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是正經人
顧青梧：「……」
「所以，剛才說什麼陛下親賜，旨意已到，都是假的？」
「嗯哼。」
「你連王尚書都敢騙？」她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騙？」姜無咎一臉無辜，「我這是先斬後奏，皇權特許的，反正父皇已經答應了。」
「反正你也同意，我也同意，父皇也同意，他憑什麼不同意？」
「這叫預支信用懂不懂？」
顧青梧實在沒忍住，嘴角一直抽抽。
「你還說自己是正經人？」
「我一直都很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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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咎整理了一下衣襟，沖她擺擺手，「趕緊的，帶路去看看老爺子。」
「看完老爺子，你還得陪我進趟宮。」
「我？」顧青梧一愣，「進宮幹什麼？」
「見公公啊。」
姜無咎理所當然的說，「父皇說了，得你點頭才行。」
「我得把你帶過去，當面點頭才行，這事才算板上釘釘。」
顧青梧的臉唰一下紅了。
「誰，誰要和你說願意。」
「你跟父皇說就行。」姜無咎已經邁開步子往府里走了，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反正我耳朵不好使，你跟父皇說的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見。」
顧青梧站在原地，臉上燒的厲害。
「青梧。」
一旁的沈顏偷偷開口，「這七皇子，好像跟傳聞中不一樣啊。」
……
姜無咎帶著顧青梧，走到皇宮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顧青梧騎在馬上，一路上都繃著個臉，沒怎麼說話。
「笑一笑。」姜無咎騎馬走在她旁邊，看著顧青梧緊張的臉色，開口道。
顧青梧不理他，手裡死死拽著韁繩，脖子紅耳朵紅。
到了宮門前。
兩人翻身下馬，守門的禁軍一看是七皇子，旁邊還跟著顧青梧，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這不是七皇子嗎，這位爺前段時間才整出那檔子事，京城裡都傳瘋了。
今天怎麼還領著當事人過來了，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七殿下。」
禁軍統領一行禮。
「父皇召見。」姜無咎笑眯眯的，「勞煩通告一聲。」
禁軍將領偷瞄了一眼顧青梧，不敢猶豫，趕緊派人進去通報。
一旁的禁軍上前，將顧青梧身上的短刀收走。
過了一會兒，德全親自迎了出來。
「七殿下。」
他的腳步匆匆，走過來先給姜無咎行禮，然後看了一眼顧青梧，臉上表情微妙。
「成啦？」
姜無咎笑著點點頭。
德全的老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趕忙將二人迎進去。
剛走兩步，又壓低聲音給姜無咎道：「七殿下，陛下這會兒心情不錯，你悠著點說話。」
「別又惹陛下動怒。」
「公公放心。」姜無咎拍了拍德全的肩膀。
「今兒是喜事，父皇高興還來不及呢。」
德全喜笑顏開，領著兩人往勤政殿走。
此時的勤政殿裡，姜擎正伏在案上批摺子，手邊放著厚厚的一沓，在御案上，還放著戶部送來的有關國債的方案。
皇帝親自督促，戶部尚書衛昂，絲毫不敢耽誤，一兩天的時間，就把方案給出來了，條條款款寫的清清楚楚。
姜擎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心裡對姜無咎這小子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陛下，七皇子和顧家小姐到了。」
德全在門外稟報。
「讓他們進來。」
姜無咎領著顧青梧跨進殿門。
今天的顧青梧穿著一身青色的素裙，整個人身材高挑，亭亭玉立，頭髮利索的扎在腦後，整個人顯得既利落又清爽。
她走上前，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臣女顧青梧，見過陛下。」
姜擎放下筆，抬眼看去。
目光停留在顧青梧身上。
這姑娘他之前見，還是在她很小的時候，那時候不聲不顯的，後來長大了點，就聽說定北侯嫡女從小舞槍弄棒，性子野得很。
如今一看，人長得標誌，氣質也好，眉眼清冷，帶著一股英氣。
禮數到位，腰板挺得筆直，不怯場。
姜擎在心中嘆了口氣，是個好姑娘。
「起來吧。」
他沉聲道，目光看向姜無咎，「你今天把人帶過來，是決定好了？」
「決定好了。」姜無咎站在顧青梧旁邊，語氣嚴肅。
「兒子跟青梧兩情相悅，請父皇成全。」
顧青梧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姜擎哼了一聲，目光看向顧青梧。
「顧家丫頭，朕問你。」
「這門婚事你當真願意嗎？」
他眯著眼睛，等著顧青梧的意見。
「若是你不同意，大可儘管說。」
「朕給你做主，絕不讓你受委屈。」
顧青梧抬起頭，迎著姜擎的目光，聲音清清楚楚：「回陛下，臣女願意。」
姜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你可想好了？」
「這老七什麼德行你也看見了，成天不務正業，撒錢鬥雞，胸無大志。」
「你嫁給他，以後日子能好過嗎？」
「父皇！」姜無咎急了，「您這怎麼還帶拆台的？」
「閉嘴，朕問她呢。」
顧青梧抿了抿嘴，想笑但又沒笑，輕聲開口。
「陛下，臣女想好了，七殿下雖然有些……不務正業。」
「但他為人靠譜，辦事也讓人放心，臣女覺得，這樣的人值得託付。」
姜無咎扭頭看她，顧青梧目不斜視，臉上又泛起紅暈。
姜擎盯著兩人看了看，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忽然笑了一聲。
「行，既然你們二人商量好了，朕也不做棒打鴛鴦的事。」
他提起筆，在早就備好的賜婚詔書上寫了幾筆，又蓋上了玉璽，遞給旁邊的德全。
「拿去，明日送去定北侯府和七皇子府各一份。」
「謝父皇！」
姜無咎深深一拜，聲音格外響亮。
顧青梧也在他旁邊附聲：「謝陛下！」
「別著急謝。」
姜擎話鋒一轉，看向姜無咎，伸了伸手，「過來。」
姜無咎嘿嘿一笑，快步上前，湊到姜擎身邊，手揮了揮。
「讓一讓，父皇。」
姜擎黑著臉，屁股往那邊挪了挪。
下面的顧青梧眼神有些呆滯。
這是我能看的嗎？
一老一小，共坐一張龍椅？
難道掀起大晟朝堂震動，腥風血雨的儲君之爭。
早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