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像
吳謀看向梅花A:「晉升?」
「怎麼,你一個剛來的還想晉升啊,」方塊A一臉嫌棄,「簡直痴心妄想,在地鐵的哪個不是在同一層呆了很久才晉升到下一層?」
「而且你還對神像做了那種事,怎麼可能讓你晉升?」
方塊A冷笑:「怎麼,現在知道怕死了,誰讓你褻瀆神像?活該被降到只剩一天壽命。」
一旁,梅花A聽得津津有味,似乎很享受這種有嘴替的感覺。
「咳咳。」
突然,耳邊傳來兩聲重咳,梅花A一愣,吳謀不知何時一直盯著自己,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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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還有……」
方塊A剛想繼續說些什麼,只感覺一道暖風快速逼近面頰。
「啪!!!」
巴掌聲清脆至極,方塊A不可置信地看著梅花A。
「不是,您……」
「我讓你閉嘴,沒聽到嗎?」
方塊A只覺得腦袋發懵,面具都險些掉了下來,不明白為什麼老大突然這麼護著對方。
難道是自己沒睡醒?
「嘟——!」
汽笛聲再次傳來,餘音更加刺耳,似乎離他們已經不到百米。
吳謀靜靜開口:「晉升到2級有什麼用。」
梅花A立馬回答:「會馬上多十天壽命,同時成為2級遊戲設計師,2級遊戲結算時會給予設計師更多壽命。」
梅花A語言幹練,基本上一句話就總結了所有重要信息,這讓吳謀罕見地舒展眉頭。
見對方心情似乎不錯,梅花A才算放下心來,補充道:「只是晉升名額應該是隨機的,比我遲來的一些人都晉升了不少。」
吳謀微微點頭:「這麼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也該輪到你了。」
梅花A微微點頭,語氣驕傲:「是的。」
吳謀笑而不語。
「嘟——」
一聲鳴響,一列列車呼嘯而過,車廂在三人眼前飛速掠過。
「列車來了,」車燈在臉上不停閃過,梅花A肩膀舒展,語氣放鬆,「終於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是啊,」方塊A點頭,正要向前,卻看見吳謀仍立在原地,「你不來嗎?」
吳謀一愣:「我為什麼要上?」
方塊A冷笑:「就剩一天了,不娛樂至死,還想著自己能晉升嗎?」
「呲——」
一陣白汽衝出車廂,車門緩緩打開。
方塊A登上列車,表情不屑:「你不會還想著靠遊戲續命吧?」
「郵箱只在每天十點生成遊戲,在那之前,玩家們憑什麼玩你的遊戲,送死嗎?」
「別怪我沒提醒你,玩家陣亡越多,就越容易遭管理清算,也是死路一條。」
車門緩緩閉緊,少年冷漠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地鐵:「當然了,死了也很好,我們會很高興的。」
「嘟——」
列車重新起航,吳謀靜靜站在原地,白色燈光在塑料面具上不停閃過。
可以肯定的是,列車通往的地方應該算設計師的「休息場所」,可對吳謀而言,沒有休息二字。
正如劉念所言,兩天的壽命並不算多,吳謀需要在短時間內再次開場遊戲。
至於方塊A所說的清算,吳謀並不在意,因為他已經決定好了,下次遊戲的犧牲者不多不少正好兩人。
A級遊戲的指標是只能殺死一位玩家,那麼2級遊戲的指標則是只能殺死兩位玩家。
沒錯,他要進行2級遊戲。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A層的晉升人員也只能是他,他有百分百的自信。
這樣一來,如何湊夠八人玩家,又該選擇什麼作為「鑰匙」,便成了當下的難題。
「嘟——」
看著列車在視線中緩緩消失,吳謀才果斷轉身。
實際上,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們儘快離開。
毫無疑問,密室內混亂的半圓形區域必然是一處暗格,不能在大眾視野下公然暴露。
只有占據主導權,才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他們的走向,如今只剩自己一人,也該揭曉成果了。
地鐵內燈光昏暗,布局簡單卻十分詭異,一道鐵軌將整個空間一分為二,右側區域除站台外沒有任何東西,除軌道側以外七面白牆,整體看仿佛缺了一面的長方體。
左側區域的站台正對面是一段長樓梯,吳謀沿階而上,密閉房間在視野中緩緩浮現。
除郵箱外,門框頂部還亮有四個大字:遊戲結束。
「吱呀——」
吳謀推門而入,踩著各色花牌來到牆邊,靜靜盯著牆面。
一般來說,遇到暗格會怎麼做?
踩地面,推牆面,卡牌解密?
不,都不是。
時間分秒流過,吳謀就這樣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腳下突然一陣晃動。
如果設計者真的希望隱蔽為第一要素,那麼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觸發條件。
「轟隆隆——」
牆壁開始不斷翻面,不斷有光束映入眼帘,吳謀漸漸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不出幾秒,原本的牆面已經被一塊長方形鏡子完全代替。
鏡面乾淨無比,將吳謀全身一比一還原。
黑色西裝、純白面具、碎劉海靚黑短髮,每一顆毛孔都極為清晰。
吳謀眉頭微皺,仔細盯著牆面,很快發現了問題。
鏡面乾淨的有些過分,沒有任何灰塵,牆壁震動掉落的粉末也仿佛憑空消失般,沒有在表面留下絲毫痕跡。
吳謀微微伸手,指尖果然沒入鏡面,在表面泛起漣漪。
確認大概猜想後,吳謀先是反鎖房門摘下面具,隨後深吸口氣,步伐沉穩,整個身軀緩緩沒入鏡中。
…………
「吱吱……」
灰塵鋪滿地面,一隻老鼠四處覓食,毛髮粗糙,骨瘦嶙峋,濕潤的鼻尖不斷抽動。
旁邊,一面鏡子光滑無比,高有兩米,邊框雕花簡約大氣,與一旁氧化發黑的牆面格格不入。
忽然間,鏡面泛起陣陣漣漪,仿佛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手指、皮鞋、西裝、碎發劉海。
直到整個身體走出鏡面,吳謀才輕整衣領,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間90年代棋牌室,室內胡亂擺放著四張桌椅,桌上各色花牌肉眼可見的泛黃髮毛,似乎已經極長時間無人打理。
同樣格格不入的,除了身後的鏡子,還有牆邊櫃檯上一尊詭異的雕像。
吳謀眉頭微皺,雕像成分單一,整個模型完全由流沙構成,內容卻十分複雜:一位佛陀身披道袍,被死死釘在十字架上,身旁兩側各立有一根流沙柱。
左右沙柱各有一道流沙字體,筆鋒尖銳似有刀槍侵襲:
信仰【勇氣】之人,賜你【破陣】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