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有一種解法
洞口緩緩關閉,台下坐著的,僅剩兩位女生。
其中一位面露驚恐,四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突然消失。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還能在台前談笑風生。
「開,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只有一張紅牌?!」
白色眼罩微微抖動,蘇合猛地拍案而起,左側斷臂微微搖晃。
「如果只有一張紅牌,不就意味著只有你一個人能活嗎?」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 ⓹ ⓹.COM
「這裡可是A級遊戲啊!難度最低的A級啊!!怎麼可能只有你一個人能活?!!」
講台附近,二人靜靜地看著蘇合,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蘇合看在眼裡,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你怎麼能和沒事人一樣?他們可都死了啊,因為你的聯繫被害死了啊!」
申運良語氣敷衍:「哦,那很抱歉呢。」
「你……」
「噤聲!」
蘇合剛準備輸出,吳謀沉聲打斷,他可沒有多餘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爭執上。
經過剛才五人的接連死亡,此刻吳謀的話語權威無疑處於頂峰,蘇合瞬間啞然。
吳謀抬手示意:「抽牌!」
蘇合渾身顫抖:「我?」
「3——!」
「靠,我就我!」
見無路可退,蘇合搖晃著起身,強撐著氣勢走向講台:「開什麼玩笑,紅牌絕不可能只有一張,前面四張是黑牌,接下來絕對是紅牌!」
沒等吳謀倒數完,蘇合便已經站在桌前。
看著面前黑洞般的圓孔,蘇合咬緊牙關,猛地伸進孔洞,連猶豫都沒有便直接抽出。
黑牌!
蘇合面容呆滯,表情不可置信,下一刻便癱坐在地,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沒等回過神,全身便突然後仰。
不出意外,地板再次打開。
「啊!!!!」
慘叫聲如約傳來,申運良微微搖頭,將目光放在台下最後一人。
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七歲的女孩。
「額……」感受到二人審視的目光,陰小閒微微抬頭,語氣半死不活,「我也要死嗎……」
話語太過直白,吳謀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反正抽卡就好了對吧……」
陰小閒身軀微動,剛要起身,腳下木凳卻忽然斷裂,摔倒在地!
「啊!疼……」揉著腦袋,陰小閒爬起身,雙眼無神,「又變胖了嗎,果然地球離了我只會轉的更快吧……」
輕撣灰塵,陰小閒死氣沉沉地走到台前,正要抬手,卻又不小心磕到桌角:「嘶——!」
或許是看少女太過倒霉,吳謀都有些不忍直視,正要抬手示意,桌角卻開始搖晃起來。
「咔嚓——」
一聲脆響,講桌轟然倒塌,盪起陣陣木屑!
吳謀:「???」
陰小閒目光躲閃,冷汗直冒:「額,那個,規則沒有說不能破壞道具的對吧……」
吳謀有些無語,還真沒說。
見對方默認,陰小閒才算嘆了口氣,目光下移,又愣在原地。
地面一片狼藉,無數黑牌夾雜著木屑堆積成山,竟沒有一點鮮紅!
正如吳謀所料,摸到黑牌的概率甚至能高達99.99%!
整個牌堆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張紅牌!
至於在這種前提下,為什麼《黑紅牌》的規則還只能是紅牌生、黑牌死,而不是黑牌生、紅牌死,以及更多其他規則,還要從吳謀本身出發。
對於只剩一天時間的吳謀來說,從一開始,對待任何因素就都要慎之又慎,包括剛醒時看到的紙條。
即便是自己寫下的紙條,吳謀也沒有百分百信任,略微觀察,便能發現紙條的順序很可能是錯的。
【A級遊戲只能殺死一位玩家,這是指標!】
表達的是整個遊戲只應該有一位玩家死亡。
【A級遊戲的玩家們應當輪迴一次,這是他們爭取的信仰!】
則表示玩家們在遊戲內,有一次輪迴機會。
可如果玩家們死亡後,又通過輪迴重新回到遊戲,那這位玩家在遊戲結算時到底算不算死亡?
而如果將順序反過來總結,就不會出現類似的矛盾:遊戲內所有人的第一次死亡,都不算真正死亡!
穆春潮死亡後,吳謀用餘光掃了一眼手錶,猩紅數字依然為「1」,這讓他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同時也推出了另一個結論:【輪迴】是在所有人死亡後,才能發動的集體輪迴。
所以【指標】的完整含義,是所有玩家輪迴一次後,只有一人再次死亡。
因此,《黑紅牌》不僅要做到能夠殺死所有人,更要做到在這之後,只有一人死亡而其餘人存活。
第一個條件很簡單,對於概率遊戲,只要讓玩家摸到死亡牌面的概率無限增大,所有玩家都必死無疑。
所以真正決定規則的是第二個條件,用一個人的死換其他人的存活。
如果這場遊戲的設計師真的是吳謀,那這道題只會有一個解法:將死亡牌面定為黑牌!
這樣只需要有一位玩家犧牲,用足以致死的大量血液將所有黑牌染成紅牌,就達到了第二個條件:一人死亡,其餘人存活!
看著散落滿地的黑牌,陰小閒只感覺更加無力,明明所有答案都在眼前,卻偏偏都是死路。
「所以我還是要死唄……」
陰小閒嘆了口氣,懇求般看向二人:「我能自己選擇死法嗎,那樣摔死太痛了。」
吳謀點頭,嚴格來說如今對方並沒有抽牌,所以如果只是主動想死,怎麼死還是由她自己定的。
「額,我想一覺睡到自然死……」
陰小閒目光看向申運良,懇求道:「你能把我打暈嗎,沒有知覺後就相當於睡到自然死了。」
申運良一愣,似乎沒想到是這種腦迴路:「沒問題。」
「你人還……」
陰小閒話到一半,便被申運良一掌打昏過去。
後者扶穩女孩,隨手抽出一張濕巾,死死壓在前者口鼻,嘆了口氣。
整個教室一片狼藉,最終只有申運良和吳謀隔著講台相視而立。
「只剩我們兩個人了,吳謀,」申運良嘴角微揚,「這一切如你所願。」
吳謀沒有說話,仍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一個人越想接近自己,對方的目的性就越強。
他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
「哈哈哈,還真是老樣子呢,簡直和以前一樣,惹人討厭!」申運良嘴角微壓,罕見地露出嫌棄的表情,「不過啊,也幸虧你還是這般噁心,我正式同意和你的合作,不用擔心,這回合我還是會死的。」
正說著,一股鮮血從嘴角流出。
「所有人即將【輪迴】,你準備好了嗎,吳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