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挖菜池，種菜
「有什麼好說的！」
馮舜英抹了一把臉，直接到柴棚下，
「開飯！」
之後，她再也不看霍沐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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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霍沐春幾次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都沒張得開口。
霍峻和霍岩更不敢說話。
傻憨憨霍崢也感覺到不尋常，整頓飯都安安靜靜的。
霍秋棠不哭鬧了，
小心捧著碗，時不時偷看母親一眼，又偷看父親一眼。
唐榆寧一點沒受到影響，還多吃了半碗糊糊。
吃完飯，
霍秋棠主動洗了鍋，挪到馮舜英跟前，
「娘……你們去找大公子，他、他都說什麼了？」
「這話是我要問你的！」
馮舜英提著斧頭正準備劈柴，本就是一肚子怒氣沒處發作，聽她問這個，立即眼睛裡一片寒冰淬著火，緊盯著小女兒。
「你怎麼衝撞的少夫人？」
「我沒有……」
「說！」
馮舜英大喊一聲。
霍秋棠嚇得猛一顫抖，哭著說：
「我、我就是把爹早上說的話跟她說了一遍，我全是為了大公子好，她就說我沒有邊界，還笑話我穿得寒酸，說我在丟人現眼……」
她說著說著，委屈又羞憤，
大哭起來。
馮舜英臉色鐵青，
「誰讓你去的？你爹瞎抱怨你跟著起什麼哄？」
霍沐春冷不丁出聲，
「她是不該私自跑去說些有的沒的，但你最清楚，我那不是瞎抱怨。」
馮舜英：……
她是走過江湖的，當然知道越是環境糟糕越要財不外露，
可是大公子需要體面，
少夫人真穿成農婦樣那是丟大公子的臉。
秋棠個小丫頭片子，平日被他們一家子慣得刁蠻任性，說話不懂得拐彎，
定然是直接就說出來了，
可那種打人臉的話，哪能直說？
那個唐傾城也是！
好歹是丞相家的女兒，竟然不識好人心，罵她的秋棠寒酸還丟人現眼？
現在女兒哭得慘烈，
霍沐春剛才說那話氣她，現在還拿話點她，就是不和她一條心，
兒子們都是悶葫蘆，也沒個人來安慰她……
馮舜英只覺得頭痛欲裂，一斧頭劈下。
木墩上的柴啪一聲裂成兩半。
「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在家裡學做飯，操持家事，不許你隨便出門！要是敢亂跑，還跑到大公子和少夫人那邊去，我打斷你的腿！」
霍秋棠身子狠狠一抖，瞪大眼睛。
眼淚生生逼了回去。
空間裡，霍崢看盡這一切，
倒吊搖晃的身子繃緊，腿部、手臂的肌肉鼓脹地撐起衣料，
整個人就像被陰沉沉的黑雲給浸透了。
唐榆寧還是面色平淡。
她叫傻憨憨霍崢，
「來，我們組裝板車。」
霍沐春看見了，招呼道：「老二、老三，都來幫忙。」
人多力量大，那板車花了不到一刻鐘就組裝好，
霍峻推著在院內轉了兩圈，「挺結實，應該會好用。」
霍岩摸摸輪子，又拍拍車把，眉眼發亮，
「下午就推去拉沙子。」
「現在就走。」
霍沐春叫霍峻去拿鐵杴和鋤頭，眼角餘光看著悶聲劈柴的馮舜英，
「咱們多干點活，你娘就能少生點氣。」
馮舜英握著斧頭的手緊了緊，
背過身，繼續劈柴。
等霍沐春幾個走了，她咬牙罵了句「老混蛋」，再劈柴時，力道卻沒先前那麼狠。
……
唐榆寧和霍家父子拉沙、攢草木灰、引水洗鹽，
一干就是五天。
有的人瞧他們幹得有條不紊，也跟著學。
馮舜英留在了家裡，每天帶著霍秋棠做飯燒水，收拾院內院外。
金烏西沉，
唐榆寧回到家，瞧見霍秋棠正在切苜蓿尖。
動作還有點笨拙，但好歹是能幹了。
切好下鍋，霍秋棠又把炕好的餅子裝籃子，拿到院子裡那木桌上放好，
趕緊去給霍沐春端洗手的木盆。
看得出來，馮舜英認真教過，她也學到點兒。
「娘子。」
傻憨憨霍崢抱了另一個木盆過來，
「洗手。」
「先不洗。」
唐榆寧到院中菜池邊蹲下，
菜池方方正正，
四平方米那麼大。
這是最近幾天晚上，唐榆寧叫霍崢和霍岩幫忙挖的，
灑了草木灰又澆了點水，
現在泡得地皮發軟。
「娘子想做什麼？我來干！」
霍崢朝柴棚下跑去，想抱鐵杴和鋤頭來。
前幾天都是那麼乾的。
唐榆寧叫住他，「不用那些，你回來。」
傻憨憨霍崢就乖乖回來，叉著腿蹲在唐榆寧身邊，
「那怎麼幹？」
他一張臉被泥水、沙子糊的跟黑碳似的，頭髮裡面也滿是灰塵和沙子，只鼻子下面出氣那倆位置勉強幹淨，一雙眼睛水亮水亮。
空間裡，霍崢看著這樣的自己緊蹙眉頭。
這五天時間，唐榆寧每天晚上睡覺關空間那門，早上起來就打開。
一整個白天都是開著的，
他什麼都能看到。
霍崢不確定她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的。
太髒了。
霍崢從不知道一個人可以髒成這樣。
他甚至看到那個傻憨憨自己脖子裡好幾道黑泥。
他忍無可忍，
「唐榆寧，讓我弟弟給我洗澡。」
唐榆寧當沒聽到，
五天了，她一直給霍崢看外面的一切，但就是不和他說話。
「我們種菜，鏟子就行。」
她拿起一個兩指寬的小鏟子，挖一個食指深的小坑，用根樹枝比了十厘米間隔，又挖一個，
「就這樣，隔一小段挖一個這么小的坑，把這小塊地都挖好。」
「好嘞！」
傻憨憨接過鏟子，認真地挖起來。
唐榆寧往袖袋裡一掏，實際是從空間裡拿出個小布包，一個小坑一個小坑放種子。
霍沐春走過來，
「種菜？你這點的是菜種嗎？哪來的？」
唐榆寧笑著回，
「摟枯草發現的。」
這幾天她邊收枯草，邊用異能查探，不但收到許多菜種，還有草種，藥種，乾枯的藥材根莖等，一股腦兒全放空間了。
霍沐春驚訝，
「你還認得出菜種？」
「我那十多年在莊子上可不是白呆的。」
唐榆寧把一切歸咎於原主的農莊生活，
事實上原主的確下地幹活，這也不怕穿幫。
其實末世剛來臨時，她也是五穀不分的。
為了生存，她在短時間內惡補許多後勤知識。
她的木系異能也可以辨別種子。
「我現在點的是小白菜，點兩排，再種兩排蘿蔔，兩排芹菜，韭菜種子灑在菜池四個邊……還有很多沙蔥種子，瞧著是沒地方撒了。」
霍沐春聽得又驚又喜，
「院子後頭不是有空地嗎？再挖一個小菜地，都種起來！」
馮舜英這時從外頭提著兩桶水進來，
「你們在說種菜的事？有菜種嗎？」
「嗯。」
霍沐春看了她一眼，
「這菜種出來你別想拿去送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