。」
「你還敢動手打老娘，老天爺不開眼啊！」
「你個敗家攪家精，再敢滿嘴胡說，老子真敲碎你的狗頭！」
趙德柱舉起木槓，腦門青筋暴起，「那他媽是我掏不出來嗎，家裡的錢都由你管著，我就不信真就連這兩塊錢都拿不出來！」
「都住手！鬧夠了沒有！」
一聲低喝穿過吵鬧的哭聲，陳燁撥開人群，邁開長腿跨進趙家小院，冷冷的掃視全場。
原本狂暴得像頭瘋牛的趙德柱，一瞅見陳燁進門，那張老臉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羞愧得一句話也說不出，抱著腦袋蹲到了牆根底下。
泥地里的何彩蓮見陳燁來了，三角眼骨碌一轉。
不但沒收斂，反而手腳並用的往前爬了兩步，指著陳燁的鼻子哭嚎起來：「小燁！你來得正好，你給全村老少評評理！」
「當初兩家合船下海，我家老趙出了船又出了力，跟你三七分帳本來就是讓你占了天大的便宜！」
何彩蓮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唾沫星子亂飛，「我不過是提了一嘴五五平分，你倒好，轉頭就把我們老趙家一腳踹開，帶著張鐵柱去發橫財。」
「害得我家老趙拿我撒氣，你安的什麼黑心腸啊！！！」
陳燁站在院子正中，看著這個蠢毒貪婪的婆娘，嘴角扯出一點冷笑。
「何彩蓮，當著全村叔伯長輩的面，你少在這兒顛倒黑白。」
「當初我找德柱叔組對拉網，不是圖他村長的名頭，是敬他當了十幾年幹部，修海堤，分救濟糧從來不拿公家一分一毫，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
「外海的魚道是我拿命探出來的，柴油機是我花大價錢買的，空網的油錢風險全是我老陳家擔著。」
「三七分帳，我拿七你拿三，放在全公社那都是頂天的厚道！」
陳燁往前逼近一步，從上往下盯著何彩蓮，「是你自己見錢眼開，一天分了大幾十塊錢還嫌少。」
「怎麼著，當全村人都是瞎子聾子，任由你在這兒紅口白牙的潑髒水？」
人群里，剛從公社回來的張鐵柱擠到前排，也是氣得鬍子直翹：「小燁這話半點不假！彩蓮嫂子，人不能喪良心啊！」
「我們老張家跟小燁出海，那是規規矩矩的二八分帳。」
「小燁拿八成，我老張拿兩成。」
「就這，短短几天我家海山的婚禮都辦完了，今早一趟大老虎蝦又淨落了好幾十塊！」
「我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小燁只給我們一成，出海一次也足夠我家之前好幾次了，我也心甘情願！」
旁邊的趙友慶也跟著直搖頭：「就是，放著白撿的銀子不要，非要作妖。」
「還跑去碼頭找鐵柱叔要什麼讓路費，我們老趙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周圍的村民紛紛鬨笑議論起來，看何彩蓮的眼神里全是看不起。
何彩蓮被戳破了老底，一張血糊糊的胖臉一陣青一陣白。
沒理可講之下，乾脆破罐子破摔，尖叫一聲：「放屁！你們全都穿一條褲子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
「陳二流子，你少得意，你搞二八分帳那就是剝削，是吃獨食，搞資本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