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還以為我不是太傅嫡女呢


  陸從這才反應過來,他就說,怎麼那人剛來報案自己就這麼快找到了宋清月一行人。

  他們跟著池宴大大小小的案子出了不少,還從來沒有哪個案子這麼輕鬆的。

  當時他們忙著抓人,倒是沒有注意去查報案人的身份。

  「大人,要不屬下現在去……」

  池宴抬手,止住了陸從接下來要從口中說出來的話:「你不用去查了,我知道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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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太傅並沒有著急帶著宋清月回府,而是先帶著宋清月去了幾家宋家的成衣鋪子量了下身形。

  宋清月知道宋文安的意思,儘管內心毫無波瀾,但是面上卻還是裝成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爹爹,您就只給我買嗎?」

  等量好了身形,宋文安就給宋清月買了幾套成衣,隨後又挑了幾匹上好的布匹做冬衣。

  眼下,聽見宋清月這麼問,瞬間明白了宋清月的意思。

  「清月,你是爹的女兒,爹不給你買,給誰買?至於你母親那裡你不用擔心。」

  他口中說的這個母親應當就是柳氏了。

  宋清月心中鄙夷,面上卻紅了紅眼眶,感激抱住宋文安的胳膊:「多謝爹爹,爹爹對我真好!」

  假的。

  宋府。

  朱門素淨,古檜臨階。

  府內庭院幽靜,蘭竹傍池,墨香隱隱,一派書香門第的做派。

  宋清月緩緩收回視線,一副沒有見識的表現,小心翼翼跟在宋文安的身後去了正廳。

  正廳內,有一位身著絳紫色衣服的美貌婦人緩緩坐在梨花木椅之上,見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位,她連忙從椅子上起身,目光投向站在丈夫身後的那女孩身上。

  還不待宋文安說話,柳婉茹從木椅之上起身,緩緩上前幾步,溫熱的手掌直接抓住了宋清月粗糙的小手:「是清月嗎?讓母親好好看看。」

  面前婦人一如往常那般溫婉,此刻盯著自己,眼神裡面滿是關切的神色。

  「母親。」

  「夫,夫人!」

  而後走進來的,是被宋府下人押進來的李媽媽。

  她早在錦麟衛的衙署之中受了二十大板的帳刑,此刻,若不是還有幾個下人勉強給自己架著,她連站都站不穩。

  等宋文安親口將事情的一切告訴給柳婉茹之後,柳婉茹方才還溫婉的表情忽然變了一副神情,她指著李媽媽痛心疾首道:「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勾結那些倒賣軍械的賊人,你,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甚至,險些還要牽連二娘子!」

  李媽媽一張老臉白了又白,剛想張口說些什麼就被柳婉茹給打斷了:

  「夠了!念在你是我的乳母情況下……你走吧,我們宋家不需要這麼一個殘害主子的僕人!」

  好一招先發制人。

  宋清月全程冷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唇畔卻若有若無地勾起一抹冷笑。

  嘖,真是把她當傻子哄呢,這段時間將人趕出去了,在外面養一段時日的傷口,等過一段時間傷養好了,再接回來府中麼?

  李媽媽原本還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不過很快當她對上柳婉茹的眸子,就瞬間閉嘴不再張口。

  等訓斥完李媽媽之後,柳婉茹這才上前看向宋文安,她竟然直接跪在了宋文身前,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此事都是我的錯,只是李媽媽畢竟是從我出嫁的時候就跟在我身邊了,我願意好好補償二娘子,還請夫君看在我的面子上……」

  柳婉茹當然捨不得李媽媽死。

  「父親……」

  就在此時,從方才進來就一直沒說話的宋清月卻忽然開了口。

  「清月知道李媽媽確實不容易,況且她也在跟在母親身邊這麼些年,一把年紀了,怎麼好直接趕出去?」

  「不如就這樣吧,父親,雖然李媽媽害我是不假,但是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打三十大板,這件事情就算了,這樣李媽媽也就不用被趕出去了。」

  二十大板加上這三十大板,足足五十大板,這李媽媽不死也是去了半條命。

  柳婉茹原本以為這是宋清月再向自己示好,但是轉眼聽見宋清月的下半句話,臉上溫婉的表情差點皸裂開來。

  這哪裡是示好,這分明是要要李媽媽的命。

  「夫人,大人,奴婢……奴婢這把老骨頭實在是不能再折騰了呀!」

  「父親,池大人說了,隱藏軍械這種事情可是罪同謀反的,李媽媽卻和這樣的人沆瀣一氣,這要是傳到聖人耳中,怕是會牽連我們全家。」

  李媽媽剛開口想打感情牌,宋清月就接上了她的話茬。

  李媽媽聞言連忙瞪向宋清月,她冷聲開口道:「請二娘子慎言,這件事情,奴婢是無辜的!」

  「無辜?」宋清月眨了眨眼睛,「你忘了錦麟衛指揮使大人是怎麼說的嗎?他都將迷香從你身上搜出來了,李媽媽,你就認了吧,你這不認的話,保不齊聖人還會以為我們宋家……」

  宋清月故意提到錦麟衛,就是說給宋文安聽的。

  畢竟燕京城內,誰人不知,這錦麟衛只聽命聖人。

  「好了,就按照清月說的辦。」

  宋文安的這句話落下之後,李媽媽的臉色都變白了幾分,今日自己就算不死,也要殘廢,宋清月,你還真是狠!

  木已成舟,再多的掙扎也成了無用的徒勞。

  李媽媽被拖下去的時候,宋清月緩緩勾唇,無聲開口:「李媽媽,你可一定要活下來呀……」

  直到李媽媽徹底被府中的侍衛給拖下去,宋清月這才緩緩將視線放到柳婉茹的身上。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壓下去,指尖攢著帕子幾近要絞碎,卻偏生不能發作。

  「母親,您還好嗎?」

  不知何時,宋清月已經緩緩走到自己身前。

  柳婉茹立馬正了正神色,唇邊又帶上溫婉的笑意:「我沒事,清月。」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對宋清月做出不滿的表情,只是她沒有想到,不過一年沒見,這個小賤人怎麼變化這麼大,居然敢陰她,今日的仇,她一定會連本利的討要回來!

  「那就好,李媽媽先前接我的時候和我說了,您今年也和往常一樣給我準備新衣服了,不過今年爹爹給我買了,不過我倒是聽說,前段時間,皇上賞給咱們幾匹暗花杭羅,母親倒不如給我一匹讓我做衣裳?」

  方才她在馬車上,早就將宋文安的話給套出來了,就算宋文安不說,她也知道。

  柳婉茹看向宋清月,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這樣尊貴的布料怎麼能便宜得了這個賤人!

  「算了,母親看起來是不想給我了,倒也沒有關係,就是在錦麟衛衙署的時候,池大人還問我怎麼穿這樣破爛的衣裳,他還以為我不是太傅嫡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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