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農具和籮筐
唐榆寧笑眯眯與他說：「我故意的啊，你不是看出來了嗎？你不覺得這很好玩嗎？」
霍崢：……
「繼續無能狂怒吧。」
唐榆寧漫不經心一聲後，意念動，探查空間那口大缸。
她今天發現，自己對空間探查得越勤，對它的控制和使用就越熟練。
比如現在，
她不必進到空間了，也可以探查裡頭情況，取用、放入東西。
今天霍家人雖沒給顧家干大活，但霍峻和霍岩去送了口糧，馮舜英還去認地，跑腿有報酬的吧？
哦，大缸里出現了四把鋤頭，兩把鐵杴，三個帶背帶的大籮筐，
全是農具。
難道是知道明天要種地了，專門給的？
唐榆寧撇撇嘴，把昨晚落在空間裡的幾條素綢拿出來。
確實是來月事了。
這空間挺好，急人所急。
她無視霍崢的掙扎和呼喊，把那道門關閉。
……
第二天一早，馮舜英被吵醒。
抬頭一看，外頭還黑著，
唐榆寧卻是披著衣服下了炕。
「還早呢。」
馮舜英喊她，「再睡會兒吧。」
「來月事了。」
唐榆寧不避諱她，「想起來燒點熱水。」
馮舜英沒再說什麼。
唐榆寧披了褂子到柴棚下，鍋里添好水，木柴放進灶里，
指尖送出一抹紅色的光，灶里的火就燒起來。
等水開了，她拿個粗瓷碗，取出空間的紅糖放兩塊，用筷子攪著化開，一口悶了。
這具身體有點弱。
雖然條件有限，她該仔細保養也得保養。
又洗了粟米放鍋里，苜蓿尖洗淨切碎放一邊備著。
天快要亮了。
男人們那間房有了動靜。
唐榆寧走到柴棚暗處，把空間裡的鋤頭和鐵杴拿出來放在角落，指尖微動，金系異能給那幾個農具凝了點鐵鏽上去，
又拿個小木墩到院外，還抱走一捆曬乾的芨芨草。
兩刻鐘後，天大亮。
「娘子、娘子人呢？」
傻憨憨霍崢滿院子轉，還想進女人們那間房找人，
被馮舜英拉住了，
「她在院門口。」
馮舜英聽得見唰唰唰的聲音，
其實那會兒她被吵醒就沒再睡著，聽著唐榆寧燒了水，做了飯，還到院外去了，這丫頭又搞什麼呢？
霍崢幾個大步跑出去，
「娘子——哇，這都是娘子做的嗎？娘子好厲害！」
馮舜英也幾步走出去，眸子豁得就是一亮。
唐榆寧腿邊放著兩隻帶背帶的大籮筐，手上還有一隻，正收邊呢，
粗布褲子上全是芨芨草的碎屑，腳邊也滿是碎草，髒亂得很，
可那姑娘臉紅撲撲的，漾著充滿生機的笑容，
「做了三隻籮筐，應該能用得上。」
她把手裡的籮筐放下，往院子裡走，「對了，前幾天我收拾院內院外，還發現幾件舊農具，收在這兒了，婆母瞧瞧。」
馮舜英跟著她到柴棚下，
現在院子裡已經大亮，
她一眼就看見靠在角落的鋤頭和鐵杴，
上前拿起查看一番，鐵料不錯，還沒有豁口，擦了鏽就是好東西！
這時，灶上大鍋里發出噗呲聲。
唐榆寧幾步上前，把先前備好的苜蓿尖下鍋，撒鹽，「早飯好了。」
粟米的清香瞬間飄滿小院。
馮舜英走到唐榆寧跟前，眼神熱切地看她半晌，重重拍了下她的肩膀，「好丫頭！」
霍秋棠不是滋味。
娘竟然夸這個愚蠢惡毒的女人！
可她現在也不敢嗆聲了，只能狠狠瞪了唐榆寧一眼。
唐榆寧看見了，沒吱聲。
早飯用完，她主動建議馮舜英，「小姑沒做過農活，下地也不會幹，就讓她在家刷鍋做飯吧，等咱們回來有口熱乎的吃。」
「什麼？」
霍秋棠一下子跳起來，
「我要跟著下地！不會幹我不會學嗎？現在日子不好過了，我也想為家裡分擔點什麼。」
去到地里，她走走看看不幹活也沒人說她。
和大家一起回家，母親和唐榆寧自然會去做飯，她拿拿碗筷也是幫忙了。
可要是待在家，做不出飯那肯定要挨娘親的罵！
唐榆寧：「地里都是大男人，小姑還沒定親呢。」
這一下子戳到馮舜英心窩上了。
雖然流放了，可霍秋棠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拋頭露面怎麼行？
「秋棠留下做飯吧。」
「娘——」
霍秋棠抱住馮舜英手臂搖，
「我帶個紗巾蒙著臉不就好了？況且我不會做飯，讓唐榆寧在家做。」
馮舜英卻想到唐榆寧的月事，剛要說「你們兩人一起做」，
唐榆寧搶先開口，「我在莊子上種過田，多少有一點小小的經驗，跟去看看，或許能幫得上一點忙……身子也沒那麼嬌貴。」
馮舜英心中一動，「也好。」
又轉向賀秋棠，
「你刷鍋，中午炕點餅子就好。」
霍秋棠臉都綠了。
唐榆寧乘別人都不注意時朝她眨眨眼，笑著交代她，
「一個時辰後記得送點水來，不然公婆和你哥哥們會渴的，」
而後跟著一大家子出了門。
氣的霍秋棠站在院裡猛跺腳。
……
太陽剛出地平線，
風裡的涼氣颳得臉有點疼，
屯裡其他戶已經有人下地，用的是官府發的簡陋農具，
工具差，地皮又硬，有的人流放一路折騰的身體也變差了。
那地根本翻不動，
一路過去，全是抱怨和嚎哭。
有人甚至大聲懊悔，早知當初不犯事。
唐榆寧一行人很快到了田間，
霍沐春望著地面上一片金燦燦的晨輝。
這本是豐收的顏色，
可落在這土地乾涸開裂的荒原上，卻只叫人感覺到一陣陣的絕望。
他深吸口氣，看向馮舜英，「怎麼幹？」
馮舜英沉默著，
她自小舞刀弄槍，長大押鏢走南闖北，哪種過地？
傻憨憨霍崢牽著唐榆寧到父母面前，「娘子說會種地，讓娘子帶咱們！」
公婆，兩個小叔子的眼睛就全落到了唐榆寧身上。
都是半信半疑。
唐榆寧是在莊子上長大的，可她畢竟是唐季青的女兒，真下地幹過活？
唐榆寧神色平靜，
「我昨天就看過了，這二十二畝地，有七畝是鹽鹼地，三畝沙地，剩下的都是鐵地，要想種出東西來，先得改土質才行。」
「書上確實有這樣的說法，」
霍沐春眼睛一亮，「那你知道怎麼改土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