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跟著二皇子
衛昂動作一僵，臉上稍有動容。
不過他這種老狐狸，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被扣帽子。
他放下茶杯，裝模作樣的看了看顧青梧。
「啊。」
請訪問🆂🆃🅾5️⃣ 5️⃣.🅲🅾🅼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當是誰。」
「原來是顧家嫡女，七殿下的皇子妃。」
衛昂的老臉上露出一個冷笑，連忙拱手，「是老夫不中用了，老眼昏花。」
「還請殿下多多包涵。」
「哼。」姜無咎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直接了當的開口。
「老了就去死啊，還在這幹什麼？」
「你！」
衛昂捏緊了拳頭，臉上青筋暴起。
「誒，誒！」
眼看雙方的火藥味如此濃烈，沈萬山趕緊出來打圓場，「七殿下，衛大人，別傷了和氣。」
這才在這胡扯呢，這倆人之間哪有和氣這一說。
不過兩人還是水平順坡下驢，不再針鋒相對。
「七殿下。」
抓住機會，沈萬山打破沉默，語氣平和，「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嗯。」
姜無咎也不繞彎子，今天的他仿佛變了一個人，做事雷厲風行，少了平時的一些謹慎。
「確實有事。」
「沈大人，相信你聽說了國債的事情吧？」
聽到這話，沈萬山的臉色一僵，剛想開口，就被姜無咎下一句話打斷了。
「我想請沈老爺帶個頭，認購一批國債。」
姜無咎面色嚴肅，一字一句的。
但他的話，又被衛昂給打斷了。
「七殿下。」
「國債的事，戶部的章程白紙黑字的寫著。」衛昂冷笑了一聲，「沈大人不願意買，或者不願意做賠本的買賣。」
「你總不能逼著他。」
姜無咎扭頭看向衛昂，臉上掛著笑容。
姜無咎扭過頭來看著衛昂，臉上帶著笑容。
「衛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呢？」
「沒什麼意思。」衛昂端起茶杯說道，「國債用田賦來償還，沈老爺雖然很有錢，但是手中的田地並不多。」
「拿現金去換三年之後不確定能否兌現的憑證，這樣的交易並不划算。」
姜無咎聽完之後反而笑得更加開心了。
「原來衛大人也在這裡，那也好，有一件事情想當面向衛大人請教一下。」
衛昂皺了下眉頭，但是沒有開口。
「戶部衙門張貼的布告是經誰批准的？」姜無咎的話裡帶上了幾分寒意。
「當然是我批准的。」衛昂理直氣壯的說，「國債發行屬於戶部的職責範圍，我作為戶部尚書，難道還要向別人請示嗎？」
「皇上審閱過的條例被衛大人看過了沒有？」
「看過了。」
「那麼告示上寫的和陛下批覆的不同，這是為什麼呢？」
姜無咎一說出口，屋子裡就變得非常安靜。
沈萬山手中拿著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遊移。
衛昂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七殿下的意思是什麼？」
「原稿上寫得清清楚楚，三年期滿後用現銀兌付，年利率為一成。」姜無咎一字一句的說，「為什麼告示上寫的是用田賦來抵債，解釋權歸戶部？」
「衛大人，請問這是誰改的？」
衛昂沉默了會兒之後才開口說道。
「七殿下，國債發行關係到國庫，怎麼能兒戲呢？」
「原稿上給的條件太好，會給國庫造成很大的負擔。」
「戶部經過討論之後認為用田賦來抵償比較穩妥，並且已經向皇上報告了。」
「放屁！」
姜無咎一拍桌子，茶杯就震得跳了起來。
「請示皇上？什麼時候皇上同意的？」
「昨天陛下口諭讓戶部酌情處理。」衛昂慢悠悠的說，「本官這樣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姜無咎看著衛昂，眼神很冷。
口諭？
老狐狸果然在這裡等他。
口諭沒有文書，也沒有旁證，只要衛昂咬死了是陛下同意的，他即使去皇宮告狀，也說不清楚。
而且他那父皇明擺著是讓他自己盯著辦，出了事他自己擔著。
這是在考驗他的能力。
「行。」
姜無咎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臉上的笑容又出現了。
「既然衛大人這樣說，那我就不再多問了。」
他轉過頭來對沈萬山說話。
「沈老爺，剛才衛大人所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
沈萬山點頭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但是眼神中卻有一種觀望的意思。
「對於國債的事情，沈某還是略有耳聞的。」
「只是……」他頓了頓，「現在告示上的條款讓人有些猶豫。」
「沈老爺很聰明。」姜無咎笑了笑說，「聰明人應該知道，找對了人比什麼都重要。」
沈萬山眼皮跳了一下。
「七殿下的意思是什麼呢？」
「沒有什麼意思。」姜無咎站起來說道，「沈老爺好好想想吧，過幾天我再來看望您。」
說完之後就拉著顧青梧轉身就走。
姜無咎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過身來。
「對了衛大人，有一句話我忘記告訴你了。」
「什麼話？」
「父皇讓我看著國債發行的情況，但是可沒有讓我聽你的。」
姜無咎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
衛昂臉色鐵青，手中拿著的茶杯差點被他捏碎了。
沈萬山看著姜無咎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老爺，」衛昂對沈萬山說，「七殿下的事情你應該是知道的。」
「就是個揮霍無度的紈絝子弟。」
衛昂冷笑，「跟著二皇子走才是正確的。」
沈萬山笑了笑，並沒有再往下說。
他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士農工商，這幫人穩穩的壓了他一頭。
但他只要不站隊，這火就燒不到他身上。
京城的情況，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從紅樓出來以後，顧青梧見到姜無咎臉色很難看，小心的問道。
「這該如何是好？衛昂明擺著就是搗亂。」
「不必著急。」姜無咎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沈萬山是商人，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
「我剛才說的話並不是對衛昂說的，而是對沈萬山說的。」
顧青梧很疑惑。
「但是你什麼要求都不提，他怎麼會答應？」
「商人經商最看重的就是誠信。」姜無咎笑呵呵的說，「但是更注重的是眼光。」
「沈萬山從小商販做起成為京城首富，並非全憑運氣，也離不開他的眼光。」
「他現在的猶豫並不是因為不想賺錢，而是為了觀察風向。」
「看誰能夠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