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媳婦兒,再親兩口
他齜著大牙傻樂著,李長勝只看一眼便覺得辣眼睛,連忙沖溫漾招手道:
「趕緊的將你家的這位帶走帶走!」
瞧瞧那不值錢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的部下,反正絕不是他的兵。
李長勝不知道溫漾允諾過江燼什麼。
在江燼這裡,早一天走完流程,他就能早一天抱到媳婦。
誰敢拖他進度,他跟誰急。
走出政委辦公室後,溫漾還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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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就結婚了?這麼快?
「媳婦兒,還記得你之前允諾過我的事吧?」
她有允諾過江燼什麼嗎?
溫漾茫然抬頭,待觸及江燼那落在她嘴巴上直勾勾的目光時,秒懂。
俏臉瞬間赧紅。
她左顧右盼一番,見沒什麼人關注這邊,踮起腳尖迅速在江燼臉頰「啵」了下。
江燼美了,然而並不滿足。
「就這?」
他們現在是有證了,是受到婚姻法保護的名副言順的夫妻,他要親小嘴兒,狠狠地親個夠!
江燼一路帶著溫漾回了招待所。
房門一關,這人就壓了上來。
很猴急。
也很沒有章法。
溫漾不清楚真正的接吻是怎樣的,但她覺得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蘇南有道民間小吃叫爆炒螺螄。吃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嗦法。
江燼親得沒有章法,雙手也沒有規矩。
就在他一直往下來到小腹下方的時候,溫漾猛地拽住他的手——
「那個,政委和你說了家屬房的事情了嗎?」
江燼從情慾中抬起頭來,足足在腦海中回想了好一會,然後直接黑了臉。
「在姓宋的隔壁。」
溫漾:……?
宋昭恆家的隔壁?
溫漾回想了下上次去家屬院看到的情形,微擰了下秀眉又很快鬆開。
「隔壁就隔壁吧,反正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江燼垂眸意味深長地掃了她一眼。
「恐怕不行。」
溫漾:???
等到正式入住那天,溫漾才明白江燼說的「恐怕不行」是什麼意思。
因為兩間屋子共用一堵牆!不過這還不算重點,重點是因為屋頂搭瓦片需要架橫樑,有橫樑就會有細縫,有細縫就會隔音不好。
直白點來說,晚上辦點事,動靜大點都會隔牆有耳。
不過此刻溫漾壓根沒有思忖這些。
因為她連人帶思考能力都很快被江燼吸走。
「好媳婦兒,乖媳婦兒,漾漾……再給老子親兩口……」
江燼雖如他所說的就親兩口,但他的一口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最後的結果便是,溫漾嘴巴腫了。
過了一宿,第二天出門去縣城購置結婚用品時,依舊還有些紅腫。
這使得溫漾有些羞惱地瞪了江燼一眼,轉過身去不想搭理他。
陳大牛此時還處於不敢置信的震驚當中——
我草我草我草草草草草!
他們燼哥竟然還真的有對象了!?
還是這麼漂亮的大美人!?
他配嗎他。
不過越看溫漾陳大牛越覺得眼熟——
「等等,嫂子,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在火車上被人販子盯了一路,在站台差點被拐跑的那位女同志吧?」
溫漾:「……」
過去的事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等等,你讓我捋捋!」
陳大牛看了看溫漾,又看了看江燼。
已知:溫同志說自己來找未婚夫結婚的,她未婚夫姓宋叫昭恆。而他們燼哥不姓宋,更不叫昭恆。
附加:他們燼哥和宋副營不對付,全營上下皆知。
過程:燼哥那天讓他們先走,他好人做到底,送人姑娘去找政委。
結果:溫同志突然成了他們嫂子。
這對嗎?
好傢夥,他原以為燼哥那天是給姓宋的添堵去的,誰曾想他從頭到尾都奔著替自己謀幸福去!
「監守自盜啊這是。」
陳大牛頓覺痛失過億。
「燼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什麼時候長出的心眼子?」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有點好東西都會和兄弟們分享,咱們吃同一口肉,睡同一張榻,就連褲衩子也穿的同一條……」
他們之間過命的交情,可燼哥談對象這麼大的事情竟然瞞著他!
若不是他覺得燼哥近期有些不對勁,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偷偷跟上來,他還不知道燼哥給他們找了個嫂子!
陳大牛喪著臉,掃向江燼的眼神滿是譴責。
「你那什麼眼神?老子結婚你不高興?還有,以後不准穿錯我褲衩子!」
他現在是有主的人了,褲衩子和媳婦兒概不外借。
江燼悶聲幹大事。
倒也不是因為他口風緊,懂得什麼「事以密成,語以泄敗」的大道理,而是他單純覺得,好東西就得偷偷扒到自己碗裡。
畢竟他媳婦兒長得這麼好看,部隊裡又僧多肉少的,回頭要是跑出個程咬金把他媳婦給搶了,他找誰哭去。
察覺溫漾目光朝他們這邊看來,陳大牛忙地正了臉色,撓了撓頭開口:
「嫂子對不起,你今兒比在火車上看到的白了好多,更漂亮了,所以我一時沒能認出來。」
「沒事。那天的事還得謝謝你。」
陳大牛那天也幫她制伏了人販子。
之前在火車上她做了偽裝,特地抹了灰。
溫漾熟練地從兜里掏出一把喜糖:「過兩天我和江燼搬新家,你們一定要來。」
這半月來她都住在招待所,招待所的同志對她頗為照顧。結婚的事塵埃落定後,她便準備了不少喜糖,見人就發,如今動作已是嫻熟。
島上有原著居民,也有供銷社,但裡邊多是尋常生活物質。
有些結婚要用的東西裡邊買不到,得去縣城。去縣城的話,就得坐船出島。
三人剛在船上找好位置坐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喲,春梅,宋副營,你們也去縣城啊。」
聽到這兩個名字,溫漾下意識地回頭。
借著身前貨物和人群的遮掩,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面的兩人。
只見岸邊,一男一女並肩走來。
蘇春梅和那天她見到的一樣,梳著齊肩雙辮,一身潔淨的藏青色布衫和直筒長褲,右臂挎著個小籃,眉眼微垂,端的是謙卑柔和與賢良淑惠。
而她的身側,宋昭恆一身軍裝穿得板正,身材修長,身姿筆挺,五官端方,稜角不算凌厲。
和江燼比,兩人的氣質還挺鮮明的。相比痞里痞氣還有些糙的江燼,宋昭恆顯然多了幾分文雅之氣,更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夢中的她,也曾和宋昭恆打過兩次照面。宋昭恆與她坦誠交代了和蘇春梅的事情,講了自己的身不由己,也同她道了歉給了賠償。
然而溫漾並不覺得宋昭恆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正直無害,因為這人在他妻子母親聯手污衊辱打她的時候,美美隱身了。
既是得利者,那就不完全無辜。
正分析著,忽地察覺到不對勁。一扭頭,便對上了某人帶著些許哀的幽幽目光。
「你是不是也喜歡他這款?」
溫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