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道，煉體一重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簡陋的院落，裊裊炊煙喚醒沉睡的蒼茫大地。
林硯蒼老的身影沉腰落步，提爪收掌，時而如猛虎剛猛迅捷，時而如猿猴般靈巧狡黠。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氣力十足，完全不象年過八十的老人。
而在林硯體內，一股玄秘莫測的氣息隨著動作遊走流淌。
呼——
一套五禽戲打完，林硯收斂心神，感受著那股奇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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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修行，分煉體九重，御氣行血，神藏五境，龍骨七段四大境界。
主要修的是一口與生俱來的先天真氣。
真氣分散在身體的每一寸血肉之中，尋常之人根本感受不到，更別提調動運用。
武道功法的作用就是通過特定的法門激發體內的真氣活性，將其提煉出來為己作用。
每多提煉一份，肉身的力量就會獲得一次巨量的增幅，這就是武道第一境——煉體。
煉體之難，首先是武道功法難得，每一門都是世家大族絕不外傳的秘寶。
其次是修煉起來需要真正掌握功法精髓，融會貫通，才能與隱藏在體內的先天本源共鳴，並藉此凝練武道真氣。
這一步，便將大部分的天資平庸之輩攔在了武道大門外。
而這兩者，林硯都沒有。
五禽戲與其說是功法，不如說是強身健體的廣播體操，不然也不至於成為爛大街的貨色。
但是在系統的加持下，靠著消耗十一年的壽元，林硯卻硬生生將五禽戲掌握到了小成境界！
這個境界的五禽戲可稱得上是如臂使指，甚至已經超過了踏入武道需要的熟練程度。
於是，在經過一早上的嘗試後，林硯竟真激發出了隱藏在血肉深處的先天本源，並且成功凝練出一縷武道真氣！
「煉體一重，成了！」林硯蒼老的臉龐露出久違的笑意，整個人都仿佛年輕了幾歲。
如今的他，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踏入武道，身體便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僅是單純的力量強化，氣血也會更加充足。
若是再面對白川那樣普通的年輕力壯小伙，在小成五禽戲的加持下，林硯感覺打十個都不成問題。
「現在的我，有能力護著玲兒安全長大了！」林硯自信自語道，打開系統面板。
【林硯：82歲】
【境界：煉體一重】
【根基：凡骨】
【功法：五禽戲（小成）】
【剩餘壽元點：6】
望著多出的根基和壽元點，林硯陷入了沉思。
根基一欄是踏入煉體一重後才出現的，作為前世閱文無數的穿越者，根基的指標顯而易見，就是類似靈根、武魂這種武道天賦，凡骨不出意外就是等級最低的那一檔，和狗一桌。
剩餘壽元點昨天就已經增加了數值，原本加點五禽戲後只剩下1，今天境界提升雖然強化了肉體，感覺上返老還童年輕了許多，但並沒有增加壽元點。
說明壽元與身體強弱和年齡並無關聯，那麼增加壽元的原因，林硯只能聯想到死在他手上的青年僕從。
這一點還需要驗證確定。
就在思慮之間，奶聲奶氣的聲音的從屋內傳出：「爺爺，吃飯了！」
嬌小的林玲吃力地端著一大盆的白米粥，雪白中透露著塊狀的橘紅。
林硯趕忙上前接手，臉上露出寵溺與疼惜。
清晨的簡陋小院，一老一小坐在臨時拼湊的木桌前，往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紅薯粥。
「好吃！玲兒的廚藝越來越好了！」林硯樂呵呵笑道，又盛了一碗大口大口喝著。
踏入武道後，林硯的食慾大增，胃口也出奇得大，絲毫不弱於正常的青壯年。
好在林玲不懂事，下米沒輕沒重，整整一鍋煮了三天的飯量，這才裝滿林硯的胃袋。
「爺爺喜歡，以後玲兒天天都煮！」得到爺爺認可的林玲幹勁十足，興奮的小臉上擠出兩個小小的酒窩。
「好好好，爺爺以後天天都吃玲兒煮的紅薯粥！」
……
吃過早飯，林硯從屋裡拿出一張精心保存的粗木大弓，朝著山下的集市走去。
百馬莊地處偏遠山區，山里野獸眾多，以捕獵為生的獵人不在少數，林硯年輕的時候也是身手不錯的獵手。
如今隨著體力和精力的逆向生長，林硯再次撿起了過去的謀生手段。
一方面是打獵賺取收入改善家境，另一方面也要嘗試獵殺野獸是否也能把壽元點增加上去。
穿過熟悉的街道，林硯來到一家鐵匠鋪子，蒼老又中氣十足地喊道：「劉老頭，給我拿十支精鐵箭矢！」
熱情的吆喝響起，一白髮蒼蒼老人面帶燦爛笑容走到前台，直到靠近才看清林硯的樣貌以及背後的箭袋與大弓，不禁為之一怔。
「林老頭？你這是要去黑熊嶺？」
「孫女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這把老骨頭也得動起來咯！」林硯感慨道，卻並無老人的遲暮與頹意。
劉老頭面露希冀，蒼老的聲音相比之下顯得虛弱無力：「老當益壯啊，林老頭你這身子骨正是令人羨慕！」
老人本名劉洪，比林硯小几歲，年輕時便是好友，也是這家鐵匠鋪子的主人。
好友重逢感慨萬千，但往日的情誼卻愈發濃厚。
……
劉洪精心挑選了十支品相好的只箭矢，鄭重道：「硯哥，最近黑熊嶺不太平靜，野獸比以往更加狂暴，甚至時常有真正的妖獸出沒，不少年輕的獵戶都折在裡面，你可得當心啊！」
「妖族那邊又整么蛾子了？」林硯皺眉道。
百馬莊東邊的黑熊嶺，再往深處就是妖族的地盤。
妖族實力強悍，與人族摩擦不斷，但凡有點變故動作都會波及交接處的黑熊嶺，其中以打獵為生的獵戶最是受到波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能活一天是一天咯！」劉洪帶著認命的口氣豁然道。
「多謝提醒，回來我請你喝酒！」林硯笑道，但心中已經升起了危機感。
百馬莊還是太危險了，指不定哪天妖族打過來，他們這些普通人就是那些強大妖獸的口糧。
得想辦法進城裡去，遠離戰亂！
林硯下定決心，腦海中浮現出林玲天真可愛的模樣。
但眼下還是得去黑熊嶺走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