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潤
按理說，李栓畢竟是為大夥好，蘇燼總該出言勸說，起碼讓蘇瑤不再質問。
可他卻並未言語。
哪怕李栓早已投來，求援的目光。
此舉原因倒也簡單。
無非蘇燼本來就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
他秉承的念頭只有一個，身為大家長，必須要優先保護自己人！
至於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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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蘇燼寧願被人罵自私。
因著這個原因，李栓又捱了片刻，蘇瑤這才解氣。
好在她歲數本就小，氣性來得快去的也快。
雖說花了錢略有不爽。
但很快，蘇瑤便仔細看起了柴房。
不多時，她伸出指尖，朝房間角落一指。
「哥，我能在這兒放個澡盆不，逃難路上一直沒辦法洗澡，我都快髒死了。」
此話一出，李栓默默挪到了角落。
畢竟他的認知中，普通人數月不洗澡都正常。
甚至有那窮人，一生之中唯有嫁娶，或是喪事，才會整理一次自己。
雖說逃難路上，身子難免更髒了些，但那也只需要沾些水，擦抹幾下就好。
至於洗澡這種奢侈的事？
反正李栓沒敢想。
蘇燼倒是沒想這麼多，也想不到這麼多。
他的認知中，每天洗澡本就應該。
「買，明天咱就買。」
話畢，蘇燼倚在門邊，邊看著蘇瑤興沖沖收拾起，這間經過修整，仍有些塌陷的房子，邊琢磨起，該怎麼讓糖水鋪的名號，鋪滿整個東城。
李栓則老老實實，跑去繼續修補起了牆縫。
念頭散去，蘇燼開口道。
「栓子，和你商量個事。」
「我已經問過周老頭了，他說還有間馬棚，一月只要一百文就能住，等我攢夠錢就搬出去。」
「馬棚？」
蘇燼面上泛起些古怪。
「你喜歡馬？」
「那東西又凶又臭，哪有什麼可喜歡的。」
「那你怎麼想住馬棚？」
「您？！」
李栓聞言一愣。
「您願意讓我住在這兒？」
「說實話嘛，多少有些不願意，畢竟你應該也看出來了，蘇瑤是女孩，和你住在一處，總有些不方便。」
李栓心底本來已經泛起些希望。
聽到這話，他雙眼頓時又暗了下去。
但下一刻，蘇燼開口道。
「可是咱們就這麼個條件，互相擠擠也沒辦法，小瑤，你說對不對？」
「嗯呢。」
蘇瑤隨口應著，甚至頭都沒抬。
「冬天當然要一起住，但是夏天栓子得睡街上去，他太臭了。」
「蘇爺。」
李栓哆嗦著唇，眼中已然泛起些淚光。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蘇燼居然早已做出，大家繼續住在一起的打算。
就連剛才還罵過自己的蘇瑤，面對此事也只是開了個玩笑。
話未說完，門邊的蘇燼開了口。
「別讓我笑話你啊，男人流什麼淚，對了，我還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誒，您說就是，讓我幹什麼都成。」
「我又不是周扒皮，不用你擺出這幅模樣。」
「周扒皮是誰？」
李栓努力搜尋著記憶。
可澤州城內的流氓也好，鄉紳也罷…
「沒人姓劉啊，難不成您說的是什麼大人物？」
「嗯，確實是大人物，不少人都知道他。」
淺淺開了個玩笑，蘇燼面上恢復正色，談起了早已有的想法。
「咱們的鋪子，今天營收很好，而且在勞工圈子裡，也算打響了名號，我打算給你分些錢。」
「給我分錢？」
這幾個字單拿出來，李栓都懂。
可連成一串，卻讓他完全想不通。
「您今天不是給了我十文錢嗎？」
「那只是零花錢而已，總不能我賺到了大錢，你們卻連想在街上買根糖葫蘆，都要找我拿錢吧？」
「您…」
李栓徹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您今天，不止賺到了那三百文？！」
「當然！」
李栓那驚訝的話語一出，蘇瑤便順勢接上了話。
雙臂環胸抱起，襯出些稚嫩規模，她滿面笑容道。
「我們足足賺了四百多文哦，要不是沒水了，超過五百文也不在話下！」
四百多文？
四百多文！
李栓被這個數字，砸的眼前有些發暈。
他緩了片刻，才勉強消化了這個信息。
「您，您打算分我多少錢？」
「不多，你也看到房東剛收走三百文，小瑤，把咱剩下的銅板，拿出來給栓子看看吧。」
說話間，蘇燼已鎖起房門。
下一剎。
嘩
半空如同下了場銅錢雨。
李栓之看了一眼，面上便由衷浮起個笑容。
「這得有一百多文吧？！」
「猜的不錯，咱們的糖水鋪，難說還會遇到什麼事，所以這一百文得留著，剩下的三十五文平分。」
「平分？！」
今天的好消息，多到讓李栓有些頭暈。
強壓著劇烈跳動的心臟，他繼續道。
「我沒什麼花錢的地方，還是您留著吧。」
「開口之前務必想好，我可沒說，咱們每天的收入都會平分。」
李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聽到這番話，心頭反而安定了不少。
「我想好了，您腦子活泛，留著錢一定有大用，我就不拿了。」
「別廢話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想救你姐了？」
蘇燼臉一板，那頭當即沒了話語。
下一刻，他樂呵呵分起了錢。
李栓與蘇瑤各得十二文，蘇燼自己留了十一文。
待三人收起錢。
蘇燼這才繼續道。
「這筆錢雖然不多，但總歸是開了個好頭，照這樣下去，咱們總能掙出個新生活。」
「我聽蘇爺的！」
照舊是李栓修整柴房，蘇燼帶著蘇瑤經營糖水鋪。
有了昨天打下的底子。
蘇燼剛支起木板，連木桶蓋子還沒揭開，桌上已擺上了一排銅錢。
「小哥，快給我弄一碗，昨天喝了你這龍虎湯，我幹活的時候全身都是力氣，不止沒賠了水錢，還多掙了一筆呢！」
呦，還是個計件工。
蘇燼心裡樂呵呵，手上更半點不慢。
有了昨天的磨合，兩人收錢倒水，不過片刻功夫，就已賺了八十文。
生意出奇的好。
買水的勞工，更是轉圈將糖水鋪圍了個嚴實。
蘇燼正盤算著，要不花錢買些吃食，好把系統里的餘額，全部拿來兌換檸檬水擴大產量，人群卻陡然傳出一陣驚呼！
下一刻，人潮分作兩旁，露出個手臂上有條刀疤，中秋將至，依舊敞胸露懷的男人。
「都滾開，先給老子來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