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一張紅牌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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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少年輕捋髮絲，嘴角微翹猛地起身，眾目睽睽下大步邁向講台。
吳謀站姿依舊端正，面具下眼眸微動，一個名字浮出腦海。
申運良，十八歲的社會危害！
人販子、小偷、強姦犯、殺人犯、恐怖分子……
年僅十八就擁有多項罪名，至少檔案上是這麼寫的。
即便如此，判定罪行被潦草塗改後依然定為極善。
「吶，只用抽牌就好了對吧？」
疑問聲兀得響起，申運良站在台前，面帶微笑：「紅牌生，黑牌死，就這麼簡單對吧？」
吳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對方，規則已經說過一遍，他沒有說第二遍的必要。
「哈哈，還真是高冷呢，不愧是裁判啊。」
申運良輕笑兩聲，笑中總帶著一股純真，似乎在這種環境下，也打心底覺得樂觀。
「我呢，一直是個很幸運的人。」
申運良笑著開口，手臂自然而然伸進孔洞。
「幸運到即便在這種地方，也能遇到這麼適合我的遊戲。」
手臂不斷攪動，似乎在翻找著什麼。
「紅牌生，黑牌死，這種完全看概率的遊戲，簡直是為幸運的我量身定做。」
話音剛落，動作猛地定格，申運良死死盯著吳謀，笑容依舊：「我說，這麼簡單的遊戲，你不會是在為我開後台吧？」
「吳謀？」
申運良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們二人能夠聽清。
吳謀瞳孔微縮，僅一瞬便回歸平常，冷漠地看著眼中神情戲謔的銀髮少年。
對方身為玩家，卻對他的處境有一定了解，在自己失憶的前提下，吳謀不認為是件好事。
為什麼他們這些人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雙方群體究竟在追求什麼，在沒有搭建認知框架前，他並不打算相信任何一人。
「請抽牌。」
吳謀冷冷開口，不作任何表示。
申運良冷哼一聲，似乎有些掃興，手臂緩緩抬起。
台下眾人皆屏息凝神，死死盯著講台口即將伸出的第二張牌。
似乎第二張牌，能為他們在決策上帶來關鍵信息。
「刷——！」
卡牌猛地抽出，暖黃色燈光打在牌面，眾人眼眸睜大——紅牌！！！
「哈哈哈哈，是紅牌呢，我還真是幸運呢！」
申運良輕輕哈氣，將紅牌貼在腦門，語氣挑釁：「我這算活下來了，對吧？」
吳謀微微點頭，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似乎無論對方抽中什麼，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因為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堅信黑牌數量至少高達99%，即便對方正好是那百分之一。
只有這樣，才能在各方面達成所謂的【指標】。
沒有達成【指標】的後果他不清楚，但絕對不會是好事。
對於如今只剩一天時間的吳謀來說，任何因素都要慎之又慎。
申運良重踏地板，腳下果然沒有出現洞口：「哈哈哈，真幸運呢！」
「拿好自己的牌，回到座位，」吳謀不想浪費時間，「下一個誰來。」
雖然申運良抽到了紅牌，但吳謀不認為是件壞事，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調動抽牌積極性。
果不其然，兩秒過後，又有人緩緩舉手。
一位中年胖子滿口金牙，滿臉橫肉：「我想提個問題。」
吳謀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面對沉默，胖子依然挑眉道：「能讓其他人替我抽牌嗎？」
吳謀眼神不變，腦中浮現《玩家檔案》
『金滿堂，男，五十歲，合約見證人』
『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非法經營罪、偽造公文證件罪、搶劫罪』
『判定罪行：〖大惡〗』
「放心，無論抽牌結果如何，結果我承擔。」
話說到這份上，吳謀點頭同意。
不知為何，吳謀居然打心底里相信，對方真的會說到做到。
金滿堂輕扶金框眼鏡，看向申運良：「怎麼樣小子，有沒有興趣替我抽個牌？」
申運良一愣：「我？」
「對，」金滿堂微微變換坐姿，「金爺我最喜歡誠信二字，我能從你語氣中看到這點。」
「你是真的幸運，我相信你真的幸運，如果你能幫我抽張牌，我金滿堂口中這些金牙，隨便你拔！」
在金滿堂眼中，這個少年狂妄至極，隨手抽的一張卻又恰好是紅牌。
這真的只是單純運氣好嗎？
「哈哈，我無所謂啊，能對我給予這麼重要的信任，我很榮幸。」
申運良彎著眉眼，重新走向講台。
「還，還有我！！！」
「我也是！！！」
「加上我的！」
其餘人也自然知道這些道理，又有三人紛紛舉手。
「哈哈哈，好，都沒問題，感謝諸位對我的信任，申運良必不負眾望。」
即便背負四條人命，申運良依舊能毫無負擔地答應下來，這讓金滿堂有些不安。
「喂，小子，我這金牙隨便你拔，可得付點定金啊。」
「嗯哼，」申運良聳肩，「老哥，我可沒積分啊，窮光蛋一個。」
「放心，不要積分，」金滿堂輕舔嘴唇，「只要你答應我，如果不是紅牌，就也去死，怎麼樣？」
面對對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理要求，申運良依舊笑著點頭：「沒問題。」
回答的非常乾脆，也讓金滿堂更加不安。
申運良正要轉身，卻忽然感覺冥冥中有什麼東西落在心間。
給他的感覺就像……一紙合約？
講桌前，申運良再次伸出手臂，餘光瞟向吳謀：「我可要再抽了。」
吳謀：「……」
「嘁，又裝高冷。」
申運良微微撇嘴，冷笑一聲，隨後猛地探進孔洞，再次摸索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無數目光齊聚講台，昏暗光線籠罩整個房間。
申運良眼眸微壓，手臂忽然停頓，猛地抽出四張牌面。
金滿堂瞳孔驟縮，呼吸都慢了半拍——四張黑牌！！！
「不是，你……」
話音未落，強烈的失重感瞬間湧上心頭！
在金滿堂即將消失的目光中，申運良神情微微詫異，卻又以極快時間恢復微笑。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般，他只是再簡單不過地抽了個牌，僅此而已。
「看來這次，不是很幸運呢。」
四道慘叫聲接連響起，吳謀淡淡開口。
「我說啊，幸運的前提是要有幸運的概率啊，」申運良緩緩取下頭頂的紅牌，沉悶的磕碰聲不斷迴蕩在牆壁。
「如果牌堆中只有一張紅牌，我就算再幸運，也不可能變出其他四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