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交錢交錢
「七殿下好手段。」
王寧國恨得牙痒痒，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
「王大人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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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咎笑眯眯的，雙手背在身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王大人您放心。」
「這錢，本皇子肯定不白拿你的。」
王寧國一愣。
「什麼意思？」
「您想啊王大人。」姜無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批銀子，走國庫的帳，正兒八經的。」
「過兩天戶部的章程下來了，王大人帶頭認購國債。」
「到時候陛下面前，本皇子親自替王大人美言幾句。」
「就說這兵部尚書王寧國，急公好義，帶頭認購國債，為朝廷分憂。」
「這名聲，不比今天這事傳出去好聽？」
王寧國渾身一僵，他是真想罵人了。
但話到嘴邊，又罵不出口。
王明這小子太能給他找事了，今天乾的這事落在了七皇子手上。
他要是死活不妥協，說不定鬧到陛下那，沒啥好果子吃。
可是要按姜無咎說的辦，今天光是錢就得拿出去一大筆。
可王寧國忘了，就是他支持兒子王明來顧府提親的。
算了。
王寧國轉念一想，錢拿是拿出去了，好歹在朝堂上的名聲落個好，而且國債三年後還能兌付，能兌付就對付，不能就算了，至少面子上過得去。
兩害相權取其輕啊。
王寧國嘆了口氣，眼中猶豫的神色依舊不見，恢復了平靜。
「殿下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他拱手一禮，聲音生硬，「王某若是再不同意。」
「那便是不識抬舉了。」
「好！」姜無咎笑了，「王大人果然是痛快人。」
他湊近一步，低聲道。
「王大人的那批銀子，過兩天國債章程下來之後，王大人直接送到戶部就行。」
「戶部尚書衛昂那邊，本皇子會打招呼，不過有一點。」
「什麼？」王寧國眉頭一挑。
姜無咎豎起一根手指，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這筆銀子，不能讓別人知道，是王大人因為今天這事掏的。」
「從名義上說，就是兵部尚書認購國債。」
王寧國皺了皺眉：「為何？」
「因為本皇子不想讓別人覺得，拿銀子就能消災。」
姜無咎一臉嚴肅，語氣冠冕堂皇，「今天這事，王大人賠禮道歉，那是天經地義。」
「但國債認購，那是朝堂大事，一碼歸一碼，本皇子不拿這把柄威脅人做事，傳出不好聽。」
王寧國差點一口心血噴出來。
你剛才明明就是在要挾！
現在又說這種漂亮話！
但他也明白姜無咎的意思。
這事要是傳出去，多多少少別人會說王寧國拿錢買平安，名聲更臭。
要是按姜無咎說的，那就是他王寧國主動為朝廷分憂，說出來多好聽。
姜無咎這麼安排，一方面是在明面上給他留臉，另一方面就是把他的嘴堵得死死的，讓他抓不到姜無咎的把柄，喊不了冤。
這七皇子，到底是個什麼妖孽！
居然有如此城府！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明，此時的王明還用一雙眼睛瞪著姜無咎，一臉不服氣。
要是自家兒子能有這種心思，他就省心的多了。
王寧國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全部壓了下去，冷著臉一拱手：「下官明白了。三日後國債章程下來，下官自會去戶部認購。」
「王大人高義。」姜無咎笑呵呵地還了一禮，「本皇子替父皇謝謝王大人了。」
王寧國不再廢話，拽著王明的胳膊就往外走。
王明還懵著，被他爹拉著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顧青梧，又看了一眼姜無咎，嘴裡還想說什麼。
「閉嘴。」王寧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再多說一個字，回去我打斷你的腿。」
王明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王寧國大手一揮，隨從的人馬浩浩蕩蕩的，來得快去的也快。
沒一會兒，定北侯府的門前就清淨了。
姜無咎看著王寧國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伸了個懶腰。
「回去吧。」
顧青梧站在一旁，目光投向他，眼神複雜。
他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姜無咎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顧青梧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這一切都是你計算好的？」
「計算什麼？」
「你讓那位王尚書認購國債。」顧青梧盯著他，「他今天會來是你早就計算好的？」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怎麼可能？」
姜無咎表情有些怪異，他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平靜。
「我怎麼可能知道王尚書會來。」
「這都是臨時起意。」
「不然光收拾那位王大公子，多沒意思。」
「那你這……」顧青梧欲言又止。
臨時起意？
雖然她不知道國債是什麼東西，但能涉及到皇帝，兵部尚書這些大人物的，一定不簡單。
就見到王尚書的這麼一點時間。
姜無咎就把他算計進去了？
姜無咎看見顧青梧那複雜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國債這個事情，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王寧國是兵部尚書，六部里排的上號的人物。」
姜無咎眯著眼睛，笑了笑，「他這一掏銀子，其他觀望的世家，官員，不都得跟著掏啊。」
「這事本質上，就是為我那父皇湊錢呢。」
「國債認購需要公信力，這頭一批，就得有分量的人，帶頭買。」
他看了顧青梧一眼，補了一句。
「我要是知道顧老將軍受了氣，我寧願不整今天一出。」
「這批銀子就當做王家的賠禮，聽著好聽，我也能和父皇交差。」
「三全其美。」
顧青梧愣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覺得，不光是自己，整個京城的人都看走眼了。
這個平日裡笑呵呵撒錢的七皇子，城府極深。
「行了行了。」姜無咎擺擺手，又恢復成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趕緊去看看老爺子吧，剛才暈過去那一下可把我嚇得不輕。」
「對了，還得趕緊進宮一趟。」
他指了指王寧國離去的方向。
「我得趕緊在王大人把錢送到之前，先把賜婚的旨意拿到手。」
「不然到時候等他反應過來，發現我在蒙他，那不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