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與重生女初次交鋒
這頭,蘇春梅淺笑盈盈。
「是的嫂子。我們倆新婚,家裡還缺了不少東西。我先前想自己出來採買,可他擔心非不讓我去。正巧他今天休假,便陪我一塊去了。」
「你倆感情可真好。沒看出來,宋副營竟然還這麼會疼人!」
蘇春梅適時地露出一抹嬌羞,宋昭恆站她身側,和那些嫂子們打了招呼,沒有多言。
時下沒什麼娛樂,大伙兒湊在一塊聊家長里短居多。
比如說這個月的票夠不夠用,供銷社來了什麼緊俏貨,誰家雞下蛋多,誰家男人立了功,誰家孩子調皮挨揍了……而這當中,對新婚夫妻的打趣也是熱門話題之一。
這邊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拐到江燼身上——
「春梅也是有福氣的,宋副營可是搶手的香餑餑,部隊裡不知多少姑娘盯著呢,沒成想被你拿下了。對了,我記得二營有個姓江的,也是副營,和你家宋副營不怎麼對付,平時老闆著個臉,擱那一站都能把女孩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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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也不曉得是不是想和蘇春梅他們拉近關係,特地有些踩一捧一。
蘇春梅也知道江燼,那是她男人的死對頭,平時就喜歡和她家昭恆對著幹,最近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瘋,隔三差五找她男人切磋,害得她男人每天回來身上都帶著傷,莽夫一個!
之前她和嬸子們閒聊,有旁敲側擊地打聽過,這倆人是競爭關係,平時有個什麼機會,兩人各憑本事爭取。
新仇舊怨,且還涉及自己男人的升遷問題,蘇春梅不得不上心,狀似無意地開口:
「唉,興許是他性子緣故吧,我聽說江副營長文化方面不行,而我家昭恆就不一樣了,次次文化考核第一,平時習慣用了腦子,做什麼自然都會考慮得比別人周全些。品行什麼的,也都是我親自驗證蓋過章的,非常可行。」
說到最後一句,蘇春梅滿臉羞怯,似是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
人群中立馬有人揶揄地笑了起來。
「那是,宋副營長可是人品與才華都擺在這,讓人沒話說。」
這頭一陣和諧歡樂。
然而角落裡,溫漾聽著卻耳朵不大舒服。
蘇春梅這話什麼意思?想誤導別人,暗示江燼人品不行?
江燼人品如何暫且不說,但蘇春梅憑什麼這麼給他們潑髒水。
想到這,溫漾擰起秀眉下意識地想要起身。
結果剛冒頭就被身側人按下了。
「咋滴,就這麼急著想見你舊情人?」江燼粗糲的嗓音裡帶著些許威脅。
溫漾:「……」這人發哪門子瘋,她和宋昭恆哪來的情?
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沒好氣地道:
「沒聽人家在罵你?」
這二愣子該不會是聽不出蘇春梅的言外之意吧?
江燼神情沒多大變化,就是語氣有點不爽。
「老子文化成績的確不好,他們說的是事實。」
溫漾:「……」
所以還真的沒聽懂啊?
接收到她眼神的江燼臉瞬間黑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老子是學習不咋樣,但老子又不傻!」
那女的一看就知道和宋狗一路貨色,都是嘴裡吐不出好牙的東西。
溫漾半信半疑:「那你就這麼忍了?」
江燼傾身湊了過來:「不忍。回頭看你男人怎麼在訓練場上削他,順便替你出氣。」
溫漾:「……」
懂了。
這是位能動手絕不嗶嗶的主。
只是江燼能不嗶,一旁的陳大牛卻憋不住了,倏地站了起來——
「不是,你們說話就說話,幹嘛詆毀我們副營。我們副營人品哪裡不好了。」
溫漾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相對隱秘,又有貨物遮掩,若是不站起來或不走近還真的發現不了人。
所以陳大牛的突然跳出來,嚇了大家一跳。
宋昭恆臉色有些不好,畢竟他們背後說人壞話被人當場捉住了。
目光掃視了船艙一眼,沒發現江燼的影子,心神稍定,面色也凜冽了幾分。
「陳大牛,你別上綱上線,大家只是隨口聊聊天,沒什麼惡意。別拿你們二營的那股子野蠻風氣帶到這裡來,你嚇到嫂子們了。」
話題被宋昭恆輕飄飄帶過,自己還被反指不懂事,陳大牛氣得脖子通紅,但又一時不知該怎麼反擊回去。
餘光瞥到溫漾投來的讚許與鼓勵目光,他腦子忽地一閃。
他昂首挺胸,一臉的驕傲:
「你別岔開話題!我們副營人品再不行,至少也不會像有些人,出爾反爾,明明身上有婚約,卻和未婚妻連個交代都沒有就做出悔婚另娶的事情!」
陳大牛這番話落,整個船艙都安靜了。
宋副營原本有婚約還做出悔婚另娶的事情,真的假的?
有幾位比較年長的嬸子眸光閃了閃。
她們隨軍早,宋昭恆年少有為,她們也想替家中侄女或外甥討個好親事,也曾偷偷地找人說過親,但都被回絕了,回絕的理由是已有婚約。
後來宋昭恆出任務和蘇春梅認識,兩人迅速結婚,她們還以為之前的婚約是宋昭恆為了回絕她們隨便找的藉口。
如今看來,這婚約是真的?宋昭恆真的做出了拋下未婚妻另娶的事情,還連個交代都沒有?
察覺到大家看自己眼神都變了,蘇春梅有些急。
「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昭恆他之前是有樁婚約,但那只是家中長輩給定下的娃娃親,他自己並不知情。這麼多年過去,女方一直沒有聯繫說不定早就嫁人了。而且我和昭恆的婚事也是事出有因,是他救了我我們有了肌膚相親這才不得已結婚。」
蘇春梅這一番話挽回了她和宋昭恆的不少形象,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那是,這麼多年沒聯繫,或許女方早就嫁人了。而且這年頭,誰還定娃娃親啊。」
宋昭恆眸光有些陰沉,定定地看著陳大牛:
「陳大牛,我身上的婚約另有隱情,而且這是我的私事。我雖行事低調,不喜別人談論我的私事,但我宋昭恆始終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這番話,無疑是肯定了蘇春梅剛剛的意思。
角落裡,江燼看向懷裡的人,意思明顯,甚至神情還幾分得意——
你那什麼眼神,這種人都能看上。
溫漾:「……」
不理解,這人究竟在得意什麼啊?
既然已經開戰,自然不能讓己方隊友落於下風。
宋昭恆夫妻倆三言兩語就在眾人面前洗白了自己,不僅給自己拉了一波好感,還暗戳戳地踩了他們一腳,這誰能忍。
見陳大牛不敵,溫漾便直接站了起來——
「宋副營長今年是26而不是6歲吧,婚約的事是真的毫不知情嗎?可若真的不知情,剛剛為什麼要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