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輕人不講武德
「系統面板？」
林硯大喜，渾濁的眸子都清明了許些。
作為閱文無數的藍星人，他太明白系統面板意味著什麼了。
這是逆天改命的機會！
曾經無數個日夜，林硯都夢想著一覺醒來能見到這科技感十足的畫面，只是這一等，就是八十年。
來不及感慨，林硯仔細查看著面板上的信息：
【林硯：8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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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無】
【功法：五禽戲（未入門）0/1（可升級）】
【剩餘壽元點：12】
【提醒：增加功法熟練度需消耗壽元點，壽元點耗盡您將會死亡，請謹慎選擇！】
簡單粗暴。
「熟練度系統？花壽元變強？」林硯很無語。
老來得系統，還是花壽元的短命系統，不說錦上添花，也是雪上加霜了。
僅剩的12點壽元能增加五禽戲多少熟練度進度？是否能轉化為即時的戰力解決眼下的危機？
……
還有很多問題在腦海中盤旋，但眼下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林硯心一橫，果斷將本就不多的壽元加在五禽戲的熟練度上。
【壽元點-1，功法：五禽戲（入門）0/10，剩餘壽元點11】
【壽元點-10，功法：五禽戲（小成）0/100，剩餘壽元點1】
在花費十一年壽元將五禽戲加點至小成後，關於五禽戲的法門自腦海中浮現，虎，熊、鹿、猿、鳥五種動物的虛影一一閃過。
每個動作細節都精確無比烙印在記憶中，就像熟悉了無數次已經深深刻在肌肉的本能中。
做完這一切，外界也只是過去了兩三個呼吸間的功夫。
林硯停下毫無章法的掙扎，收束全身的氣力，集中在腰部詭異一扭，便將被壓著身子抽了出來。
青年僕從突然失去支撐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啃泥，林硯如猿猴般靈活翻身至對方後背，接力一躍朝不遠處的白川飛去。
半空中，林硯調整身姿，雙手握拳抬起，氣勢陡然一變猶如一隻撲向獵物的猛虎。
沉浸在齷齪幻想中白川剛有所感應偏過頭來，林硯那骨節分明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砸在了眼眶上。
看著蒼老無力的拳頭借著飛撲而來的勢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白川倒地後翻了兩個跟頭方才停下來。
「老東西，你找死！」白川爬起來甩了甩已經凌亂的頭髮，咬牙怒道，粗重的呼吸帶動著渾身劇烈起伏顫抖。
被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偷襲肘擊，還是以如此狼狽的姿勢，這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白川覺得臉頰都有些發燙，瞪圓的瞳孔閃爍著森然的殺意。
另一邊，青年僕人也早已就位堵死退路，望向林硯的目光多了幾分怨恨。
處在包圍之間，林硯時刻防備著隨時可能發生的突變，一隻飛鳥虛影在虛無中略過，兩人的所有舉動與輕微的調整都更清晰了些，就連下一步可能發生的動作都有所預感。
林硯小心將林玲護在身後，一邊小心翼翼退後沉聲道：「玲兒，躲遠些！」
經過方才一遭，林玲眼中的惶恐還未散去，但也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反而會令爺爺分心，於是聽話地照做。
「爺爺，你小心！」女孩最後叮囑一聲，滿臉愁容退回身後房間將門關上。
狹小的破屋中，只剩下一主一仆一老人相持著。
白川首先打破僵局，揮動著毫無花哨的拳頭照著林硯的面門衝去。
在場三人都是未踏上武道的普通人，但白川年輕力壯，如此不留手的一拳若是挨上，以林硯眼下這副蒼老的身體怕是得當場開席，就算是那僅剩1的壽元點都用不上了。
好在白川的一拳雖然剛猛力大，但意圖明顯，林硯只是簡單地閃避便躲過這一拳。
一擊未果，白川雖然心有疑惑，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接連出招。
雖然沒有什麼手法，但畢竟是氣血旺盛的年輕人，白川每一次拳打腳踢的速度與力量在年邁的林硯眼中都充滿了致命的威脅。
不過在小成五禽戲的加持下，白川的每個動作總能被林硯細微感知，蒼老的身軀雖然行動遲緩，但靠著提前感知的彌補下，總是恰好險而又險地巧妙避開。
於是便出現了頗為滑稽的一幕，青年拳腳相向無能狂怒，老人卻如猿猴般若即若離。
老叟戲頑童，不外如是。
「不是，這老頭都八十了吧，少爺已經這麼虛了嗎？」一旁觀戰的青年僕人都驚呆了，在他的印象中，林硯就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普通老頭，但這戰況，多少是有些詭異了。
「女色傷根啊，看來以後要克制了！」青年心中暗道，他已經默認造成如此局面的根本原因是白川長期沉溺女色掏空了身子。
另一邊，林硯與白川兩人也已經暫時分開，一番纏鬥下來皆是消耗不小。
林硯扶著胸口劇烈喘息，如同老舊的鼓風箱般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
溫順的長角鹿虛影在腦海中浮現，一股涼意在體內流淌，林硯只覺得疲憊都緩解了些許，劇烈跳動的心臟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與之對應的，白川此刻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當事人的他最明白那種每次都差一點點的抓狂感，但是一個八十歲連走路都不穩的老頭子，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反應？
難道真是女色掏空了身體？
白川越想越驚慌，轉而將這股不安的感覺轉化為濃濃的殺意。
「老不死的東西，只要你今天死了，你家的錢和你家的丫頭都是我的！」白川眼底划過一絲狠厲，同時望向一旁看戲的僕從喝道：「別愣著，一起上！」
「啊？哦！」青年先是一愣，雖然有些不情願，但身體已經先行一步朝林硯靠近。
跟著少爺欺壓百姓多年，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事情沒少干，雖然兩個人被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逼得聯手還是頭一遭，但也大差不差。
感受到白川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機，林硯也意識到今日不會輕易了事。
面對白川已經勉強應對，如今再加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頓感壓力倍增。
但林硯心中卻是湧起一抹消散多年的豪氣，蒼老而又帶著嘲諷的聲音評價道：
「呵呵，年輕人，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