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結婚了


  原以為江燼要思考很久,再不濟也要猶豫幾分。

  沒成想,他的反應卻是——

  「就這?」

  溫漾愣了一下,抬眸看他:「你不介意?現在外頭風雨鬧得挺大的。」

  江燼:「這有什麼好介意的。男人為自己的女人遮風擋雨,不是應該的?」

  不然的話,她憑啥嫁他。

  江燼表現得這麼不以為意,反倒叫溫漾懷疑他剛剛是不是沒聽懂她的話,或是她剛剛沒表達清楚這其中的利害。

  「你不怕被我影響前程?」

  「老子的前程老子說了算。大不了脫下這一身衣服陪你去種地。你放心,老子就算種地,也能比別人多耕兩畝,養你綽綽有餘。」

  溫漾怔怔地看著他,眸光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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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在她面前從來沒個正形,流里流氣的,喜歡爆粗口不說,還經常用肆無忌憚的眼神冒犯她。

  但——

  不得不承認,他還蠻可靠的。

  「江燼,謝謝你。」

  「就嘴上謝謝?」江燼得寸進尺,「反正你早晚會是老子的人,老子能不能提前為自己謀點福利?」

  什麼福利?

  溫漾眸色不解。

  順著對方視線緩緩往下,直到落到某個部位時,臉色瞬間爆紅——

  「不行!」

  溫漾後退了一步,視線慌亂得無處安放。

  「也不用你做什麼,你就像剛剛那樣,蹭蹭我就好。老子保證,老子雙手一定守好規矩不亂動。」

  江燼不提手還好,一提手溫漾便想起好像這人從剛剛開始,手就一直揣兜里。

  起初她還以為他在耍酷,如今看來……

  「流氓!」溫漾嗔罵。

  江燼好笑:「老子是流氓不假,但也是你先挑起的。」

  溫漾滿臉通紅,底氣有些不足:「……才不是。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

  都過去那麼久了……明明是這色批自己腦子不乾淨。

  江燼眉頭微挑:「你當老子這是氣囊做的呢,說泄下就泄下?」

  「……」溫漾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她為什麼要和一個色批子討論這種話題。

  「總之不行就是不行!」溫漾板起小臉,看起來冷萌冷萌的。

  「好吧。」

  江燼聲音聽著有些遺憾。

  「那嘴一個?」

  「也不行!」

  「抱抱呢?」

  「不可以!」

  「摸摸小手,這個總該可以了吧?」

  「想都別想!」

  「行吧,那什麼時候可以?」

  「至少……得政審通過,拿了結婚證明後……再說……」

  「再說?」

  「領了證後。」

  「你說的,不許後悔。」

  「嗯,不反悔。」

  江燼給了她想要的,她自然也會給他想要的。這算交易。

  他圖她色,而她圖他庇護,就這麼簡單。

  「成!你等著!老子現在就去打結婚報告!」

  江燼說走就走,他還真的去了,臨走前還要了溫漾的信息。

  溫漾鬆了一口氣。

  然後抬手使勁揉了揉自己滾燙的小臉。

  她算是明白了,江燼滿腦子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她也是第一次遇見像他這樣沒臉沒皮的人。

  不過事情說開,溫漾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如今一切,就等江燼那邊的消息了。

  來島之前溫漾有了解過軍婚流程。

  報告上交到部隊內部流轉處理,擬寫函調公函寄至女方戶籍所在地,背調結束材料寄回,最後部隊終審。

  如今車馬慢,這一整個周期下來少說也得一兩個月。

  溫漾也急,但如今她只能等。

  原以為江燼那邊至少得一個月後才有消息,誰曾想才過半月,這人便找上門來:

  「搞定,老李那邊已經蓋最後一道章了。」

  「這麼快?」溫漾驚詫,「你們這兒辦事效率都這麼迅速嗎?」

  江燼:「老李板凳坐久了,干點啥都磨磨嘰嘰的。但老子親自盯著他,他不敢不快。」

  溫漾:「……」

  總感覺政委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不敢問。

  「走!咱們拿證明去!」

  倆人到政委辦的時候,政委正往二人的資料上蓋章。

  餘光瞥到兩人進來,李長勝頭也不抬道:「就知道你小子今天會來。趕緊的拿走!」

  因為這份結婚申請,這短短半月他命都快被這小子催沒了。

  按理說,資料遞到他這,會先放一放,容他了解情況走個流程再說。

  誰知他出不了證明這小子就一日有事沒事綴在屁股後頭催他。吃飯睡覺都不消停,連上茅房都要跟著。

  這段時間,部隊角落裡經常上演著這樣的一幕——

  政委捂著褲帶,滿臉著急:「老子內急!」

  江燼寸步不讓:「你還能內急,可老子連內人都沒有,老子比你還急!」

  政委委婉規勸: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江燼則直接表示:屁!他只知道做事慢半拍,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諸如此類的場景與對話還有很多很多,政委已不願再回顧這半月的辛酸。

  天知道,這半月里,他蹲個茅廁都得時刻提防著會不會從哪裡又突然冒出顆腦袋沖他喊:「政委,可以給我出結婚證明沒?」

  ……

  聽完政委的訴苦,溫漾也是沉默了好久。

  好傢夥,她原以為江燼口中的盯是盯著政委審資料寫資料的字面意思,沒成想是這種盯法。

  溫漾從兜里掏出一把糖放在桌面上,神情幾分愧疚與窘迫:

  「政委,實在是對不住,都怪我們太心急,這段時間真的麻煩您了。您吃顆糖沾沾喜氣,我倆能事成也離不開您的幫忙,您就是我倆的大媒人。」

  這話說得政委心底舒坦了不少,擺擺手道:

  「沒啥,反正這小子禍害的也不只我一人。函調階段這小子早中晚一天三趟,趟趟不落地給蘇縣那邊打電話催,我這心裡啊,也平衡了。」

  溫漾:「……」

  槽點太多,一時半會她也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補救。

  然而在場的三人都不知道,流程到函調階段時,蘇縣那邊有人想卡溫漾的審核,誰曾想江燼一天奪命三催,那人不敢動手腳就這麼快速給過了。這也算是陰差陽錯。

  江燼拿起桌面上的證明,看了又看。

  「媳婦兒,咱們這算是真正結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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