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麼,不裝可憐了?


  「婉茹,陛下不是賞了兩匹嗎?就給清月一匹吧,畢竟清月也是我的女兒。」

  「……是。」

  宋文安已經開口,哪怕柳婉茹不想同意,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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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宋文安和柳婉茹用完午膳之後,宋文安就命人帶著宋清月去她在宋府的院子,棲雲居。

  宋文安注重名聲,所以自己在府內住的院子也是極好的,同一般院子倒是沒什麼區別。

  今年來院中伺候的婆子丫鬟還是往年那幾個。

  「那瘟神又回來了,還真是晦氣,往常在別的院子裡面當差主子隨便賞賜的成銀錢也不少,但是咱們在這邊什麼都沒有。」

  「誰說不是,而且每次都是新歲的時候過來伺候一下,非要這種喜慶的時候回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在這裡當完差都要惹一身騷,都說這二娘子生辰八字不好,據說夫人生產時,她就衝撞了夫人……」

  「是是是,我每次在這裡當差完身上都會起莫名其妙的紅疹。」

  「趕緊收拾吧,你抱怨有什麼用,老爺可對這位可看中得很呢……二娘子,您,您怎麼來了?」

  宋清月剛一踏進院門,方才那幾個議論紛紛的婢子忽然閉口不談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被嚇到了,手中的掃帚忽然掉了下去。

  說到底,宋清月再不濟也是府中的主子。

  而從剛才就被議論的宋清月就好像是沒有聽見那幾個人的話,她緩緩上前,看向剛才那幾個議論紛紛的人,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你們好像對當年發生的事情很了解啊?」

  她這句話剛一出口,那幾個婢子就趕緊跪了下來,磕頭認罪。

  宋清月擰眉,她可不是要她們認罪。

  「當年那個老道士,你們可有誰知道?」

  這句話剛一說出口,院內瞬間鴉雀無聲。

  宋清月的目光緩緩略過那幾個婢子,目光放在院中較幾個沉穩的婆子身上,她對著那幾個婆子勾了勾手:「來呀,爹爹剛給我了好大一袋銀錢呢,誰要是給我說高興了,我自會重重有賞。」

  那幾個婆子見狀不約而同朝後退了半步,宋清月皺眉,她等不及了,竟是直接拽了一個穿著婆子走了進去。

  屋內。

  宋清月低頭看著那跪在自己面前的僕婦,緩緩蹲下身去,對上那人的眸子,帶有幾分誘導性的開口:「你盯著我看呀,對,就是這樣,看著我的眼睛。」

  「馬嬤嬤,你想一下,這是什麼,這是一整袋的銀錢,我只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些錢就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只等片刻,那方才眼神還清明的婆子很快就雙眼混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遮擋住了。

  這本事還是她前世嫁給沈淮序後,無意識認識了一位會催眠之術的老大夫,自己這催眠之術,就是他教給自己的。

  「那老道甚名誰,你可清楚?」

  她特意挑了這位僕婦問,她知道面前這老東西是柳婉茹的人。

  這也是前世她在嫁給沈淮序之前無意間撞到的。

  「只聽夫人喚他玄鶴真人。」

  那被催眠的馬嬤嬤一字一句,呆呆地回答道。

  「你可知道現在在哪?」

  「不清楚,我聽夫人說,他雲遊四方,並不經常在京城待著。」

  宋清月心中冷笑,雲遊四方?

  怕是去別的地方招搖撞騙吧。

  緊接著,宋清月又問了眼前僕婦幾個問題,見問不出來具體的問題之後,她這才歇了心思,伸手打了一下響指。

  那被催眠的僕婦忽然重重點了一下頭,緊接著,那雙霧蒙蒙的眼睛霎時變得清明起來,仿佛如夢初醒一般,那婆子馬上喚道:「二娘子,奴婢當真不知,當真不知呀!」

  被催眠的人沒有時辰概念,只會覺得是自己走神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宋清月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隨意擺了下手,只是等到馬嬤嬤臨走時,她又出聲叫住了她:「馬嬤嬤,你在府中待了這麼久,應該知道母親愛吃什麼吧。」

  「是沒有聽見我的話嗎?」

  馬嬤嬤回過神來之後連忙開口說道:「夫人,夫人最愛吃龍井茶糕。」

  「好啊,嬤嬤慢走。」

  直到走屋內走出來,馬嬤嬤還是有些沒有緩過神來,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從宋清月的身上感到那麼大的壓迫感。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裡面的人是宋清月。

  儘管她對去年宋清月已經沒什麼印象了,但是絕對不是眼前這樣的。

  思及此,馬嬤嬤很快就出了棲雲居去通風報信了。

  宋清月回府的第一夜並不安寧。

  「宋二娘子,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耍我。」

  彼時,宋清月剛準備吹滅蠟燭歇息,窗外卻突然傳來熟悉的男聲。

  宋清月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間緊繃起來。

  明明還是那樣玩世不恭的聲音,宋清月卻從其中聽到了一絲威脅的意味。

  在心中做了一番鬥爭之後,宋清月還是很沒有骨氣地走到床邊,她小心翼翼打開了一條縫隙,一打開窗,屋外的寒氣就像長腳了似的朝著屋內爬了進來。

  宋清月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也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眼前之人給嚇的。

  「大人,這深更半夜,您來未出閣的女子閨房外,怕是不妥吧?」

  「我沒進去。」

  「難道您大半夜的闖入宋府就很妥當嗎?您就不怕我告訴我爹?」

  她這句話剛說出口,屋外的男人忽然淺淺勾了下唇:「那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宋清月原本就是想打著扯開話題將這件事情給矇混過去,但是卻沒有想到又繞了回來。

  她知道自己遲早會露餡,但是卻沒有想到偏生這麼早。

  陷害李媽媽的事情看似做得天衣無縫,但是就像池宴所說的,漏洞百出,就譬如,李媽媽是為何會知道那些販賣軍械人的藏身之處,還有那報官的人前腳剛去告密,後面錦麟衛的人就恰好將自己堵到了鄉道上。

  時辰卡的剛剛好。

  清冷的月光撒在宋清月蒼白的臉頰上,此刻,她只著一件中衣,長發披散在腰間,整個人瘦弱得不行。

  就在池宴以為宋清月不會說話的時候,宋清月忽然伸出手,她從窗內伸出手,兩隻精瘦的小手去抓住池宴的胳膊。

  池宴比自己想像中的離自己要遠一些,她險些往前摔去,不過好在,還是抓住了。

  「大人,是民女的錯,只是民女實在是被逼無奈,你看民女胳膊上的傷口……從五歲那年,這些傷口就在胳膊上,新舊交錯,您看著我的眼睛好嗎,我實在是太難過了,我實在是一時糊塗……」

  宋清月死死盯著池宴的眼睛,在心中緩緩倒數,只要一會兒,她就可以催眠池宴,讓池宴哪裡來,回哪裡去。

  「池宴,你回去吧。」

  「怎麼,不裝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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