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拜祠堂
顧青梧看著兩人,把手中的筷子輕輕放下,無奈一笑。
「爺爺喝多了。」
誰知聽到這話,正和姜無咎喝酒划拳的顧老爺子突然回頭,瞪著眼睛,臉喝的通紅,「我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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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是真高興,自家姑娘尋到了良人。
還是大晟朝的七皇子。
雖然他主張不干涉孫女的成婚自由,但顧青梧身上的擔子,可不是一般的重,如果真的找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相公,又怎麼會幸福呢?
但現在,顧青梧的相公是七皇子,皇帝親自賜婚的七皇子。
這是何等的榮耀!
「哈哈哈哈哈。」
老爺子舉起酒杯,哈哈大笑,一隻手還在桌子上和姜無咎划拳。
征戰沙場的老將軍,一手划拳實力不容小覷,在軍中難有敵手。
但他遇到的,同樣是酒場上千杯不醉的姜無咎。
一時間兩人難分勝負,喝的脖子臉通紅。
「老弟啊。」
顧平遠抱著姜無咎的胳膊,一身酒氣,「老哥我聽外面的人說,你是什麼紈絝皇子,什麼窩囊廢,我看,根本就是放屁!」
「老哥我看你比那什麼狗屁二皇子更像個男人!」
「那狗屁二皇子,老哥我根本就瞧不上,一肚子壞水,牆頭草,我呸!」
「爺爺。」顧青梧眉頭微皺,拉了一下顧平遠的手。
「怎麼了!」
顧平遠醉醺醺的,「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老夫在外面馳騁沙場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
「爺爺說得對。」姜無咎扶住顧平遠,「二皇子確實不是個東西。」
「對嘛!」顧平遠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響,「青梧嫁給你,老夫放心。」
「往後顧家跟你綁一塊兒,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爺爺!」顧青梧聽不下去了,「您說什麼死不死的,晦氣不晦氣?」
「老夫高興!」顧平遠一瞪眼,「今兒高興,什麼話不能說?」
顧青梧無奈了。
姜無咎沖她笑了笑。
顧伯在旁邊小聲提醒:「老爺,差不多了,再喝明天該頭疼了。」
「閉嘴,老夫沒醉!」顧平遠嘴硬,但身子已經開始晃了,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往桌上栽。
「老哥,老哥!」
顧平遠一頭栽在了桌子上,睡著了,很安詳,呼聲震天響。
姜無咎趕緊讓顧伯把人送回去,自己重新坐了下來。
顧伯和李氏一起上手,把顧平遠扶回房去。
屋裡只剩下了姜無咎,顧青梧,沈顏三人。
下人收拾著碗筷,幾人在屋裡喝著茶,顧青梧抬起眼,看了看姜無咎,同樣的酒下肚,顧平遠老爺子被人抬著送走了,而姜無咎卻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淡定的喝著茶水。
「你酒量真好。」
她忍不住開口。
「還行吧。」姜無咎咽下一口茶水,「跟當時在紅樓斗酒的時候比,這點量還不算什麼。」
「哼。」
顧青梧冷哼一聲,面色冷了下來,「誰不知道你是紅樓常客,斗酒魁首呢?」
她話說的,竟然有了幾分酸味。
姜無咎覺得稀奇,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這樣的顧青梧,還挺可愛的。
「看什麼呢!」
「看你可愛。」姜無咎臉不紅心不跳,「想被你咬一口。」
顧青梧拳頭捏緊了。
「你知道我是紅樓斗酒魁首。」他饒有興趣的問道,「知不知道,我還是紅樓詩會魁首呢?」
顧青梧一愣,她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平時她酷愛騎馬練槍,對京城內的其他事宜都不怎麼關心。
更何況,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
那就是大晟朝科舉制度並不發達,文人墨客更是報國無門,紈絝皇子做一兩首詩詞,在別人看來,也是除了飯後笑談外,沒有其他說道的地方了。
姜無咎也深知這一點,雖然他是理科生,但也懂得科舉制度完善的重要性。
別說大晟朝萬年不朽,就是想要過渡到下一代,人才的輸送都必須完備。
「怎麼樣?」
姜無咎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他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語氣輕佻。
「你夫君,不是廢物皇子吧?」
顧青梧扭過頭去,不理他,半晌後才開口。
「你倒是和爺爺合得來。」
「老爺子性子直,跟我對脾氣。」姜無咎揉了揉肚子,「這頓吃得舒坦。」
他站起身,四周走了走,活動活動身子,「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顧家祠堂一趟。」
顧青梧一愣:「祠堂?你去祠堂幹什麼?」
「來都來了,咱倆的事情也定下來了。」姜無咎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語氣很認真。
「不管怎麼說,都得去給伯父伯母上柱香。」
「明天去上柱香磕個頭,算是盡了心意。」
顧青梧呆住了。
沈顏在旁邊端著碗也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看姜無咎。
顧伯正好從後面回來,聽見這話,腳底下差點絆一跤。
祠堂。
顧家的祠堂,除了顧家自己人,外人啥時候進去過。
姜無咎一個外人,還是剛定下婚事的女婿,居然主動提出來要進祠堂上香?
「怎麼?」姜無咎看他們一個個愣著,撓了撓頭,「不方便?不方便就算了,我就隨口一說。」
「沒有不方便。」顧青梧回過神,聲音有點發緊,「你……你確定要去?」
「確定啊。」姜無咎一臉理所當然,「你爹娘牌位在那兒吧?我得去磕個頭,跟他們說一聲,往後青梧交給我了,讓他們放心。」
顧青梧盯著他看,嘴唇抿了抿,最後扭過頭去,聲音有點悶:「行,我帶你去。」
沈顏在後面小聲問顧伯:「顧伯,祠堂……讓外人進嗎?」
顧伯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按理說是不讓的,不過……」
他看了看姜無咎的背影,「七殿下不算外人了吧?」
第二天的時候,姜無咎醒來,酒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他雙手背在身後,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慢慢在顧家庭院裡踱著步子,悠哉游哉的。
他來到顧家前廳,一探頭。
「臥槽。」
昨天晚上的狼藉已經不在,顧平遠正襟危坐的坐在主座上,面色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