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歡迎回家
「你想啊大叔,反正你現在疼得死去活來的,還要一直疼下去,怪折磨的,還不如痛快點直接死掉,就當美美睡上一覺了。」
說到最後,陰小閒臉上浮出難得的笑臉,仿佛真的有在幻想那個場景,幸福代入。
侯震呼吸急促,只感覺全世界都瘋了。
更崩潰的是,皺紋不但沒有衰減,反而以更快的倍速不斷增殖!
更多內容請訪問
頭髮不斷掉落,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衰老!
「放,放開我……」
短短几秒,侯震便聲音沙啞,手中的力氣急速消失,仿佛真的已經年邁古稀,是個高齡老人。
「哈哈哈,我覺得人家說的很有道理啊。」
侯震心臟一滯,申運良不知何時出現身後,揚起利斧:「下輩子,別老想著殺人了。」
「噗呲——!」
天花板上,A字花牌猛烈顫動,牌面滿是濺射型液體。
猩紅燈光下,申運良手持利斧,拼盡全力將手中屍體拖到講台前,隨意扔到牌堆上,血液不斷外流。
銀色發尾微微高揚,申運良緊咬牙關,眼神厭惡,死死盯著台上始終如木頭般一動不動的面具身影。
面具內,吳謀嘴角微揚,眼前的少年真的很有意思,是在向自己邀功嗎?
不過不得不承認,他做得確實不錯,時機、節奏、衝突的把控甚至人員的選擇,全都比較到位,差不多能達到他預想中的標準。
不過,該說是太過巧合嗎?
吳謀看著牌堆上仍在出血的屍體,眼神玩味。
『侯震,男,四十歲,雲盤數據審核員』
『實施學生欺凌、尋釁滋事罪、侮辱罪、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
『判定罪行:〖惡〗』
一個以霸凌為過往的人,死在了以霸凌為主題的遊戲裡。
究竟是申運良自己的「幸運」,還是以前的吳謀有意為之?
「吱嘎——」
台下桌椅挪動,陸續有人不斷起身,神色各異地走到台前,粘稠液體已經將整個牌堆染紅大半。
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擺在眼前,這個少年將答案以最直接的形式呈現在所有人眼前,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只有最簡單的動作:抽牌。
動作簡單,想要下手卻異常艱難,至少對阮淚來說是這樣。
兩點淚痣在眼角不停擠兌,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身旁,所有人都很快抽出紅牌,即便血液浸滿手心,也頂多輕輕皺眉,毫不在意。
「嘔——」
強烈腥味不斷瀰漫,阮淚一陣反胃,通紅的眼眶湧出些許淚花。
「給。」
阮淚一愣,只見申運良笑著向自己遞出額頭上的紅牌,又轉身從牌堆中重新抽出一張紅牌。
「謝,謝謝……」
雖然對方剛才的行為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但既然對方解決了自己當下的難題,就理應道一聲謝,這是老師教給她的。
申運良笑了笑,沒有多說,轉身看向講台。
暖紅燈光打在頭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講台,看向吳謀。
緊張、厭惡、頹廢、暴戾……
無論眼神如何,內心都極為忐忑,雙耳微動,期待能聽到台上傳來決定命運的四個大字。
迎著數道目光,吳謀微微抬手,輕打響指。
「遊戲結束。」
下一刻,整個教室陷入黑暗,沒有絲毫光線。
活著的人、地上的屍體、身前的講台桌椅,全都在吳謀眼前憑空消失,仿佛數據般被一鍵刪除。
除了教室前門彈開一道縫隙,是自己來時的走廊。
吳謀卸下面具,手錶上的數字早已在不知何時,從【1】變成了【2】。
正要離開,餘光卻閃過一道光亮,一張黑牌躺在不遠處,靜靜泛著白光。
吳謀撿起黑牌,身後響起一道脆響。
「啪嗒——」
又一道門打開了。
同樣的木門,同樣的縫隙,同樣的白光,不一樣的感覺。
不知為何,身後的門給他一種莫名的直覺,似乎門內有對他很重要的東西,他必須要進那扇門。
沒有猶豫,吳謀推門而入。
「吱吖——」
一道白光閃過,一間陌生的客廳映入眼帘。
沒等吳謀仔細觀察,一道溫婉女音傳入耳膜。
「歡迎回家。」
廚房門前,一個繫著圍裙的黑髮女人倚在門框。
手握湯勺,嘴角微揚,欣慰地看著吳謀。
「放心,飯菜馬上就好,你先看會兒電視。」
說罷便轉身走回廚房,留吳謀一個人愣在原地。
房間是經典的20年代水泥房,和剛才的教室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風格。
手錶上增加的數字,讓他確定遊戲已經結束,那這裡究竟是哪兒?
更割裂的是,他竟然真的在這個房間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安全感——「家」。
「怎麼還站在門外,是不想認我這個親姐姐了嗎?」
女人端起菜盤走出客廳,見吳謀還站在門外,故作失望:「哎,終究是翅膀硬了,不喜歡姐姐了。」
「……」
吳謀走進客廳,順手關上房門,雙手疊放靠在沙發,雙眸微眯盯著女人。
見是這個表情,女人輕嘆一聲,語氣無奈:「也難怪,畢竟失憶了。」
吳謀深吸口氣,看向對方的目光變了個眼神。
其實對吳謀來說,失憶其實算不上大事,無非是新生命的一種開啟形式。
但是他比較好奇,以前的吳謀究竟做了什麼,能讓這麼多人對他產生厭惡,甚至想要殺他。
老實說,給他產生的這些麻煩,甚至讓他自己都有點討厭以前的吳謀。
吳謀微微開口:「你叫劉念,是吧。」
劉念一愣,房間角落處靜靜躺著他們二人的家庭照,落筆寫著劉念二字。
「哈哈,不愧是你,就算失憶了觀察力也強得可怕。」
吳謀沒有接話:「那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劉念點頭:「吳謀啊,怎麼了?」
吳謀眉頭微皺:「所以我姓吳,你姓劉,我們兩個是親姐弟是嗎?」
劉念輕嘆口氣,放下菜盤:「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不是姐弟,對嗎?」
吳謀皺眉,剛想反問,卻發現怎麼也開不了口。
仿佛打心裡覺得,對方就是自己的姐姐,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劉念笑了笑,沒有多說,端起碗不斷夾菜:「沒有什麼可否認的,劉念永遠是你的姐姐,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你可能會迷茫、會很累、會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立足,但沒關係,『家』門永遠對你敞開。」
劉念彎起眉眼,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直到你永遠忘了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