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婚後愛也不錯
「我當是誰。」
韓述攬著一個紅髮短裙女郎從會所門口出來,臉上帶著幾分醉意,語氣極盡譏諷。
「原來是我們英雄救美的秦二少。」
秦衍淡淡瞥向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車上的俞淮之見是韓述,也不由得蹙眉。
遲疑片刻後,他打開車門晃悠著走過來,一隻手在鼻子前嫌棄地揮著,刻薄冷硬道。
「陰溝里的老鼠就該好好待在陰溝里,別爬出來噁心人。」
聞言,韓述臉色瞬間鐵青,險些當場發作。
可下一秒,他忽然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眼底滿是挑釁的盯著秦衍。
「怎麼?勾搭賀錦音不成,又將目標換成周娉婷了?」
秦衍還沒開口,俞淮之已經搶先一步說道:「你以為人人都和你的一樣卑劣?周賀兩家大小姐不搭理你,就隨意詆毀她們。」
被結結實實戳到痛處,韓述再也繃不住,抬手指著俞淮之:「就你也配跟我說話?」
「配不配,不好說。」
俞淮之嗤笑一聲:「但我至少知道,人別把自己活成一條亂吠的狗。」
「你特麼……」韓述猛地往前一步。
秦衍抬手攔住他,聲音極低:「你想動手?」
韓述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暗自思忖。
秦衍一向狠戾絕情,況且這裡人多眼雜,真鬧起來,自己未必占到便宜。
可就這麼算了,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秦衍,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韓述冷笑,「要不是你媽當初非要上趕著倒貼錢嫁給爸,你能借著秦家的名號在這裡耀武揚威?」
這句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秦衍的眼神緩緩沉下去:「你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也配說話?」
韓述臉色鐵青:「秦衍!」
秦衍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媽和秦文濤是名正言順的聯姻,而你媽和秦文濤是私相授受。」
「而你在秦家掛著名,卻連個正經身份都掙不到。韓述,你活成這樣,還好意思逮人就咬。」
「你找死!」韓述猛地揮拳。
秦衍偏頭避開,反手扣住他手腕,指尖用力到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韓述痛得臉色發白,額角青筋暴起,卻掙脫不開。
俞淮之在旁邊冷冷看著,只丟下一句:「衍哥,當心別髒了手。」
秦衍沒應他,只盯著韓述,聲音狠沉:「再敢詆毀我媽一句,我立馬弄死你。」
韓述疼得額頭冒汗,眼底卻燒著恨。
這麼多年,他始終被秦衍壓在底下。身份、地位、權勢、財富,樣樣都輪不到他。
憑什麼!
他恨,抓心撓肝的恨。
「滾!」秦衍緩緩鬆開手,「多看你一眼我都嫌髒。」
韓述踉蹌後退半步,扶住牆面,喉間溢出一聲低罵。
秦衍淡淡抬眸,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記住,再有下次,我不只是斷你手腕。」
韓述攥緊拳,死死盯著秦衍。
秦衍說完,轉身朝著車子走去。
俞淮之睨了韓述一眼,滿是不屑:「垃圾。」
回酒店的路上,秦衍又想起俞淮之方才的話,扭頭看向他,問:「你剛剛說賀錦音和周娉婷不搭理韓述是怎麼回事?」
俞淮之一邊低頭回著妻子的消息,一邊回答:「聽說最開始,秦周賀三家原本準備互相聯姻。」
「周娉婷在敘子和韓述之間選一個,賀錦音在韓述和周廷謙之間選。」
秦衍緩緩眯起眼,若有所思。
「後來周娉婷選了敘子,賀錦音看不上韓述,又對周廷謙實在沒那意思。」俞淮之說著,勾唇笑了下。
「估摸著韓述因此大受打擊,才會徹底發瘋,胡亂攀咬。」
秦衍聽完,回正腦袋目視前方,幽幽道:「說好聽是聯姻,說到底就是盲婚啞嫁,拿一輩子去換那點可笑的利益。」
俞淮之聞言,緩緩轉頭望向秦衍,一時說不出話來。
身邊的朋友們都知道,他母親林尚月和秦文濤的那場聯姻,終其一生都不曾幸福。
當年秦文濤為權娶妻,婚後始終對林尚月視而不見、冷臉冷語。
結婚不到半年,秦文濤就為愛出軌,偷偷將韓瑤芳養在私人公寓裡,日夜廝混。
後來秦氏集團瀕臨絕境,秦文濤才開始對林尚月噓寒問暖、假意溫情,只為得到岳丈林老的支援。
秦衍出生後,秦氏集團危機逐漸解除,秦文濤便徹底撕下偽裝,又開始日夜不歸家,對秦衍母子不聞不問。
直到林尚月突發心梗去世,秦文濤才急急忙忙地從韓瑤芳那裡趕去醫院。
「什麼時候辦婚禮?」秦衍問。
俞淮之收回思緒:「元旦,到時候你來做伴郎。」
「行。」秦衍點頭。
「沒想到咱們幾個人當中,居然是我先結婚。」俞淮之往椅背上一靠,感慨道。
「這年紀到了,就莫名想安穩下來,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秦衍輕笑出聲:「挺好。」
「敘子和周家姑娘應該也快了。」俞淮之話鋒一轉,「前天晚上那小子還說,先婚後愛也不錯。」
「嗯?」秦衍微愣:「他們兩個沒感情?」
俞淮之重重嘆了口氣:「周家姑娘性子清冷,平時和我們也鮮少走動。敘子就是想和她多親近了解,也沒機會。」
秦衍安靜聽著,目光逐漸幽深下來。
「不過真別說,周家姑娘這幾年出落得越髮漂亮了。」俞淮之自顧自地說著。
「容貌氣質都是一絕,和敘子兩人站在一起,敘子活脫脫像她的私人保鏢。」
「這幾年?」秦衍疑惑,「你以前見過周娉婷?」
俞淮之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好一會兒後才說:「應該是六七年前,在某次慈善晚會上,我遠遠的瞧見過一眼。」
「當時周夫人帶著她給一個知名大導演敬酒。她那會兒應該還沒長開,遠遠沒有現在驚鴻一瞥的感覺。」
「說來也奇怪,她那麼漂亮,怎麼就沒走演藝這條路呢?以周家的實力,只要她想,爆火不就是兩三個月的事……」
俞淮之還在說著,秦衍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看來他的感覺是對的,周娉婷的種種行為,就是處處有違常識。
她的很多反應、很多選擇,都不像是一個嬌養長大、順風順水的周家大小姐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