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單獨伺候
蘇瑾晏在心裡哀嚎。
她本就是女扮男裝,在大家眼裡是個瘦弱些的男子罷了,現在崔景珩要他男扮女裝。
繞了一圈,等於讓一個女子穿回原來的衣服。
崔景珩見她苦著一張臉,問:「不樂意?」
必須不樂意啊!不帶這樣玩的!這要是穿了,她絕對就露餡了!
蘇瑾晏抱著微弱的希望,反問:「可以不要嗎?」
九一瞪了她一眼:
「別磨蹭了,時間不等人。要不是你身形矮小,扮做女子更貼一些,我早就自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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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晏:「……」
看來今晚不穿不行,那她得撈點補償下自己才行。
「十兩銀子,今晚的出場費,少一文錢我都不干,你們另請高明。」
蘇瑾晏故意開了個高價,心裡期盼道:「快拒絕我!」
「可以。」崔景珩同意了,「若受傷,價錢另算。」
蘇瑾晏認命,還不忘繼續演戲:「行,我先去廚房拿兩個饅頭。」
一個時辰後,一輛低調的馬車停在了醉仙樓門前。
九一提前訂了天字一號房隔壁的雅間,崔景珩帶著九一和九二上去了。
至於蘇瑾晏,她抱著一把古琴,混入了樂伶中。
這群樂伶一共六人,見她進來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並沒有好奇地搭話。
蘇瑾晏鬆了口氣,尋思應該是九一他們提前打點過了。
兩隻蒼蠅被蘇瑾晏放出去打探消息了。
「這會應該有兩個男人在天字一號,你們先去盯著他們。」
她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叮囑:
「這裡來的都是有錢人,所以衛生抓得特別嚴格,你們小心些藏好,別被拍扁了。我一會也過去。」
它們點點頭,飛走了。
「該你們上場了,都伶俐些。讓大人們滿意了,獎賞自然少不了你們的。」
一炷香後,一個山羊鬍子的中年人走過來,帶她們進入了天字一號。
蘇瑾晏低著頭進去,眼角餘光飛快掃過屋內。
周敬來坐在上首,面容清瘦,鬍鬚修剪得整齊,右手搭在桌沿,指節上覆著一層厚繭。
鄭懷安坐在對面,胖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手裡正把玩著一疊銀票。
伶人們魚貫落座,各自在調試自己的樂器。
蘇瑾晏佯裝按了按琴弦,在心裡問道:
「蒼蠅,你們在嗎?有沒有什麼發現?」
一隻蒼蠅趴在大圓餐桌的木板背面,只要他們兩人不趴在地上就發現不了。
「有鬍子的那個,袖子裡藏著個東西,有一部分跟你在破屋拔出來的那個有點像。」
蘇瑾晏動作頓了一下。
蒼蠅不懂人類的武器名稱,但聽它描述的應該是箭頭。
她想起周敬來的右手指節,只有常年握弩,這個部位才有厚繭。
難道周敬來是射中崔景珩的那個人?!
蘇瑾晏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另一隻蒼蠅落在高處的橫樑上。
「你們進來前,鬍子給胖子遞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有股酒味,跟疤眼身上的味道一樣。」
這下,蘇瑾晏覺得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不會這麼巧吧?周敬來還是藏在黑市暗處放冷箭殺死疤眼的人?
那他那一夜可真夠忙的。前腳殺疤眼,搶紙條;後腳攔馬車,追崔景珩。
「紙條被胖子放在哪兒了?」
「他的衣襟里。」
雖不知道那張紙條寫了什麼?
但一定很重要,得想辦法拿到手。
不然等會打鬥起來,胖子情急下用酒水一澆,字跡模糊後直接吞了怎麼辦?
蘇瑾晏打定主意後,放下古琴走上前,臉上堆出伶人慣有的討好笑容,微微屈膝:
「大人,小女子阿綾,想在演奏前敬二位一杯。」
一牆之隔的崔景珩,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廄七是發現了什麼嗎?原計劃里並沒有這個環節。
鄭懷安眯著醉眼上下打量蘇瑾晏,見她眉眼清秀,面上帶著股怯生生的勁兒,倒比座上其他脂粉俗艷的伶人順眼。
他嘿嘿一笑,伸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小丫頭倒是會湊趣。」
蘇瑾晏不動聲色地抽出手,端起酒壺,倒了三杯酒。
「小女子只是想和兩位大人說些體己話,這杯酒,我先干為敬。」
她仰頭喝下,露出一小節潔白的脖頸。
周敬來眉毛都沒抬。
鄭懷安也沒碰那杯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慢悠悠道:
「你想說什麼?「
蘇瑾晏瞟了一眼旁邊的伶人,欲言又止。
「小女子想單獨伺候二位大人喝酒、聽曲。」
她放軟聲音,又補了一句。
「別的伶人在這兒,小女子放不開。」
周敬來和鄭懷安都不吭聲,她主動伸出手腕,遞到兩人面前,軟聲道:
「聽姐姐們曾說,大人們最會把脈了。」
「小女子就是個被狠心爹賣掉的尋常女兒家。」
這話,是暗語。
達官貴人間若是想與女子嬉戲享樂,又怕近身的女子會武功搞暗殺,便會先把個脈看看女子是否有內力。
周敬來將信將疑,兩指搭在她腕上。
指尖觸手溫軟,脈象細弱平穩,果然半分內力都無。
他朝鄭懷安搖了搖頭,鄭懷安哈哈大笑,揮了揮手:
「你們都出去,在外頭候著。「
伶人們抱著樂器退出去,門合上了。
屋裡只剩蘇瑾晏、周敬來、鄭懷安三人,外加兩隻蒼蠅。
鄭懷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坐這兒。」
蘇瑾晏利落地跪在了地上:
「大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你求什麼?」鄭懷安問。
蘇瑾晏垂下眼,聲音裡帶了幾分悽惶:
「小女子想做個自在人,可惜身不由己。」
「可是身契被扣押,每日裡陪酒賣笑,實在熬不下去了。大人若肯替小女子贖身,小女子做牛做馬報答您。」
鄭懷安握住蘇瑾晏的胳膊,感覺手上像握了一塊豆腐,他頓時有些心猿意馬。
手上一個使勁,蘇瑾晏順著力道跌入他懷裡。
「你要把我們兩個伺候滿意了,一起都好說。」
蘇瑾晏抬頭乖順一笑,摸上了鄭懷安的胸口,隔著衣料輕輕按了按,嘴裡說著:
「大人可不能食言吶~」
她的指尖一點點往鄭懷安衣襟里探。
近了,再往上一點……紙條已經近在咫尺了!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狠狠撞開。
「大人!不好了!」
一個隨從衝進來,臉色煞白。
「大理寺的人圍了醉仙樓,正逐層搜呢!說是查刺殺朝廷命官的兇徒!」
蘇瑾晏一懵,崔景珩人在隔壁,今晚是秘密行動。
這般大張旗鼓打著大理寺名號找人的指令,又是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