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先挖水溝，引水沖鹽
霍沐春也看過農耕類的書，
只是種地離他太遙遠，看得也就馬馬虎虎，搞到現在一知半解！
唐榆寧：「鹽鹼地要洗鹽，咱們先挖水溝，引水沖鹽，再把沙地的沙拉過來摻在土裡，板結的鐵地就用草木灰疏鬆土質，
這樣就能改變土質。」
霍沐春大喜：「對對對，書上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好丫頭，你行啊。」
馮舜英眼神也熱切起來，
「既然有辦法了，那就干！」
唐榆寧把醜話說在前頭：「改變一塊地的土質要很長時間的，我這些方法只能改一點點。」
可不會當年就大豐收。
霍沐春手一揮，「這是當然，凡事哪能一蹴而就，但你有方法，就比我們沒頭蒼蠅似地橫衝亂撞強得多，來來來，動起來！」
霍沐春是不情不願走到這一步的。
可怎麼辦呢？
還能把自己吊死不成？
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他一聲招呼，
帶著霍峻、霍岩拿了鋤頭，馮舜英和霍崢拿了鐵杴。
相互茫然對視罷，又都看向唐榆寧。
唐榆寧就順理成章指派起來，
「先挖溝，以後澆地也用得著的，引澇池裡的水來澆地洗鹽。」
她走到田埂邊，
「這裡就有一條現成的水溝，只要挖通到澇池那的一段就行。」
「好！」
馮舜英拿起鐵杴，招呼兒子們跳進溝里。
他們雖然沒幹過農活，但這些年一直練武強身，動起來也利落。
只霍沐春幹了會兒就滿身是汗，手抖腳抖。
唐榆寧就扶他到一邊，
「您歇歇，這活是干不完的，得緩著勁兒慢慢來。」
「噯，你說的是。」
霍沐春喘著粗氣打量眼前小姑娘，
墨黑的細眉，杏子似的眼……
是個清秀佳人，
一雙眸子清亮又安寧，多看一會兒便心中生出信任來。
怪不得傻大兒忽然就喜歡黏著她……
當初長信郡主把她塞給霍崢做妻子，
霍沐春一萬個不願意。
大兒霍崢文武雙全，以後會有大前程，娶個庶女算怎麼回事？
而且這個庶女原本還是準備做妾嫁給顧硯之的，搞得跟他兒子撿顧硯之不要的一樣。
可老妻願意啊。
還說這是夫人的恩典，是夫人惦記著他們。
去他娘的惦記！
他們本是定安侯府的人，就算家裡出事，在京城也是有宅子有田地的，
老妻非說住在顧家也好就近報恩，
弄得被人家當低等下人。
現在再看唐榆寧，霍沐春覺得哪哪都順眼。
馮舜英娘兒四個幹活利落，用了兩個時辰，一口氣就把水溝連到澇池口，又用石塊和土堵著口子。
霍崢額頭掉汗，皺著眉頭，
「娘，渴了。」
霍峻和霍岩也口乾舌燥。
「秋棠這個懶貨！」
馮舜英低聲罵了一句，
「你們先歇歇，我去拿水來。」
她丟下鐵杴，一邊抹著汗一邊回家去了。
唐榆寧唇角動了下。
她敢打賭霍秋棠絕對沒燒水，淪落到這個份上還想當大小姐，那自然要家人替她多承擔了，反正她不可能替霍秋棠承擔。
空間裡，霍崢冷著臉：「你當真會種地？」
早上出門後，唐榆寧就開了空間的門，讓那裡頭的霍崢看個夠。
現在唐榆寧懶得理他。
傻憨憨霍崢湊過來了，「娘子，臉上黏糊糊。」
「我給你擦擦。」
唐榆寧捏著帕子給他擦汗，
擦得仔細，
額角、鬢角、耳後、脖子都沒放過。
傻憨憨霍崢就眯起眼乖乖彎著腰，
一口一個「娘子」叫得歡實。
霍峻和霍岩神色複雜。
他們哪能想到，英武冷峻的大哥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
霍沐春倒是笑著，「你們也別眼紅，以後有你們娶媳婦的時候。」
關於大兒被唐榆寧砸傻這件事，霍沐春壓根不相信。
大兒什麼身手？
唐榆寧手軟腳軟能砸到他？
因而這一路，霍沐春倒是沒因這件事怨恨過唐榆寧，只猜測兒子是中了什麼算計。
霍峻、霍岩：？？？
爹娶了娘，一輩子被壓著。
大哥娶了唐榆寧，新婚當夜就被砸傻了。
娶媳婦到底有什麼好？
空間裡的霍崢，更是被外頭這個傻貨的樣子氣得心梗。
跟個大狗似的，把他臉都丟光了！
唐榆寧是故意這麼刺激他吧？
這個心黑的女人！
……
兩刻鐘後，馮舜英大步流星地回來，取出籮筐里的一壇水，拿出粗瓷碗。
她臉色很難看，
「你們喝水，歇會兒要是干不動就回家，我回去做飯去。」
落下話就走了。
霍沐春嘆了口氣，
「秋棠這孩子……」
幾個男人歇了會兒，其實已經餓了。
但現在回去也吃不到飯。
傻憨憨霍崢拉著唐榆寧袖子搖，
「咱們接著幹什麼？」
「那邊荒地上有不少枯樹枝和枯草，收集起來吧，得燒草木灰用。」
霍沐春就帶著兒子們去了。
唐榆寧看沒人注意她，到田埂後的坡下，手指輕輕搭在土上。
這裡又有許多車前草種子。
她嘆了口氣，只催生了一些黃花菜和灰灰菜。
她這異能可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需要靠睡覺和飲食補給，回頭改土質，種田都要用大量異能，現在就節約起來。
四個男人收拾了一大堆枯枝枯草，
算著飯也做好，就先回了家。
旁邊田裡有人跑過來，看看那溝又看看那堆枯枝幹草。
「這是弄啥呢？」
「我哪知道？我又不會種地。」
「瞧著有板有眼的，不然咱觀望幾日，要是他們真會，那就跟著他們學！」
……
唐榆寧他們回到家時已經申時（下午三點）。
馮舜英挽著袖子站在灶邊炕餅子。
霍秋棠紅著眼，把已經炕好的一大盆餅端到院子裡的桌上擺好，又拿粗瓷碗挨個倒開水。
唐榆寧琢磨，是被馮舜英好好修理了一番。
洗了手，一家子坐桌邊。
現在雖然發了口糧，但實在發得少，馮舜英不敢做得太多，只三十幾張。
唐榆寧吃得斯文但吃得快，轉眼六張餅下肚，有個七八分飽才收手。
休息半個多時辰，日頭西斜。
唐榆寧找到霍沐春，「公公，咱們拉沙子得要個推車才行，先前收拾院子不是收拾出許多廢木料和鐵釘嗎？我們自己做一個吧。」
「我也這麼想的，你看。」
霍沐春拿跟木棍在地上畫，
「把手和車身都好做，就是這輪子不好弄，還要個車軸。」
唐榆寧道：「上次去給大公子行禮，他那院子一角有個廢棄的車軸呢，可以借來用用，做好了車，毛驢能借來的話就更方便了。」
霍沐春點頭，
毛驢拉車那是比人力更快。
馮舜英卻反對：「廢棄的車軸也就罷了，大公子的毛驢那是拉人的，怎麼能去拉沙子？萬一累壞了哪有錢給它找獸醫。」
霍沐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