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宋清月,你再耍我?


  眼前高大男人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點被催眠的樣子?

  可是這,這究竟怎麼可能。

  怎麼會失效了。

  哪怕前世她試著去催眠那幾個將自己押解在牢中的獄卒也沒有失敗過。

  而後如果不是沈淮序出現誤了她的好事,她還真就不一定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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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剛才池宴明明一直在盯著自己的眼睛看,為什麼,為什麼會沒用!

  池宴見宋清月一臉錯愕的模樣,冷笑一聲:「早就知道藏匿軍械的地方卻一直不說,這可是罪加一等,既然如此,我想也就不用宋太傅知道,我直接將你抓到錦麟衛衙署……」

  「不,不要!」

  眼見著自己要被池宴從窗戶里抓出去了,宋清月連忙賣慘:「大人,我是真不知道……」

  她大半個身子早就掛在窗沿上。

  池宴身形比一般的京都男子還要高大幾分,他提自己完全就和提雞仔一樣,所以眼下他全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自己給提了起來。

  眼下,他抓著自己的後衣領,自己與他堪堪對視。

  這該死的池宴,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他這架勢,分明就是要將自己給弄到大牢裡面去的。

  她費勁千方百計終於回來可不是為了去錦麟衛衙署。

  心一橫,宋清月兩行清淚直直滑落下來,同池宴哭訴說自己在鄉下過得有多麼多麼不好,賣完慘之後她這才娓娓道來引出一個高人,聲稱自己這催眠之術就是他教的。

  宋清月忽然有些感謝那些僕婦丫鬟了,畢竟她們也有幾分相信玄學之事,所以晚上從來不在這裡留宿。

  因為自己不常回來,所以那些婢子都有居住的地方,不用跟她一起住在。

  只是令宋清月沒有想到的就是池宴居然這麼快能查到自己在宋府住得院子,難怪世人都說,錦麟衛是天子的鷹犬。

  宋清月不求別的,只是今天在宋家只是淺淺用了一下池宴的名聲那些人都忌憚得很,如果她和池宴打好交道,豈不是能在燕京城橫著走了?

  至少在外人看起來,她要與池宴關係好。

  池宴全程一直盯著宋清月,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只是不知怎得,他忽然覺得手中的女娘未免有些太輕了些。

  全身上下都沒有幾兩肉。

  不過池宴還是敏銳捕捉到了她的話。

  「你是說,你會催眠?」

  見宋清月忙不迭點頭,池宴很快想到了她剛才對自己說的話,然後池宴就冷哼一聲:「無稽之談。」

  宋清月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也知道池宴這是不相信,明明很想反駁,但是想了一會,發現自己根本就無從反駁。

  「大人,剛才那個是意外,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再讓我試一下。」

  見池宴頷首,宋清月這才緩緩開口:「那個……能把我放下來嗎?這樣我有點不舒服。」

  池宴抿唇,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覺時候的寢衣,還是將她塞回了窗戶裡面。

  晚間雖然雪停了,但是空氣之中還是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池宴按照宋清月所說的,盯著她的眼睛看,女孩剛哭過的眼睛此刻在溫暖的燭光下顯得一片清明。

  那邊宋清月說得口乾舌燥了也沒見池宴臉上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大人,大人?」

  宋清月叫了兩聲,本意是想驗證一下池宴到底有沒有被自己催眠成功,但等池宴真的轉過來,臉上的表情還是和之前一樣時,宋清月就知道自己失敗了。

  「宋清月,你在耍我?」

  一想到自己接連被耍了兩次,池宴唇角淺淺一壓,方才還算平和的神色瞬間收斂乾淨,目光略帶審視落在眼前女娘的身上。

  宋清月喉間一滯,愣神半晌之後乾脆將手伸到池宴跟前,像是認命了。

  但是見眼前之人似乎真的想要抓自己時,她還是小聲呢喃一句:「要不再給我一個機會?」

  半個時辰後。

  宋清月換好衣服跟著池宴來到了錦衣衛衙署外。

  原本她也沒真能指望池宴能放過自己,但是就在她問出那句話之後,池宴倒還真是同意了。

  宋清月跟在池宴身後,池宴緩緩開口,和宋清月說著牢獄中人的情況。

  裡面之人是賣糖翁的兒子,前不久他的父親在集市上賣糖時吃了自己的糖當場倒地身亡,圍觀眾人見狀皆傳言是同行下毒,只因為糖罐里其餘的糖仵作勘驗後都沒有毒。

  只有他自己那塊有毒,若不是同行下毒,又有誰會好端端的給自己下毒呢?

  而他的兒子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將那幾個和父親平時一同賣糖的商販全都給告到了衙署來,一口咬死定然是他們幾個人動的手。

  眼下,池宴就是要讓宋清月去看看這賣糖翁的兒子有沒有嫌疑。

  據說賣糖翁的這個兒子好賭成性,時常問年邁的父親索要銀錢去賭坊,若是要不到錢動輒拳打腳踢。

  所以他這位兒子也是有毒殺父親的動機。

  陸從在前面引路,他心中一片狐疑,今夜也不是大人當值,他晚上不睡覺跑到衙署來幹嘛?

  還是帶著宋娘子來的……

  況且,他剛才聽完池宴的話面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這案子不是早就查得水落石出麼?

  只是他不用回頭都能想到他們頭那副認真的神情,所以機智如他,還是決定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將牢房上的門鎖給打開之後,陸從十分有眼力見的走到一旁,跟他們讓了道。

  宋清月走近牢房之後就看見那稻草上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他身上穿著粗布,髮絲也有些凌亂,臉上的表情十分沉悶。

  眼下驟聽牢房被打開的聲音,連忙坐起身來:「大人,我真是冤枉的啊!」

  哀嚎到一半,發現上前的是個女人,瞬間止住了他餘下的話。

  池宴衝著宋清月使了一個眼神,宋清月點頭照做。

  其實她心裡也沒底,她不知道是單單對池宴不行,還是她的催眠術現在對誰都不行了。

  「接下來,我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

  「是……」

  聽到那熟悉呆呆的聲音之後,宋清月心下的擔憂瞬間消了大半。

  「你知道殺你爹的兇手是誰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指控那幾個同行,說你爹是他們殺的?」

  「因為我沒有錢還賭債了,所以想去訛一筆錢財……」

  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之後,見池宴終於點頭,宋清月這才沒有繼續催眠下去。

  等那人反應過來之後,這才看向宋清月說道:「你一個娘們大半夜為什麼要來我的牢房?」

  那人還想說話,池宴踹了他一腳,他便馬上縮回牆角不敢再說話了。

  「大人,被催眠的人是無法感知時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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