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搞對立、博認同
「規則追加,受追捧者方可舉起利斧。」
筆灰灑落黑板,吳謀輕抖衣角,轉身看著眾人。
玩家們可以輪迴,作為制衡,設計師需要提升難度,在原有規則的基礎上追加規則,輪迴後變換的場景就是最好的證明。
果然,除了表情更加嚴肅,台下無一人提出質疑,似乎都早已做好了【規則追加】的準備。
猩紅燈光籠罩在眾人頭頂,一柄鐵斧懸掛在牆壁,用來抽卡的講桌被鐵鏈圍欄隔離在外。
鐵斧用來幹什麼,眾人再清楚不過,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可以說誰拿到鐵斧,就掌握了所有人的命脈。
申運良輕揉額頭,講台上的身影讓他直犯噁心,他卻還不得不向對方展示自己的價值,因為直覺告訴他,對方真的能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他一直是個幸運的人。
正要起身,身旁卻傳來一聲冷笑:「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有威望吧?」
申運良一愣,說話的是一位身著灰色馬甲的瘦高男性,他記得對方,上一輪中讓自己代理抽卡的其中一人。
「剛才我還以為你真有多厲害,」侯震輕敲桌面,表情不悅,「結果讓我們這麼多人給你陪葬。」
申運良聳肩:「這麼說就沒意思了老哥,我可是一切按照你們的約定在走啊。」
金滿堂輕嘖一聲,前者說的是事實,對方抽到的是黑牌,也確實如約死亡。
而且是他們主動要求替自己抽牌,按理來說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可在這個環境下,怎麼可能按理來說。
侯震拍案起身,一頭短寸輕顫:「不管你怎麼說,這次都別想能摸到桌前!」
話音剛落,不少人警惕地看向角落少年,其中多是之前代替抽卡的「受害者」,似乎都默許了這句話。
申運良靜靜地站在原地,表情冰冷。
他知道,越是這種氛圍,越是不能有所表現,對方從一開始就是沖他來的。
從大眾痛點切入,誘導大多數人對特定個體的疏離,從而讓自身成為「受追捧者」。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展現出強烈的負面情緒回應對方,無疑是在對整個團體宣戰,更坐實了對方「受追捧者」的身份。
侯震微微展肩,環顧四周:「各位,如果讓我拿到利斧,絕對不會像他一樣不負責任。」
「我能保證,大家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金滿堂輕舔嘴唇:「讓你拿到利斧,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嗎?」
其實沒有申運良的參與,本質也不過是換個人抽牌。
概率不變,命運握在手中的說辭便沒什麼本質改變。
侯震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勉強開口:「我可以答應你們一個要求,不過僅限前四人。」
只要他能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同,便足以達成「受追捧者」的條件。
身後,一位身著深藍西裝的中年男人率先舉手:「我的要求很簡單,遊戲結束後,幫我找個人。」
侯震抬手示意,找人對他來說算不上麻煩。
男人挺直身板,眸光微沉:「吳謀。」
台上,純白面具微微一滯,目光緊盯台下。
吳謀記得他,仇還,為數不多的【大惡】之人。
對方語氣沉重,目光不善,找自己明顯沒有好事。
「吳謀?」侯震表情茫然,「我們無相之地有這個人嗎?」
仇還冷冷擺手:「別管其他,你只需要幫我留意這個名字就行。」
「沒問題,」侯震不再多嘴,轉頭看向其餘人,「還有嗎?」
餘音迴蕩在教室,始終無人舉手。
侯震將目光看向身旁兩名女性,一個面色慘白,臉上毫無生機;另一個眼眶通紅,眼角長有兩顆淚痣,她們上回合都是因為申運良而死。
按理來說他們曾有共同處境,自己也給了她們靠攏自己的動機,不應該默默無聞才對。
可事實就是如此,無人說話。
「你呢,你有嗎?」
金滿堂一愣,見高瘦男人主動問自己,冷笑道:「我的要求,你還沒資格實現。」
面對赤裸裸的挑釁,侯震只是微皺眉頭,沒再多說。
在這種關鍵時期,除那個少年外,還是儘量避免爭吵。
侯震輕咳一聲,聲音高揚:「無論你們是否支持我,只要我今天可以舉起斧子,就都可以在漫行進行一次免費消費。」
「無論是娛樂、情報還是特殊服務,都能免費提供!」
話到這裡,才又有兩三人重新抬起目光,似乎漫行兩個字確實能產生一定誘惑。
見氣氛差不多到位,侯震收回目光,深吸口氣,緩緩邁開步伐,走向利斧。
搞對立、搏認同、展示價值、給予一定好處。
能做的他都做了,現在要做的,只有舉起利斧,驗收成果。
只要能拿到利斧,自己就掌握了絕對話語,就能讓角落裡那個狂妄自大的銀髮小鬼,同樣體驗下他剛才遭受的痛苦。
從萬丈高空下墜,皮膚撕裂、血肉紛飛,肋骨不斷斷裂,活活摔死的極致痛楚。
猩紅燈光下,塑料手柄在眼中不斷放大。
餘光里,申運良依舊站在原地,冷冷看著自己,沒有任何過激行為,這讓侯震有些許失望,不能以此增加對立。
不過都無所謂了,他有感覺,自己一定能舉起利斧,到時候只需為眾人劈開鐵鏈,這裡的一切不還是他自己說了算?!
想到這裡,侯震快速握住手柄,猛地用力。
哐當一聲,利斧果然被成功舉起!
「呵呵呵……」
手中紅光頻閃,侯震感覺身心愉悅:「感謝大家的信任,放心,我這就為你們劈開鐵鏈。」
侯震輕撩發尾,漫步走到台前,對準鐵鏈猛地下劈!
「哐當——」
一聲悶響,鐵鏈肉眼可見斷開一半,侯震被震得虎口生疼,卻仍沒停下手中的動作,腦中的興奮蓋過了一切!
「哐當——!」
又一聲巨響,鐵鏈應聲斷開,看著身前手腕不斷滴血的中年男人,吳謀嘴角微揚,如果猜的不錯,遊戲要結束了。
果然,還沒等侯震享受掌聲,申運良突然開口:「我說,讓你拿到斧子,我們其他人不會只能抽到黑牌吧?」
「哈?你這小子在說什麼……」
話音未落,侯震瞬間啞然,一個荒謬的想法在腦中不斷瘋長,看向後者的雙眼開始止不住發抖。
整個牌堆中,很可能只有一張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