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降農具,缺啥給啥
唐榆寧習以為常,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婆母說的是,那就把車軸拿來,咱們手快點,今晚應該能做好。」
馮舜英走了。
唐榆寧喊霍崢搬木料。
霍沐春在原地坐了好一陣子,才深吸口氣走過去,看著三個兒子進進出出幹活,他語氣酸澀,「怎麼咱家人還沒顧家畜生貴了呢?」
唐榆寧聽見了。
還能為什麼?你們就是血包以及踏腳石設定啊。
空間裡,霍崢雙眸沉沉,戾氣濃得像是要溢出來似的。
唐榆寧關上門。
不給他看了。
……
馮舜英去到顧家,扭捏為難好久,才說出要用車軸。
對她來說,拿恩人的東西是千不該萬不該的事,哪怕是廢棄的。
但那東西對顧硯之連根草都不算,揮揮手就給了。
馮舜英千恩萬謝地走了。
唐傾城取出精緻的玫瑰花糕,捏一塊送到顧硯之嘴邊,
「聽說我那個庶妹帶著他們挖溝弄枯草,現在又讓她婆婆來找車軸……她在莊子裡生活了十四年,看著倒是也學到點兒本事,
就不知能不能種出東西來。」
顧硯之咬下糕點,拉著唐傾城攬在懷裡,
「打個賭吧,她要不會,咱們就圓房,要是真會……」
「討厭!」
唐傾城紅著臉捶了顧硯之一下,
「哪有人把這件事用來打賭的?況且她怎麼可能種出東西,你分明就是憋著壞。」
得到的越容易就越不可能珍惜,
她才不會這麼快讓他如願。
晚上,唐傾城進空間查看。
她背著手,巡視著自己的物資。
金銀珠寶、瓷器家具、米麵糧油……貨架上的東西都分毫不少。
她徹底鬆口氣。
前兩天肯定是自己弄錯了。
眼角餘光一撇,最角落堆著些木頭、鐵塊、大石頭。
好像是流放路上經過一個村莊,她一時興起實驗金手指,隨手放進空間的。
這麼好的空間,哪能叫這些廢物占了地方。
唐傾城把那些廢物丟出去。
「真是的,昨天丟破筐和鋤頭的時候,怎麼沒看到這些?」
她回頭得多看看這空間的東西,沒用的廢品全給清理了,免得以後有好東西沒地方放。
……
砰!
空間一聲巨響。
唐榆寧猛然驚醒,意念一探。
那院子裡的空地上,砸下來一堆東西,塵土飛揚。
等煙塵落下,唐榆寧看清是什麼時,唇角不自覺就翹了起來。
一個木梨,兩個大鐵耙,一個圓柱形,大約一米五長的石磙,二十來把鐮刀,還有四個木輪子,大大小小一堆鏟子,各類粗細麻繩……
原書里這些工具是被唐傾城扔掉的吧?
現在扔她這兒來了!
還全是他們近期能用得上的。
真是缺啥給啥?
唐榆寧被擾了睡眠,心情卻超好,
她把那扇門打開。
「你說明兒我怎麼把這些東西過明路好呢?」
房間裡,被倒吊著的霍崢漠然與她對視一瞬,閉上了眼睛。
唐榆寧撇撇嘴,
「挺高冷啊。」
她感覺,他倒吊了這幾天的狀態,並不像外頭正常人倒吊著那麼痛苦,盯著她的時候那視線和刀子似的利,精神百倍呢。
閉上眼的霍崢心裡卻是一陣陣驚疑。
他看見院子裡的農具了。
前世這堆農具,包括昨晚掉進缸里的鋤頭、鐵杴、籮筐,都是屯裡人在一個土坡下發現的。
農具太稀罕,當時看到的人也多。
為了爭搶,半個屯的人打得頭破血流,還招來官兵。
他和兩個弟弟幫助官兵制止械鬥,被記了小功,分得了幾樣大件,
但也因那件事被好幾家人記恨,後面給他們使了不少絆子,父親被那些人設陷阱埋在土坑裡三天,差點丟了性命!
現在這些東西竟全到這女人的私密空間裡了?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
妖?還是鬼?
這時,外頭忽然有人大喊:「抓賊、有賊啊!」
夜太靜,這一聲瞬間傳遍整個屯子。
「是忠叔的聲音!」
馮舜英猛地翻身下炕,披衣服出門,抄起院子裡的鋤頭,邊往外沖邊喊,「老二、老三,快點,大公子那邊出事了!」
霍峻和霍岩隨後也沖了出去。
傻憨憨霍崢的聲音響起來,
「我也去。」
「萬一賊跑咱們家呢?你別去了,守著爹和你娘子,妹妹。」
霍沐春應該是拉住他了。
過了幾息,霍沐春披著衣服走到院子裡,
側耳聽了會兒,不輕不重哼了一聲,回屋了。
這邊,霍秋棠抱著被子坐在炕上,滿臉擔憂:「也不知道大公子有沒有危險。」
唐榆寧就說:「你去看看啊。」
「閉嘴!」
霍秋棠狠狠瞪過來,
「有你什麼事兒?!」
白天她沒燒水做飯,被娘罵懶還不爭氣,讓她學學唐榆寧,
惡毒又愚蠢的女人有什麼好學的?
她現在看到唐榆寧就煩,聽她聲音就冒火!
唐榆寧輕聲道:「你這麼緊張大公子,就一點不擔心你娘和你兩個哥哥?」
「他們都會武功,怎麼可能有事?」
「會武功而已,又不是金剛不壞。」
霍秋棠似乎愣住了。
唐榆寧沒理她,用被子裹住自己,火系異能暖被窩。
空間裡,倒吊的霍崢臉色再一次黑沉。
他知道怎麼了。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眼睜睜看著一切重演一遍。
到底要怎樣才能出去,才能把走歪了路的家人給拽回來!
……
馮舜英母子天亮才回來。
霍秋棠撲上去,「娘,大公子他沒事吧?」
「沒事。」
馮舜英半晚沒睡,現在臉上有些憔悴,擰著眉毛,
「是廖老二和杜瘸子,半夜翻進大公子他們院兒里了,忠叔起夜撞個正著……我們去得快,當場把人拿下,送到官府去了。」
「那就好。」
霍秋棠鬆了口氣,冷聲罵道,「作奸犯科的人,到哪都狗改不了吃屎,最好把他們關牢里,再別放出來。」
「我看最多一天他們就回來了。」
霍沐春瞅了女兒一眼,
「地要人種,勞役要苦力,他們都是壯丁,不會把他們關牢房吃白飯的。」
霍秋棠:「可他們偷東西!」
「那又怎麼樣?」
霍沐春決定給女兒好好上一課,
「這批流放到西北的人都是犯了大罪的,有貪贓枉法的官員,有殺人越貨的盜匪,有走私拐賣的奸商,偷東西?那算事?」
霍秋棠驚住,漸漸白了臉。
「窮山惡水之地,本就易出窮凶極惡之人,更何況這群人本來就都是犯了事的。」
霍沐春一字一字,
「在這種地方還穿金戴銀招搖過市,等於告訴所有人,我特別有錢,特別肥,你們都趕緊盯上我,來偷我的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