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把衣服穿好!
霍岩和霍峻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霍沐春也笑呵呵的,
「該洗。」
其實流放這一路,不管是一開始穿綾羅綢緞還是後面穿棉布粗衣,一家子都是乾乾淨淨的。
到了上三屯,馮舜英每晚都會燒水給他們,父子幾人的衣服也洗得勤。
但霍沐春和馮舜英最近冷戰,
他不用老妻燒的水。
馮舜英氣他不識抬舉,
霍崢三兄弟只知道幹活不知道從中說和,
她看霍崢三兄弟也不順眼,不給他們洗衣服。
再加上最近是揚沙天氣,漫天的灰塵,幾人才弄得那麼髒。
唐榆寧用異能生火,
水燒開,霍岩、霍峻兩兄弟一個提水,一個搬木桶到後頭去,霍沐春也隨著去了。
傻憨憨霍崢站在原地,
「我不用洗嗎?」
「當然要洗。」
唐榆寧端著一大盆水放在院子裡的木頭桌子上,肩上掛一條毛巾,
「我幫你。」
「唐榆寧!」
空間裡的霍崢怒喝,
「你想幹什麼?」
外頭,霍岩和霍峻齊齊回頭,
又看向霍沐春,
霍沐春推著倆兒子往前走,「別看了,他們是拜過堂的夫妻,交給她吧。」
他們走了。
「坐這兒,」
唐榆寧指著桌子邊的舊板凳。
她把毛巾放水裡,洗好毛巾擰了水一回頭,眉梢忍不住高高挑起。
傻憨憨把上衣脫掉了。
泥塵髒污下,青年肌膚是健康的蜜色,肩寬腰窄,手臂結實,肌肉緊緻不誇張,一塊挨著一塊。
視線往下,月光把兩條人魚線映得十分漂亮。
然後……
傻憨憨褲子松松掛胯上,微妙的溝壑大剌剌闖入唐榆寧眼中。
唐榆寧眨了眨眼。
到底是孩子呢,實在沒個分寸。
空間裡,霍崢氣急敗壞,
「把衣服穿好——」
又反應過來外頭的傻子聽不到,他咬牙切齒,
「唐榆寧,你這個女人能不能要點臉!哄騙傻子你有沒有一點羞恥之心。」
唐榆寧笑起來,
「不是你嫌髒的嗎?看來你洗我之前,我要先洗你了呢。」
她意念一動,把空間關上。
空間裡的霍崢眼前發黑,臉直接就綠了。
「你要幹什麼?你這個——唐榆寧,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趁我痴傻對我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我就——」
「吵死了。」
唐榆寧這下意念直接抽離,再也不聽他呱噪。
「娘子……」
傻憨憨霍崢雙手捏在褲腰上,為難地看著她,
「洗澡要脫衣服,可是二弟說不可以在姑娘面前脫褲子。」
「他說得很對。」
唐榆寧招手,
傻憨憨霍崢低頭,
她用溫熱的毛巾擦上他的臉,
「不如這樣吧,你端著水盆去找你二弟,讓他幫你,全身上下都洗乾淨。」
「好!」
傻憨憨明顯鬆了一口氣,又認真說,
「我會學會自己洗澡,以後不用二弟幫我,到時候我還能幫娘子洗。」
唐榆寧:……
霍崢把衣服夾在咯吱窩,端起木盆找到父親和兩個弟弟。
霍沐春疑惑,
「你咋來了?」
一直話少的霍峻忽然說:「那女人躲懶。」
霍岩反駁,
「大嫂是不好意思吧,她比我都小兩歲呢,還有,你別那女人那女人的叫。」
霍峻不說話,沉默地幫哥哥清洗。
……
唐榆寧自己稍作洗漱,回到房中。
霍秋棠已經睡著了。
最近幾天晚上,她都睡得很快,想來白天確實幹了不少活。
馮舜英面朝牆側躺著,呼吸一下快一下慢,這是沒睡著心情還很糟糕了。
唐榆寧脫鞋上了炕,把被子裹好。
等著馮舜英睡著了才進空間。
腳剛踏在院中,緊閉房門的房間裡就響起霍崢陰冷如刀的聲音。
「我們談談!」
「嗯?」
唐榆寧勾了下唇角,
「你想談我就得跟你談?憑什麼?」
屋內人呼吸更沉,
「我以為我們如今這樣的狀態,勉強也稱得上有緣分……」
「你不顧我意願鎖我喉,偷我視野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唐榆寧懶懶說著,目光垂落。
大屋前那塊空地上,如今丟著一堆東西。
幾扇門板,一些桌椅板凳,大小粗瓷陶罐,下面好像還壓著花草?
她收進來的菜種、草種、藥草根莖不知道被壓哪了。
唐榆寧想了想,推門進到那屋中。
被倒吊著的霍崢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意外,
「你……」
剛出聲,腳腕上一松,
人就朝著那大缸里砸去。
好在他反應夠快,手在大缸邊沿一撐,穩穩地翻身落在一旁。
被倒吊了接近十天。
現在腳踩地面,竟有一種不踏實感。
霍崢摸上自己的手臂,肩膀,臉……還能摸得到。
但猶然不放心。
他眯著眼看向唐榆寧,眼中閃動著某種躍躍欲試。
唐榆寧淺笑,「你再動我試試。」
「……」
霍崢麵皮微繃,別開臉,「上次我是迫不得已。」
「你不用解釋,喏——」
唐榆寧下巴點了點院子裡的東西,
「干點活吧。」
那輕飄飄的,命令的姿態,讓霍崢很是光火。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正好也可以用那些東西,試驗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
他長腿一邁,走到那院中一堆東西邊,彎腰握住門板,輕輕用力,竟拿起了!
這說明他還是凝實狀態,
而且和正常「人」沒區別!
霍崢欣喜,動作更快,一件件拿起那些雜物,在空地上依次擺開。
房間裡,唐榆寧從缸中撈出一個圓柱形的油紙包。
高二十五厘米,直徑大約十五厘米。
她打開一看,
是十根白燭捆了一捆。
原書設定的背景類似唐朝。
普通百姓用油燈,
蠟燭只有權貴人家才用得起,白燭一根就要六百文錢。
她現在得了十根,算是發了一筆橫財。
只不過現在她不能拿出來——霍家人問起沒法交代來路,
要是被別人看到和官府告密,又是大罪。
院子裡鏗鏗鏘鏘聲音不斷。
唐榆寧把蠟燭收好出了房門,看著霍崢在院子裡擺開的那些東西笑了。
門板四扇,一張八仙桌、一張圓桌,四個小炕桌,交椅八把,還有一張掉了漆的架子床,兩張坐榻,板凳一堆,應該有個十來個吧,
還有包著粗布的木墩子一堆,雜七雜八高矮條凳若干……
「這些才實在啊。」
唐榆寧走過去撿小件。
小陶罐很多,中等的七八個吧,大陶罐四個,基本都是豁了口的。
銅鎖、茶壺、油燈、舊鐵器、破銅鏡……
唐榆寧扒拉走了不知多少雜物,終於找出自己裝種子和藥草根莖的麻布袋。
她打開一看,彎了唇角。
雖然被壓到最下面了,但不耽誤吸能量。
原本乾癟的種子現在十分飽滿,藥草根莖也有了生氣,發冒了嫩芽。
她把袋子口收好,轉向霍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