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有道理。」
秦衍輕笑著點頭。
周娉婷斂回視線,語氣清淡:「走吧。」
「好。」秦衍應聲轉身。
臨走前,他唇角的笑意瞬間褪去,眼神凌冽地掃了程漫一眼。
兩人並肩往前邁步,正要離開走廊。
身後的程漫早已被憤怒和屈辱沖昏頭腦,看著兩人淡然離去,心底的火氣徹底炸翻。
她越想越不甘,越想越憋屈。
憑什麼周娉婷處處占上風?
氣不過的程漫猛地低頭,一把抄起身側檯面上厚重的香薰玻璃杯,咬牙狠狠朝著周娉婷砸去。
「周娉婷,你自己做了醜事,還不讓人說了!」
秦衍聽覺敏銳,察覺到身後的破空聲,根本來不及思考。
他本能側身,長臂一撈,猛地將毫無防備的周娉婷拽進自己懷裡。
「咚!」
玻璃杯重重砸在秦衍額骨上。
清脆的碎裂聲猝然響起。
溫熱的液體瞬間順著眉骨滑落,沿著輪廓蜿蜒而下,染紅了眼尾、下頜。
周娉婷被他護住腦袋禁錮在懷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良久之後,她才緩緩仰頭看向秦衍,見他清冷的眉眼已經被血色染紅。
周娉婷瞳孔猛地收縮,滿眼震驚,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程漫舉著空空的手,整個人也徹底僵在原地。
她本來只想砸周娉婷出氣,做夢都沒想到秦衍會突然出手護人,還硬生生替她挨了這一下。
看著秦衍不斷往下流淌的鮮血,程漫徹底慌了神,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秦二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砸的是她,不是你!」
不遠處聽到動靜的關凌雪和賀錦音快步衝過來,定睛一看,雙雙僵住。
只見秦衍高大的身軀牢牢護著懷裡的周娉婷,手臂將人箍得嚴實,半點傷都沒讓她受到。
而他的臉上已經布滿刺目的血痕,驚心動魄。
關凌雪腳步一頓,眼底逐漸湧上濃烈的疑惑,心口也酸澀得厲害。
他從來不是容易衝動的人。
今天是怎麼了?
賀錦音更是徹底嚇懵了,瞪大雙眼,半天回不過神,慌得聲音都變了調。
「嫂子,你們這……這怎麼流血了?!」
說著,她的目光越過兩人,看見了後面呆滯住的程漫,立馬明白過來,怒懟道。
「程漫你瘋了!」
一時之間,走廊陷入一片混亂。
混亂嘈雜間,秦衍懷裡的周娉婷終於回過神。
她望著秦衍額頭上不斷滲出的血珠,喉間一陣發緊,聲音微顫:「你……你還好嗎?」
秦衍垂眸,面色依舊沉著冷靜,絲毫不見慌亂。
他迅速將周娉婷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她沒事,才鬆開手臂放開她。
秦衍隨手擦了下眼角的血痕,語氣平平:「沒事。」
看著他額頭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周娉婷心口猛地一顫,心緒徹底亂了。
她抬起手,想幫他擦一擦臉上的血跡,又生怕弄疼他,遲遲不敢落下。
一旁的關凌雪走上前來,扶住秦衍的胳膊,滿臉緊張:「阿衍,快去醫院處理傷口吧。萬一感染怎麼辦?」
「走吧。」秦衍點頭,任由關凌雪攙扶著離開。
周娉婷不放心,抬腳跟上去:「秦衍,我和你去……」
「不用。」秦衍頭也不回的打斷她的話,「我自己去,不用你管。」
聞言,周娉婷腳步猛地一頓,僵愣在原地。
怎麼陰晴不定的?
「嫂子,你沒事吧?」
賀錦音小跑過來,拉著周娉婷的胳膊,將她仔仔細細檢查了一圈。
周娉婷望著秦衍離去的背影,緩緩搖頭:「我沒事。」
賀錦音聽完,才徹底鬆了口氣。
長長呼氣時,她餘光瞥見正準備開溜的程漫等人。
還不待反應,賀錦音就衝上去一把拽住程漫:「打完人就想跑,你當我們周賀兩家是吃素的?」
被抓現行的程漫索性不跑了,猛地甩開賀錦音的手,氣勢洶洶地指著周娉婷:「她先動手的,我是正當防衛。」
「鬼話連篇。」賀錦音一巴掌拍下她的手,毫不客氣道。
「誰看不出來,你肯定是去年慈善晚會上被我嫂子比下去之後,就一直對她懷恨在心,然後伺機報復。」
「你!」被戳中心思的程漫惱羞成怒,又想動手扇人。
周娉婷眼疾手快地拽過賀錦音,上前一步握住程漫的手,狠狠一甩,眼神凌冽:「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詆毀造謠在前,動手砸人在後。光憑這兩件事,就足夠送你去拘留所裡面待上幾天。你還敢……」
程漫不屑一笑,打斷道:「就憑你?」
說著,她抬手,一下下用力戳在周娉婷的心口,滿臉輕蔑,語氣帶著有恃無恐的囂張。
「實話告訴你,只要我爸還是市長一天,你就一天奈何不了我。」
周娉婷看著她,久久不言語。
身旁的賀錦音聽完,也只能恨得牙痒痒,卻無從反駁。
程漫不屑地瞥了兩人一眼,轉身要走。
「程小姐好大的口氣。」
周廷謙說著,快步越過人群,徑直走到周娉婷身邊,攬住她的肩,低頭詢問:「有沒有受傷?」
「沒有。」周娉婷搖頭。
周廷謙這才緩緩抬眸看向程漫,目光凌厲:「程市長知道程小姐在外面這麼威風嗎?」
程漫心頭一慌,氣勢瞬間弱了半截:「你……你什麼意思?」
「據我所知,程市長一向看重自身口碑和仕途名聲。」周廷謙慢悠悠拿出手機,指尖劃著名通訊錄。
「就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形象,被程小姐輕輕鬆鬆毀掉,會是什麼反應。」
程漫一瞬不瞬地盯著周廷謙的手機屏幕,直到他滑到備註「程伯父」那欄時,她才猛地撲上前按住他的手腕。
「我道歉,別告訴我爸。」
周廷謙挑眉,側頭看向周娉婷:「娉婷,你接受嗎?」
周娉婷看著程漫滿眼恨意的眼,緩緩開口:「她詆毀我的事情,我剛剛已經教訓過她了。」
「她應該賠禮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秦衍。」
此話一出,周廷謙明顯怔愣一瞬,攬著周娉婷肩頭的手倏地收緊。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