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相之地
「滾開啊,都說了別跟著我!」
窗外,一位運動服少女身姿挺拔,手執一桿紅色旌旗,臉色不悅:「再跟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頭戴棒球帽,乾裂的嘴唇微微揚起:「小美女,這話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一介散人,在無相之地,你還能管住我去哪兒嗎?」
「而且再說了,不是你邀請的我嗎,我只是提了個小小的要求而已。」
說著就要邁步向前。
「我警告你,再敢向前,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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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紅暴喝一聲,全身泛起紅色微光,手中旌旗舞動,血色旗面在昏黃空氣中迎風飄揚。
周原微微聳肩,左手無名指明顯斷了一節:「別這麼大惡意嘛,我只是想和你多多交流,探討下內在罷了。」
見對方的腳步並未停下,紀紅雙臂果斷用力,對準身前用力橫斬。
「噗呲——」
血花帶著旗面四處飛濺,球帽猛地後仰,男人被硬生生攔腰斬斷,一分為二!
一攤鮮血緩緩暈開。
「呼呼呼——」
微風驟起,旗面依舊飛揚,吹動窗紙噼啪作響,吳謀坐在室內,靜靜地看著室外正在發生的一切,若有所思。
兩人的對話給他帶來一定信息,對他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只是人就在自己眼前死了,多少有些可惜。
可惜沒死在自己遊戲裡。
正要起身,身旁卻傳來微弱異響。
「沙沙沙——」
牆壁上,神像依舊詭異,兩側沙柱卻微微晃動,流沙字體猛地塌陷,很快浮現出新的字體。
信仰【原子】之人,賜你【裂變】之相!
「咕嘟咕嘟——」
空地上,兩半原本毫無生機的屍體忽然傳出一陣細密聲響。
身下尚未乾涸的血液突然開始不斷冒泡,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從中呼之欲出。
泡沫破裂炸開的血花有不少濺到腰間,與血管相互連接。
「咕嘟咕嘟咕嘟——」
聲勢隨時間的推移愈發猛烈,兩邊身體肉眼可見地開始不斷生長,各自獨立。
上身、脖子、頭顱;下身、大腿、小腿……
不出幾秒,兩個一模一樣的周原搖晃著站起身來,猛地睜開雙眼。
「咔咔咔……」
雙臂微展,不斷活動關節。
「我說,女孩子家家的,下手怎麼這麼重啊。」
兩張嘴唇同時開口,同樣的語氣雙雙重疊,傳進紀紅耳中牙齦發顫。
「我警告過了,不要跟來!」
周原眼神不屑:「搞什麼啊,是你先說的什麼血災招新,非讓我過去的,我只不過提了個要求而已,你這什麼血災也不怎麼樣嘛。」
「那種要求我怎麼可能會答應,」紀紅再次起勢,身上紅光並未消退,「還有,不准你這麼說血災!」
周原冷笑一聲:「嘿,我還就要說呢?」
「血……」
剛要開口,一面血旗再次划過身前,右手無名指也隨之掉落。
周原:「……」
「咕嘟咕嘟——」
聲音如約響起,即使只剩半截斷指,仍有血管不斷冒出,骨骼萌發,肉芽隨之瘋長。
小臂、大臂、肩膀、喉嚨……
「別白費力氣了,沒用的。」
三道聲音同時開口,空地上甚至形成一道微弱聲波。
「我說了,我有個要求,只要完成這個要求,我肯定會和你去什麼血災啊……」
又一道身影緩緩起立,三個周原雖動作不一,話音卻完全一致:「你聽不明白嗎???」
「嘩啦~」
紀紅雙腿微彎,即便再怎樣信仰勇氣,面對眼前一幕也不由得頭皮發麻,額頭冒出細密冷汗,雙手卻依舊筆直:「我也一樣!」
「好好好。」
周原用力點頭,剛要邁步上前,突然傳來一道巨大的開門聲。
不遠處,吳謀倚靠在門框,靜靜地看著四人,仿佛看戲一樣。
周原:「?」
這人哪兒來的?
那個便利店不是廢棄的嗎?
關鍵是為什麼站在那裡卻完全不說話啊???
是把他們當戲看了嗎?
「額,你有事嗎?」
三道聲音共同沖向耳膜,吳謀表情平靜:「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們這樣能耗到什麼?」
周原嘴角抽搐:「關你什麼事?」
吳謀冷笑:「我倒是有個提議,讓你們快點解決。」
周原眼眸微壓:「什麼提議?」
吳謀看向紀紅:「我代表她來一場簡單的遊戲,你贏了聽你的,反之就聽我們的。」
紀紅:「啊?」
周原神情不屑:「為什麼要聽你……」
吳謀打斷:「因為主題和裂變有關。」
周原一愣,不禁笑出了聲:「你確定和裂變有關?」
吳謀點頭:「當然。」
見對方不知死活,周原也沒什麼好說的:「好,我接受!」
開什麼玩笑,裂變可是自己的主場!
「等等等等!」旌旗猛地立在原地,紀紅一臉懵逼,「我還什麼都沒說吧?」
「當然,我也不是白幫你忙,」吳謀指了指血旗,「一會兒結束後,帶我去你們那什麼……血災看看。」
想要找到心儀的鑰匙,和玩家的接觸是必不可少的,只要能接觸到組織,無論組織體量,吳謀都有信心找到「鑰匙」。
如果時機合適,甚至能提升「鑰匙」質量。
紀紅喉嚨輕咽,不知為何,眼前這個男人給她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眼神從始至終都極為坦然,仿佛根本沒有考慮過輸的可能性。
而且最關鍵的是對方有要求,只要有要求,就不擔心贏下後會獅子大開口,況且要求也在可接觸範圍內。
不知不覺間,紀紅開始以吳謀會贏為前提考慮未來。
「好吧,我也沒問題。」
「別墨跡,快開始,」周原邪魅一笑,三道腳步同時響起,向吳謀包圍靠攏,「我趕時間。」
我贏了就聽我的對吧?
雖然有作弊嫌疑,但我確實有三個人,本質上三個人都是我,那三個人一起參加遊戲,沒毛病吧?
吳謀冷哼一聲,他自然知道對方的想法,但對他來說都一樣,無論怎樣分裂,本質永遠相同。
「遊戲規則很簡單,輪流把場上唯一的石子堆分成兩堆,每堆至少一顆,直到誰無堆可分,誰輸。」
吳謀說著,隨手彎腰抓起一把石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