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難道宋娘子不知道幕後兇手是誰?
見那些僕婦全都停下來手中的動作,柴管事連忙開口斥責:「一個兩個都愣著作什麼,手裡的活計都做完了嗎?」
等斥責完僕婦過後,她這才走到宋清月的身邊,臉上堆滿了笑容。
「有的,您還需要什麼,儘管和奴婢說。」
等柴管事將自己要的東西都一一備好之後,宋清月便用襻膊將自己的衣袖給挽起來。
前世她就會廚藝,因為自幼就被劉氏夫婦逼迫做飯,後來在嫁給沈淮序之後,她又學著做了很多糕點、京都美食。
日後,她需要用廚藝來給自己鋪路,既然如此,還不如提前就告訴宋府的人她會廚藝這件事情。
到現在她還記得,前世自己每回去大理寺給沈淮序送吃食的時候,池宴都會堵在門口譏諷自己。
當時大理寺與錦麟衛衙署剛好是門對門。
後來,還是沈淮序主動開口讓自己不要用送吃食來了,她這才沒去,但是後面在集市上碰見池宴時,他還是會冷嘲熱諷。
不過根據昨夜的相處看來,池宴倒是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不近人情,看來這一切都是沈淮序那個掃把星害的。
收回思緒,宋清月開始「認真」做起糕點。
她將龍井用沸水輕沏,濾出清碧茶湯放涼,隨後將糯米粉與粘米粉不按比例混勻,分次淋入茶湯,揉成鬆散如雪的粉粒,再過篩。
隨後再將蒸好的綠豆糕搗成厚泥,扮入茶粉慢熬,熬好之後用木模壓出紋樣,隔水蒸得過透。
等糕點熟透之後,宋清月連忙備好食盒去了一趟棲雲居。
自己到的時候,宋文安也在這裡。
她特意挑這個時辰來,宋文安還沒有去上朝。
「母親,父親。」
「清月,你怎麼來了?」
「昨兒問了馬嬤嬤,馬嬤嬤告訴我母親喜歡吃龍井茶糕,所以一大早我便去膳房做了一些送過來。」
宋清月說著將備好的食盒遞過去。
她的手指上還有些方才在膳房裡面沾上的麵粉。
「你怎麼會做糕點的,月兒?」
宋文安對此倒是有些震驚。
「之前在鄉下的時候,劉伯父伯母每回都嚷嚷著說要吃糕點,好在我們村有個做糖水的婆婆,我前去學了些。」
「什麼!他們膽敢!?」
「沒關係的父親,平時他們還會讓我做菜食呢。」
劉氏夫婦是柳婉茹的人,前世也是她提議將宋清月送到劉氏夫婦那裡的。
其實壓根就不用多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宋清月在鄉下過得不好。
「清月,是母親苦了你,我真是沒有想到那劉氏夫婦居然如此惡毒,都是母親的不是。」柳婉茹說著摘了手上的玉鐲遞過去,「這也算是母親的一點兒心意。」
她這麼說,不過是在宋文安眼前扮演慈母的角色罷了。
不過眼下宋清月卻並不稀罕她這個玉鐲,她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柳婉茹髮髻上的一根玉簪。
那是一根鏤空雕花羊脂玉簪,鏤空處還鑲嵌了寶石。
這玉簪原本是她娘親的,卻被宋文安在柳婉茹生辰時送給了她做禮物。
時下貴族皆好玉石,上好的羊脂白玉便可百兩銀錢起步。
但若像是這種工藝複雜,還鑲嵌名貴寶石的,想必價值更為昂貴。
前世,宋清月是無意間聽到柳婉茹同下人談話時說到這玉簪的,她親耳聽見柳婉茹說哪怕這是白氏的東西,最後不也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母親,清月不想要這個,清月想要這個——」
她的素手一指,十分不客氣地開口。
宋文安隨著宋清月的手看過去,很快就看到她指的地方是何處。
「清月,這是為父送給你母親的生辰禮物……」
柳婉茹很快意識到宋清月這是看上了什麼。
從前這玉簪在白氏頭上戴著的時候她就艷羨得很,現如今總算成她的了,她怎麼可能還回去?
「哦,想來父親母親都不喜歡我,不然一枚玉簪為何都不捨得給我?也是,我自幼就與你們不親近,不喜歡我也是正常的。」
「我這就請辭回鄉下去,昨日池大人還和我說要是我不想在燕京住,也可以將我送回鄉下去。」
宋清月聲音柔柔的,看向宋文安的眼神都是十分膽怯的。
對於宋清月的這番話,眼前兩人到底是不全信的。
池宴的名聲他們又不是沒有聽過,她宋清月與池宴非親非故,池宴憑什麼這麼優待她?
怕都是宋清月胡謅出來的。
恰巧此時,那邊門房就前來通報,聲稱是池宴請宋清月去錦麟衛衙署。
宋文安原本打算斥責宋清月的話忽然話鋒一轉:
「清月,池大人找你前去是為什麼?」
宋清月搖頭,目光還是盯著柳婉茹頭髮上那根玉簪。
「二娘子,您還是快些前去吧,錦麟衛的人說可是要緊的大事!」
門房焦急萬分,方才那人可說了,若是宋清月不去,他們就直接進府捉人了。
但是他口中的二娘子此時正饒有興趣地繼續盯著那枚玉簪。
「婉茹,你就給清月吧,這都是我們欠清月的。」
僵持一瞬,最終還是宋文安敗下陣來。
柳婉茹縱使在憤憤不平,也只能將自己頭上的玉簪摘了下來。
宋清月接過玉簪之後,這才回過神來,她將食盒放下,叮囑道:「糕點可要記得趁熱吃哦。」
怕是柳婉茹氣得吃都不想吃了。
嘖。
本來她還是真想指望柳婉茹吃的,因為她故意裝作不知道將糖換成了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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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宋府時,宋清月果然看見了一輛馬車就停在門外。
池宴並沒有親自來,來接她的是陸從。
等到了錦麟衛衙署之後,宋清月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自己重生後的布局,導致那些私藏軍械的人提前有了動作,有一個漏網之魚跑了。
而池宴叫宋清月來,就是讓她從這些人口中問出幕後兇手是誰。
只是……
背後之人十分謹慎,宋清月一連催眠了好幾個他們都說不知道那人是誰,索性那些被運出去的軍械早被池宴盡數找回。
將結果告訴給池宴之後,宋清月便打算開溜。
「宋娘子既然都能提前知道這些人的藏身之地,難道就不知道幕後兇手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