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狠,兩耳光救蛇蠍
楊三娃揣著滿懷的槍和子彈,美滋滋的往洞深處走。
這隧道挖的極深,七拐八繞,咋也尋不到頭。
「驢求日的守墓人,到底是在古墓里活下滴。」
「耗子見咧這洞,都得管你們叫小娘。」
「吱吱吱!」
大灰耗子趴在肩頭叫喚,愣慫的撕扯楊三娃的耳垂。
「錯咧,錯咧!」
楊三娃疼的直嚷嚷,揪著耗子的後脖皮,捧到懷裡。
「俺說錯咧,你是他們的小娘!」
「吱吱!」
大灰耗子在掌心裡翻了個身,鉤蛋子朝著楊三娃,「噗噗」丟下兩截黑蛋蛋。
楊三娃無奈苦笑,把耗子送上肩膀,抖掉手心裡的黑蛋蛋,舉著火把繼續往裡走。
走了不知多久,前頭終於瞅到了亮。
楊三娃踩滅了火把,緊趕幾步,掀開擋在面前的駱駝刺。
白花花的日頭,刺得他睜不開眼。
「咦,這都天亮咧!」
楊三娃走出洞口,伸了個腰,眯著眼瞅瞅肩膀上的耗子。
大灰耗子同樣眯著眼,立得定定的不動。
「哎呀,壞求咧!」
楊三娃一拍大腿,五官擠成團,狠命的揪了把頭髮。
「現在要是回去,那幾個驢求肯定發現俺沒在廟裡過夜。」
說著話,他抻著脖子原地轉了圈,辨出是北武當後山的方向,順著上山的小路就往回拾。
剛走幾步,他猛地定住腳,豎起耳朵側著頭聽。
「救……救命……」
一道女人的呼救聲從不遠處傳來,斷斷續續,跟遊絲似的。
大清早的荒山野嶺,咋會還有女人叫喚?
楊三娃反手抽出後腰的牛耳尖刀,死死攥在掌心,貓下腰順著聲音摸去。
他把身形藏進半人高的蒿草里,屏住呼吸,步子放得極輕。
蒿草葉子又硬又利,划過皮肉就是道血口子。
那叫喚聲越來越弱,快要聽不真切。
「噗通!」
楊三娃腳腕子絆到團軟肉,人往前甩了個趔趄。
他順勢翻滾,滕身躍起,掄起尖刀劈頭就扎,刀刃破風劃出道寒光。
離那人咽喉只剩寸許時,楊三娃硬生生剎住勁,趴在草叢裡大口喘氣。
「花姐?」
楊三娃皺著眉,刀刃架在她脖子上,眯眼細細打量。
一身緊湊黑衣,蒙面黑紗滑到一旁。
毛衣裹著快要撐爆的胸脯子,萬紫千紅的味直往鼻子裡鑽。
昨完翻牆送信的人,敢情就是這死婆娘!
「咋是你個驢求日的騷貨?」
楊三娃扣著手腕,刀背啪啪扇了扇她的臉。
花姐眼皮子費勁掀開條縫,看清是他,嘴唇煽動著吐出幾個字。
「三娃……救……救我……蛇……」
「你個驢求是不是陸慎之的線人?」
「是……陸……」
話沒說完,腦袋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楊三娃拎著刀,蹲在地上直嘬牙花子。
這騷婆娘,果真是陸慎之的線人!
在墓裡頭,幾次三番想要弄死俺,現在倒落俺手裡,也不讓你好活。
一刀攮死?
不行,把她弄求死咧,陸慎之那邊就斷咧。
誰幫俺洗清死人的身份,誰幫俺弄死黑紅星?
師父言傳過,不爭一時之長短,須爭一世之長。
得救她,既能捏著陸慎之把柄,還能摸清老四川那伙賊的底細!
她剛說蛇是啥意思?
被長蟲咬咧?
咬哪咧?
這不是難為人嘛!
楊三娃被這檔子破事,整得沒咧脾氣。
牛耳尖刀往草上一插,鬆快了下吊著的胳膊。
「弄!救活你,看咋跟姓陸的交代當初要殺俺!」
楊三娃打定主意,朝她身上啐了口,順著她的袖管和後腰一通亂摸。
從袖管里抽出兩根長釘,又從腰後摸出把匕首。
他解下花姐的皮帶,配合著牙關,三下五除二將她的手腕扎個結實。
把人捆牢靠咧,這才抽出掖在褲子裡的毛衣。
一把掀起套在她臉上,低頭查驗。
白,真真地白,又白又細,晃人眼。
沒有傷口。
瞅到那兩團顫巍巍的巨物,楊三娃喉結上下滾動。
暗罵了句,真他娘滴攢勁!
隨手又將毛衣扯下來蓋住。
再檢查手臂,袖管褪起,捏在手裡翻轉,又滑又膩,還是沒有傷口。
接下來是腳腕,剛解開黑皮靴,褪下襪子。
楊三娃就瞅見白淨的腳腕上,印著兩個黑紅小點,周圍泛著烏青。
這是被麻七寸咬咧?
這就麻噠咧,要是普通毒蛇蛇咬咧,拿刀劃開,放乾淨毒血就成。
偏偏這麻七寸毒氣走得怪,非要服下解毒草才行。
「吱吱!」
大灰耗子忽地叫喚兩聲,從他肩膀上竄下來,咬住他的褲腳往野地里拽。
楊三娃向著耗子轉圈的地方一瞅,背陰的石縫子裡,長著幾株脆生的藥草。
「呀,七步之內必有解藥,俺咋把這茬忘咧,俺要的就是它!」
楊三娃緊忙走過去連根拔起,撕下片葉子放在嘴裡嚼,絲絲麻意順著舌尖傳來,還帶股酸。
「呀,就是這!」
他將藥草全部塞進嘴裡,愣慫地嚼,汁水混著浛水,塞得滿滿當當。
嘴裡嚼,手裡也沒閒,刀口猛地挑開花姐的褲腳,順著豁口愣慫一扯。
「刺啦——!」
好好的褲子直接被撕到了大腿根。
楊三娃把刀背夾到胳肢窩下,蹭乾淨泥土,摸出那把金色火機。
「噹啷——!」
火苗竄起,他捏著火機在刀尖來回燎了幾道,算作消毒。
緊跟著操起花姐長腿,膝蓋頂住腿彎,刀尖對準那黑紅小點中心,腕子一沉,愣慫挑開道十字傷口。
一股子黑血冒了出來。
楊三娃扔下刀,臉夾住腳腕,左手卡在她烏青的傷口上,攢足了勁死命推擠。
這一使勁,扯到他吊著的胳膊,疼得直抽冷子。
要不是嘴裡死死含著那口藥汁,他早罵娘了。
捏擠了半袋煙的工夫,血水才由黑轉紅。
楊三娃齜著牙,頂出半口藥渣子,糊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又用牙伴著左手,從她褲腿上撕下條布帶,胡亂繞了幾圈勒緊。
外毒算清了,眼下最麻達的是肚裡的毒氣。
荒山野嶺,連求個盛藥汁的破碗片子都沒。
楊三娃蹲在花姐邊,腮幫子鼓成蛤蟆,低頭瞅著她那張煞白的狐狸臉。
媽賣批滴,老子還得拿嘴伺候你!
便宜你個驢求日的咧!
楊三娃眼底帶著股狠勁,扳起花姐得脖子,把膝蓋頂在脖彎處,手一松,她的嘴自然的張開。
左手拇指食指掐住她腮幫子,死死摳著不敢讓閉上,自己抻著脖子「咕嚕嚕」漱了口。
對著花姐張開的嘴,「呵呸」一口吐盡。
「唔……咳咳!」
花姐喉頭被嗆住,嗓子眼一縮就要往外吐。
「還敢吐?給爺咽下去!」
楊三娃哪能由著她糟踐藥,猛地合住下巴,死死捂上嘴,順手擰了把她挺翹的鼻子。
花姐憋的胸脯子劇烈亂顫,喉嚨「咕咚、咕咚」連吞幾口,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見藥汁都吞求下去了。
楊三娃這才猛地鬆開手,嫌棄地扯著袖子擦了擦嘴。
「狗日的,一嘴雪花膏味,苦死求咧!」
他往地上狠啐了兩口,見花姐眼睫毛亂顫,像是要醒。
楊三娃抬起手,照著她白生生的臉蛋,「啪啪」就是兩記響亮的逼斗。
「騷貨,別裝咧,要醒就醒!」
「再裝,看爺一求定死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