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個人情你先欠著
宋清月明白,宋文安這句話的意思便是讓自己不要再追究這件事情。
「我知道的父親,讓您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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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月一臉乖巧的模樣,就好像真的不在乎這件事情了。
宋文安見此,連說了幾個「好」字,又從懷中拿出來一個檀木盒子。
光是看這個檀木盒子便可知曉裡面的東西定然是價值不菲的。
「清月,這是爹今天給你備的禮物,之前就看你要柳氏身上的那枚玉釵了,想著你是不是喜歡,所以爹就去琳琅齋給你買來這玉釵,試試看,喜不喜歡。」
他說著,就將檀木盒子給打開,果然就看見這裡面盛放著一根玉釵。
玉釵素淨,沒有多餘的裝飾,不過看這品質,想來應是不凡。
宋清月對琳琅齋有所耳聞,那可是燕京城內最有名的珠寶鋪子,裡面的珠寶動輒便是幾十兩紋銀打底。
不過……對於宋文安的這番話,宋清月卻是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在這玉釵上停了幾息,手上也沒有動作。
「說來,還是爹不是了,今日琳琅齋內女客太多,你爹我又不懂首飾,問了好多人這才敲定這根,只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要是早些回來就好了,早些回來你就不用受這樣的委屈了。」
在宋文安的這番話下,宋清月還是將那玉釵給拿了起來,她仔細打量著手中的玉釵,稱讚道:「真好看。」
再抬頭時,便瞧見宋文安紅了眼眶,滿臉的愧疚神色。
宋清月便又繼續開口:「爹,沒事的,你早些休息吧,我不怪你。」
她說著拉起宋文安的手,聲音也有些發抖:「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怎麼會怪您呢。」
一時之間,兩個人倒是都紅了眼眶。
宋文安也意識到時辰的確不早了,他叮囑宋清月早些休息就離開了懷竹閣。
等宋文安走後,宋清月便也懶得裝了,將那玉釵丟回檀木盒子裡。
晚間,宋清月剛剛沐浴完,在看見窗戶外面有個黑影時,她下意識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想到外面的人是誰了。
等等,池宴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剛才有聽見自己在……
僅僅只是這麼一想,宋清月的耳根子莫名有些發燙。
她穩了穩心神,緩了好半晌,這才上前。
「今日多謝大人了,東西早就給大人備好了。」
宋清月說著,將已經備好的暗花杭羅遞了過去。
三日前。
宋清月再讓柳婉茹給自己辦宴席之後就去找了池宴。
她要求池宴在宴席上出現。
她前世就聽說過池宴不怎麼出席各種宴席,她讓池宴來,無非就是借池宴的名聲給自己造勢,但是宋清月也清楚,池宴必然不可能白來,所以想了想,宋清月便將自己得來最尊貴的寶物,給了他。
目前這最貴重的東西好像也就只有這匹布了。
她倒是忘記不了當時池宴在聽完自己的話之後,臉上的表情有多奇怪。
好在最終池宴還是點頭同意。
宋清月為此還專門寫了一張請帖給池宴,托安陵送到她和池宴提前說好的那處鋪子。
其實不用請帖他也能進來,但是至少有了請帖,會名正言順一些。
至於那所謂的玄鶴真人,宋清月也早就拜託池宴給自己盯著了,甚至在池宴的幫助下,她還專門去見了那人一面,不過她蒙著面只露出來一雙眼睛,催眠過後那人也沒覺察出來什麼。
早就知道玄鶴真人那腌臢手段的宋清月索性也在他那道袍上動了手腳,直接將他那坑蒙拐騙的技巧公之於眾。
今日在柳婉茹的婢子彩雲領自己去換衣物的時候,她又趁機催眠了彩雲,從彩雲口中清楚知道柳婉茹的打算。
她便將計就計裝成什麼都不懂的樣子,還真讓柳婉茹以為她中計了。
話說回來,宋清月將這布匹遞了半天都沒有等到眼前之人接過,不免挑眉問道:「大人是覺得這謝禮太輕巧了嗎?不過民女也沒辦法,父親又不疼愛我,繼母又三番兩次對我動手,我便只能將這布匹送給大人,還望大人不要嫌棄。」
「暗花杭羅,當初皇上賞賜給了宋家兩匹,這可是貢品,宋二娘子都有手段能從那柳氏手中得到這樣的東西,二娘子在宋家過得真的不如意嗎?」
池宴看著她手中的布匹勾唇說道。
「況且,方才……令尊好像還給二娘子送了琳琅齋的玉釵。」
池宴這一句話說出口,宋挽音徹底不淡定了。
若是池宴連這件事情都知道的話,豈不是……自己方才沐浴的時候,他也在外面待著?
僅僅只是這麼一想,宋清月莫名覺得臉上燥得慌。
「我沒別的東西了,大人。」
心理將不近人情的池宴給罵了一頓之後,面上還是眨巴著那兩隻似葡萄大小的眼睛,可憐巴巴道。
「既然沒有,倒不如先將人情欠著。」
宋清月:……
如果早知道找池宴幫忙是這樣的代價,一開始她就不找池宴了。
這人還真是精明,現在她沒什麼東西,還的東西也算不上豐厚,等以後自己發達了,池宴再來要東西,真的是一手好算盤。
等宋清月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方才還站在外面的池宴忽然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懷竹閣里又傳來一陣吵鬧聲。
「夫君,妾身真的沒有騙你啊!頭回她嚇柔兒,罪證現在都在這院落裡面啊,柔兒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莫名其妙被人嚇成這樣我能不著急嗎?」
這是柳婉茹的聲音。
宋清月聽到這個聲音想到了什麼。
先前她嚇宋知柔的時候,那些罪證她並沒有消滅,不過就是為了等將來柳婉茹揭發她的時候好倒打一耙,但是今日柳婉茹或許被自己的手段給震驚到了,又或許是因為宋文安不欲將這件事情給鬧大,所以僅僅拆穿了一個假道士的面目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將人給遣出去了。
但是現在不同,柳婉茹怕是已經回過神來了。
而且要是根據宋宋文安那種偏心程度,自己今夜怕是少不了受罰。
「池大人,你在嗎?」
宋清月小聲喚道,見沒有回應之後,她只好轉身,只是這一轉身,卻沒有想到方才不見的男人此時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