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燼,拜託了


  「她住哪間房?」

  「往這邊走。」女管理員連忙翻出備用鑰匙領著江燼找過去。

  房間裡,溫漾現在的狀況著實很不好。

  她做了噩夢,好不容易從夢魘中掙扎醒來,卻發現自己整個人燒得厲害。

  渾身軟綿綿的,想給自己倒杯水喝都費勁。

  江燼帶人破門而入的時候,她人已經快燒迷糊了。

  「好燙!」江燼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立馬將人抱起,「去衛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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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溫漾燒得有些嚴重,衛生所人員直接給她上了安乃近屁股針。

  這玩意兒見效快,就是打完屁股會酸脹,走起路來有些彆扭。

  高燒後帶來的虛脫感以及退燒時的大量出汗,使得溫漾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卻又讓她多出了幾分別樣美。

  腦門上的潔白繃帶更是讓她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然而,察覺到那道時不時落在自己臀部的目光,溫漾覺得很是尷尬。

  「江……江同志。」

  「嗯?」江燼目光轉到她臉上,然後又挪不開了。

  溫漾:「……」

  回去的路上,是招待所的那位女同志扶著溫漾回去的。

  江燼遠遠地落後於兩人,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路上的石子。

  到了招待所,溫漾鼓起勇氣看向身後的人。

  「江同志,你明天方便來找我一趟嗎?什麼時間都可以,我等你。」

  「行。」江燼也沒多問,爽快應允。

  溫漾悄悄地舒了口氣。

  其實昨天下午江燼走後,她就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竟沒抓住機會順杆爬。

  而在夢魘醒來之時,這股悔意更是直接達到了頂峰。

  但如今有外人在場,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江燼視線特地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

  然後丟下一句「我明天來找你」便轉身離開了。

  溫漾也回了房間。

  她得好好盤算一下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第二日,溫漾早早醒來。

  腦門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但她想了想,還是重新把紗布纏上。

  然後麻利地給自己編了兩股麻花辮,接著又從行李中翻出一條素色短袖翻領棉布白襯衫和一條墨綠色長褲換上。

  倒騰完這些,剛好房門被人敲響。

  溫漾打開房門,發現是昨天好心送她去衛生院的女同志——

  「你醒啦?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位軍人同志一早就過來了,現在還在門口等著,你要見他嗎?」

  溫漾連忙道謝。

  轉身回屋看了鏡中的自己一眼,深呼吸了一口這才走出門去。

  溫漾一直知道,如果她想,她的美貌可以很有殺傷力。

  她本身就生得極好,唇紅齒白嬰兒肌。之前在火車上特意低調的灰撲扑打扮都能招來人販子一路覬覦,就更別提如今的毫不遮掩了。

  即便也沒怎麼裝扮,就只是單純地褪去偽裝還原本真,便足以讓人挪不開眼。

  果然,出去的時候,招待所門口候著的某個二愣子雙眼瞬間就直了。

  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溫漾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

  但她還是忍住了,因為這效果正是她想要的。

  頂著這令人發麻的視線繼續上前,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小臉,露出一個溫婉又不失甜美的笑容。

  「你來啦,等了很久了嗎?」

  原以為會得到一聲誇讚,誰知這人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後,忽地撇開腦袋,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然後一個食盒遞到了她的面前——

  「順手在食堂隨便打的,你看看吃不吃,不吃就扔了。」

  這年頭,誰會把好端端的吃食扔了。

  溫漾笑著接過食盒,揭開後發現裡邊是一張油光鋥亮的蔥油餅和暄軟白胖的粉條肉餡包。

  她愣了一下,抬眸看向正用側腦對著她的人。

  然後眉眼彎了起來,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

  「謝謝,我很喜歡。」

  這兩樣,恰巧都是她喜歡吃的。

  溫漾吃東西的時候特地放緩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咬著。

  出門前她特地抓了兩下麻花辮,使之看起來更加彭松,襯得人更加溫婉。

  溫漾也不清楚江燼是否喜歡這一掛,但她覺得他應當是喜歡的。

  因為這人,自從坦誠說想睡她後,看她的眼神就不怎麼掩飾了。

  有時候直白赤裸得讓人有些心慌,就比如現在。

  她剛剛坐下時,還特地挑自己最有殺傷力的一面對著江燼。

  所以此時此刻,兩人就在招待所門口,隨意找個地方坐著,一人在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一人手裡把玩著根狗尾巴草看著狀似隨意然而目光卻一直直勾勾地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江燼唇角微勾,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若是溫漾能讀他的心,此刻便會聽到——

  艾瑪,我媳婦兒真好看!鼻子好看眼睛好看眉毛好看嘴巴好看全身上下都好看,就連一根頭髮絲都那麼完美!

  部隊食堂的早點分量做得一點都不含糊,溫漾吃了小半塊蔥油餅和小半塊肉包就飽了。

  看著她將剩餘的早點放回食盒裡,江燼眸光閃了下,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吃飽喝足,該談正事了。

  溫漾斟酌了下措辭,然後輕聲開口:

  「那個,你知道宋昭恆住哪嗎?」

  然後,溫漾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秒變臉。

  江燼俊臉瞬黑。

  「你喊老子出來就是為了打聽別的野男人?」

  溫漾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抓住他的一片衣角,特地放軟了聲音——

  「江燼,拜託了,我就想去確認一件事。你能帶我去嗎?」

  耳畔傳來一陣氣呼呼的聲音。

  江燼悶悶的嗓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跟上!」

  他的背影氣鼓鼓的,像極了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也不怪江燼會是這個反應。

  他原以為溫漾喊他出來,是因為想和他處對象,可沒成想竟是為了別的男人!

  她還連撒嬌手段都用上了!

  更氣人的是,那野男人還是他的死對頭!

  這叫他怎能不憋屈!

  回想起一大早就起來捯飭的自己,江燼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最搞笑的是這冤大頭還是他自個屁顛屁顛上趕著當的。

  又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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