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要選對人啊
顧青梧也明白了過來。
「因此你要讓他明白，你可以在這場博弈里獲勝？」
「我告訴他，我可以。」姜無咎眼睛眯了起來，說道，「但是目前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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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繼續給當前的局勢上，添把火。」
「添什麼火？」
姜無咎沒有回答，而是帶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陪我去一個地方。」
兩人穿過了幾條巷子之後，來到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宅子前。
房子很小，但是收拾得十分乾淨，在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順豐商行」四個字。
姜無咎敲了下門。
門打開之後，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把頭伸了進來。
「誰啊？」
「去找你們掌柜的。」
「您是？」
「七皇子。」
漢子愣了一下，馬上讓開了身子。
「殿下快請，快請！」
進了院子之後，姜無咎四下里看了看。
院子裡有很多貨物，有幾個夥計正在搬東西。
「七殿下，」漢子走在前面帶路，「掌柜的在後院呢，您稍等一下，我去通報。」
「不用了。」
姜無咎擺了擺手，然後就往後面走去。
後院中有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正在看帳本，聽到有人走過來，抬起頭。
「誰？」
「王掌柜，好久不見。」
王掌柜看清楚了來人之後，馬上站了起來。
「七殿下？您怎麼會來這裡的？」
「來找你幫忙。」姜無咎也不客氣，直接坐下問道，「你們順豐商行在京城，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氣？」
「不敢不敢，跟那些大商號相比，我們這點規模不算什麼。」王掌柜語氣謙虛。
「但是也不能說規模很小吧。」姜無咎笑著說，「王掌柜，我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是吧？」
王掌柜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三年前他在運輸貨物的時候被人騙了一筆錢，差點把家裡全部的錢都虧光了。
由姜無咎出面解決，還借給他三千兩銀子周轉。
這人情確實是欠著。
「殿下的意思，您直接說吧。」
「國債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知道。」王掌柜點頭說，「戶部衙門門口都貼上了告示。」
「那張告示是假的。」姜無咎直截了當的說，「真實的情況和告示上寫的不一樣。」
王掌柜愣在了那裡。
「也就是說……」
「有人從中作怪。」姜無咎平靜地說，「真正的國債三年到期後可以用現金兌換，年利率為一成。」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買一些。」
「數額不需要太多，一千兩就可以。」
王掌柜沒有再說話。
一千兩並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也不算很多。
最主要的是，如果這件事情失敗了，那麼這筆錢也就白花了。
王掌柜猶豫了一下，說，「殿下，這件事你能保證一定有效嗎？」
「以我之命作保。」姜無咎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這事是父皇欽定的，誰敢阻攔，就殺誰。」
王掌柜渾身發抖。
七皇子雖然平時不拘小節，但是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分量就不輕了。
「好的。」王掌柜咬著牙說道，「殿下既然這樣說了，我就買一千兩。」
但他話鋒一轉，「我自己現在手頭沒有那麼多現銀，還需要過兩天才能湊齊。」
「沒事的，不著急。」姜無咎站起來說，「你就等著吧，過幾天就會有人來找你。」
「到時候把銀子給他們就可以了嗎？」
「沒錯。」
出了順豐商行之後，顧青梧禁不住問道。
「難道你就這麼相信他會出錢？」
「肯定的。」姜無咎語氣非常肯定，「王掌柜這個人很重情義。」
「而且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知道用一千兩銀子買國債的同時，也買下了我的人情。」
顧青梧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兩人又去了一些店鋪，姜無咎按照前面的方法一家一家地遊說。
有的掌柜當場就答應了，有的還在猶豫，但是姜無咎都記在了心裡。
忙活了一下午，天色已晚。
「累不累？」姜無咎看著顧青梧，「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不累。」顧青梧搖搖頭道，「接下來要去哪裡？」
「回紅樓。」
顧青梧皺起了眉頭，「又要去紅樓了嗎？」
「對了，還要去一趟。」姜無咎笑了一下說，「沈萬山應該還在那裡，我去和他聊聊。」
兩人又回到了紅樓門口。
老李見到他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七殿下，您又來了一位！」
「沈萬山還在不在？」
「在……但是衛大人也在。」
「沒關係。」
姜無咎就往樓上去了。
一打開雅間的門，就看見沈萬山和衛昂兩個人還坐在裡面。
見到姜無咎又回來了，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是驚訝。
「七殿下，」沈萬山苦笑道，「怎麼又來了？」
「有一件事情忘記告訴沈老爺了。」姜無咎也沒有坐下來，站在門口說，「我去了一些商號，已經談妥了。」
「王掌柜買了一千兩，李記布店買了八百兩，還有幾家也答應了。」
「總共有大約五千兩左右。」
沈萬山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五千兩不算多，但是這些商號在京城裡都是很有聲望的，肯出錢說明對姜無咎很有信心。
「七殿下的手段，非同一般啊。」沈萬山由衷地讚嘆道。
「我不講方法，而是講誠信。」姜無咎笑著說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講誠信。」
「我講了三年現銀兌付，就一定要兌付。」
「敢阻擋我的人，我就把他們弄死。」
說完之後他看著衛昂。
衛昂的臉色十分難看，但是沒有出聲。
「沈老爺，」姜無咎轉過頭來對沈萬山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我來不是要麻煩你幫忙什麼的，就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沈萬山沒有再說話。
屋子裡很安靜。
過了一會，沈萬山才緩緩開口。
「七殿下，可以給我一天的時間來考慮一下嗎？」
「當然可以。」姜無咎爽快地答應了，「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拜訪。」
說完之後他就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
「沈老爺如果同意的話，認購的數量不妨再多一些。」
「五萬兩起步，沒有上限。」
「如果您有魄力的話，可以買十萬兩銀子。」
「三年後本息合計十一萬兩。」
「這生意不虧。」
沈萬山眼睛一亮。
十萬兩變成十一萬兩。
但關鍵是，到底能不能成功？
姜無咎離開之後，房間裡就只剩下沈萬山和衛昂兩個人了。
「沈老爺，」衛昂沉聲說道，「你不會相信他的話吧？」
「十萬兩不是一個小數目。」
沈萬山沒有開口，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
夜幕降臨，紅樓三樓的雅間裡面燭光搖曳。
衛昂坐不住了，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沈老爺，我建議您，七皇子說的什麼，您別太放在心上。」
「他只是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沈萬山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感。
「二皇子才是天下正統，」衛昂接著說，「皇上總歸是要選儲君的，到時候二皇子即位了，你覺得七皇子還能蹦躂多久？」
「倒不如現在就表個態度，跟在二皇子，以後好處肯定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