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當天晚上的事,被人看到了


  下晌申時,暗衛回來了。

  回稟姜眠眠說:「屬下已經將信親手交到姜家老夫人手裡,親眼看著姜老夫人讀完了信才回來的。臨回之前姜家老宅已經在收拾行李,以他們的腳程,最快兩日,最慢五日就能到達京城。」

  姜眠眠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示意桃衣將一塊銀子遞給他,這才道:「多謝你,也辛苦你了。銀子你收著,然後就回到沈二公子身邊去吧!我這裡也沒有什麼事需要你幫忙了。」

  暗衛一愣,看了一眼那銀子,沒接。

  只是很認真地跟姜眠眠說:「屬下沐塵,四歲入營被按照死士的標準訓練。十一歲被沈家買出營地,貼身保護沈二公子。絕對忠誠,生死不計。」

  「那日公子讓屬下跟著姜家女眷的車隊入普雲寺,暗中保護眠姑娘您。事後又讓屬下留在姑娘身邊,任憑姑娘調遣。自那一日起,屬下就已經是眠姑娘您的人了。」

  他說到這裡,直接跪了下來,「沈二公子說,今後沐塵就是眠姑娘的暗衛,這輩子就只跟在眠姑娘身邊。如果眠姑娘不讓我留下,那我也沒有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了。」

  「求眠姑娘收留,屬下武功很好,忠心日月可鑑。我還會洗衣煮飯,上山劈柴也是把好手。而且我吃得不多,最長不睡覺且保持清醒的記錄是四天三晚。」

  「沈二公子已經把屬於送給眠姑娘了,如果眠姑娘不要,那屬下立即就抹脖子。」

  話說完,直接抽出腰間軟劍,當場架到自己脖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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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衣嚇了一跳,「你怎麼還隨身帶著兵器呢?」

  沐塵答得理所當然:「保護主子安全,是暗衛的職責所在。吃飯、睡覺,軟劍都不離身。」

  桃衣氣得跺腳,「你這算是以死相逼吧?我家姑娘為什麼要沈二公子的暗衛啊!誰知道你不會把這邊的事說給沈二公子聽。我們想要暗衛也會自己去買,不想要別人的。」

  沐塵立即道:「這一點請姑娘放心,暗衛跟了誰,誰就是我們的主子。主子說的話我們絕對服從,哪怕主子讓我們立即去死,我們也絕沒有二話。更何況把我們送人。」

  「送出去的東西就不是他的了,現在就算眠姑娘向我下命令,讓我去殺了沈二公子,我也會立即衝到國公府,絕不會有半點猶豫。」

  桃衣無語了,聽起來似乎還不錯。

  可是這話能信嗎?

  她看向姜眠眠,見姜眠眠並沒有多麼驚訝的樣子,便知這種事姑娘心裡可能有數。

  於是不再多言,只等姜眠眠定奪。

  私心裡卻想著,如果這個人真能如他所說做到絕對忠誠,那應該就不用買車夫了。

  可是姜眠眠不想留,她跟沐塵說:「沈二公子讓你留在我身邊時,有些事情還沒有發生,所以當時他確實是想把你送給我的。但是後來,嗯,就是你去梅州的這一日,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他現在的想法跟昨天應該已經不一樣了。」

  「不是我不留你,而是我不能留一下前主人後悔送出去的暗衛。」

  「你回到沈二公子身邊吧!他不會讓你去死的。」

  沐塵都懵了。

  一日而已,能發生多大的事?

  送都送了,還帶反悔的?

  「那屬下去問問。但屬下仍是眠姑娘的人,如果沈二公子不認,那屬下還回來抹脖子。」

  姜眠眠也挺無奈的,這怎麼就認準抹脖子了呢?

  沐塵,這人是前世一直跟在沈清晏身邊的暗衛。

  她之所以放心把送去梅州的信交給他,就是因為她知道沐塵絕對可靠。

  可是那可靠是對於沈清晏來說的,他的忠心給的是沈清晏。

  前世當然把她也保護得很好,可那是因為她是沈清晏的妻子。

  這輩子她跟沈清晏沒什麼關係了,而且沈清晏就要娶別人了,這個沐塵她留不住。

  「去問問吧!」姜眠眠說,「如果他要把你收回,你就不必回來了。」

  說完,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等等!」她問沐塵,「你是他的暗衛,應該是一直暗中保護形影不離的人。那我問你,沈老夫人壽宴那晚,你在什麼地方?」

  沐塵很痛快地答:「一直暗中跟隨,屬下還看到眠姑娘您偷摸進了沈二公子的屋子。」

  姜眠眠跟桃衣對視了一眼,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重生之前的姜眠眠哪會想到沈清晏身邊還有個形影不離的暗衛。

  但凡她這場重生能提早一些睜眼,也不至於幹這種蠢事。

  姜眠眠賊無語,「你都看見我是偷摸進去的,為什麼不攔?你不是保護他的嗎?」

  沐塵撓撓頭,「可是屬下保護的是他的安全,眠姑娘您就算是偷摸進去的,也不可能傷了他呀!何況沈二公子早就有過話,說眠姑娘不在被隔絕名單之列。」

  姜眠眠頭一回聽到這種說法,「什麼叫不在被隔絕名單之列?隔絕名單又是什麼東西?」

  沐塵答:「京中喜歡沈二公子的姑娘實在太多了,再加上沈家樹大招風,盯著沈家的人也實在太多了。所以咱們做暗衛的時刻都要打起精神,觀察一切可疑之人。」

  「我們有很多隔絕措施,比如說若是有姑娘家纏上來,通常是竹聲在前頭擋。竹聲擋不住的,我們會暗中做些手腳,比如說暗器打翻一桶水,不小心正潑在那姑娘身上什麼的。」

  「但也不能說接近沈二公子的人個個都要採取這種措施,就好比說眠姑娘您,二公子就明確地說過,眠姑娘不在被隔絕之列。換句話說就是隨便您折騰,沈二公子不討厭,甚至非常樂意。」

  沐塵撓了撓頭,有點兒不明白姜眠眠為何特地問這個事,「您也不是第一次偷偷摸摸進沈二公子的屋子了,屬下在您第一次往屋裡摸的時候就問過沈二公子用不用攔,沈二公子的原話是:不管用她。」

  姜眠眠懂了,沈清晏這是對她的糾纏躺平了。

  她又想起國公夫人說過的話,這些年之所以她一直都能待在沈清晏身邊,不是因為她纏人的本事比別人強,而是因為沈清晏沒有主動將她推開。

  沈清晏是樂意的。

  姜眠眠不確定沐塵看到多少,再問:「那後來呢?我進了屋子之後,你又在幹什麼?」

  沐塵說:「就還在院子裡待著啊!待在樹上。但是後來突然就雨雪一起來了,府里很亂,我就去別處盯著看有沒有可疑之人。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姑娘跟您的丫鬟從院子裡出去,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露出來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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