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窩囊
陳燁伸出粗糙溫熱的大掌，順著白秀琴白膩修長的脖頸滑下去，在細膩的下巴上安撫的捏了一把，指腹擦過她柔軟潤澤的唇瓣。
「別怕，有我頂著，天塌不下來。」
白秀琴被他滾燙的掌心撫過，心裡那點慌亂莫名平復了大半。
她咬了咬下唇，顧不得院裡還有公婆，軟柔的身子往前靠了半寸。
胸前飽滿的弧度隔著薄布輕輕抵在陳燁硬朗的胳膊肘上，帶著若有若無的溫熱觸感。
「當家的……你留在這兒，可千萬別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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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琴聲音細軟如水，眼眶微紅，小手悄悄拉住他的衣角不肯放。
陳燁順勢反握住她嬌嫩無骨的玉手，在大拇指指甲蓋上揉了揉，低笑一聲，湊近她耳垂低語：「夜裡去鎮上乖乖等我，明天我就過去接你，。」
白秀琴羞得直往後縮，慌亂的應了一聲，轉身小跑著進了東屋收拾包袱。
她手腳麻利的找出了幾件換洗乾衣裳，又從灶台下摸出兩個玉米餅子包好。
陳燁站在門檻邊，不慌不忙的吩咐道：「娘，你帶著三姐，秀琴，還有來來，去去跟喜兒，從村後頭的竹林小道繞出去，別走大路。」
「直奔公社街道，去玉珍麵館後院。」
「你們在那兒湊合歇一宿，天亮前不論沙埔村鬧出啥動靜，都不准回村。」
張秀梅坐在條凳上抹眼淚，手裡攥著圍裙角，抽抽搭搭的直嘆氣：「小燁啊，老何家那四個舅爺可都是狠人。」
「早年間為了搶水渠，那是敢拿鐵銃往人腦門上頂的活閻王。」
「咱家才過上兩天安生日子，何苦替外人攬這要命的爛攤子？」
陳燁從灶台邊端了碗熱水遞過去，咧嘴笑了笑：「娘，德柱叔修海堤分平價糧，哪回虧過咱老陳家？」
「如今他落了難，真讓人堵在家裡打殘了，咱在沙埔村戳著脊梁骨也立不住腳。」
「再說了，你兒子又不是傻子，哪能白白伸手給人當靶子打？」
陳大海在門檻上把旱菸杆敲得梆梆響，眼睛一瞪：「哭哭啼啼像啥樣子，老子還沒咽氣呢，翻不了天！」
張秀梅紅著眼啐了一口：「你少在這兒逞能，當年大隊拼力氣，你跟徐家村的人動魚叉，讓人關去水庫挑泥三個月。」
「要不是生了幾個閨女把你的性子磨平，你早讓人抓去吃牢飯了！」
「如今見兒子兜里有了鈔票，你的野性子又冒頭了是不是？」
陳大海被老伴揭了老底，面頰泛黑，尷尬的扭過頭抽悶煙。
陳燁拍了拍老娘的後背，寬慰道：「娘，正是防著那幫渾人發瘋，才讓你們去公社避一避。」
「女人娃娃不在跟前，兒子手腳才施展得開。」
說完，陳燁掀起草帘子跨進東屋。
屋裡點著一盞微弱的煤油燈，白秀琴正蹲在老木箱前拾掇包袱。
聽見腳步聲，白秀琴仰起紅撲撲的小臉：「當家的，帶兩件衣服就夠了吧？」
陳燁反手帶上房門，走到跟前蹲下，順手將她垂散的碎發別在耳後，滾燙的大手順勢撫過她細膩微涼的耳廓。
白秀琴身子輕輕發顫，小嘴微張著呼出溫熱的甜香，怯生生的往他懷裡靠了靠：「當家的，我……我心裡慌得厲害。」
陳燁看著媳婦這副嬌滴滴的軟糯模樣，喉頭上下滑動。
大手順著那盈盈一握的細腰滑下去，五指收緊，在那渾圓挺翹的軟肉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記。
「呀……」
白秀琴驚呼半聲，連忙咬住水潤的下唇，羞得雙頰泛起大片桃花紅。
「你這手又不安分……」
她兩隻小手抵在陳燁結實硬朗的胸膛上，卻軟綿綿的使不出半點力道。
陳燁身子往前壓了半寸，胸膛緊緊貼上她胸前那片高聳的溫軟，鼻尖蹭著她散發皂角清香的鎖骨。
「自家媳婦，摸一把還犯法了？今晚沒法一起睡，之後可得加倍補上，你可別想賴帳。」
白秀琴被他灼熱的鼻息燙得渾身發軟，眼波流轉間儘是欲說還休的嬌媚，小手悄悄勾住他的衣扣：「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隨你怎麼折騰……」
陳燁低笑一聲，低頭在她泛紅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這才鬆開手將她拉起來。
從兜里摸出十多塊散碎的大團結跟毛票，一把塞進白秀琴貼身的衣兜里。
指尖不經意擦過那溫軟飽滿的胸側，惹得女人又是一陣輕顫。
「娘，三姐，收拾好就動身。」
陳燁推門走回堂屋，將幾張油紙包好的乾糧遞給陳春花。
「從村後頭的竹林小路繞出去，別走大路，到了公社直奔玉珍麵館後院。」
張秀梅接過包袱，拉著怯生生的外甥徐來，淚眼汪汪的叮囑：「小燁，千千萬萬別動刀動叉，真要出了人命官司，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
陳燁笑著點頭：「放心吧娘，明兒一早公社趕大集，你領著秀琴跟三姐在玉珍麵館吃碗熱騰騰的魚湯麵。」
「順帶扯兩尺花布給喜兒做件小褂，大概下午我就去接你們。」
白秀琴牽著喜兒的手，跨過門檻時忍不住回過頭。
秋水般的眸子在陳燁臉上深深望了一眼，這才咬著唇角隨婆婆快步沒入夜色中的竹林。
送走了家眷，院落里頓時空落下來。
趙德柱還縮在廊檐底下的爛泥坑邊。
老漢顫巍巍摸出一盒壓扁的經濟煙，抽出一根遞給陳大海，又遞了一根給陳燁，眼眶通紅的哽咽著。
「大海哥，小燁，老趙這輩子窩囊啊！」
「當了十幾年村長，到頭來管不住家裡的潑婦，還給你們招來這麼大的災星。」
陳大海接過菸捲就著火柴吸燃，青煙繚繞中嘆了口氣：「行了老趙，多大歲數的人了，盡說這些喪氣話。」
「你這些年在村里做的善事，老天爺看著呢，老陳家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趙德柱抹了把臉上的血水，聲音壓得極低：「小燁，村里這幾天都在傳，說你得了海龍王的庇佑，能掐會算，看海路神得很。」
「你跟叔透個底……今晚何家村那四條狼，真會跨村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