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步入正軌
「嘿,你這老頭!」
李栓話還未說完,周老頭已出了院。
他蹲在地上,不忿的罵了兩句,又騰地起身道。
「蘇爺,我得找那老小子理論兩句去!」
「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找人家理論什麼?」
「不行,我受不了這委屈!」
這一次,李栓難得沒聽話,反而三兩步跨出遠門,迅速追了出去。
蘇燼也懶得管,只是看向蘇瑤道。
「感覺怎麼樣?」
蘇瑤沒急著開口,只是先在院子裡轉了幾圈,又摸了摸棗樹,最後湊到灶台旁,看著不遠處略有漏風的主屋,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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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覺得這裡比柴房強多了,起碼咱有兩層牆,夜裡應該不至於太冷。」
「嗯,有個遮擋,以後哥出門做生意,也可以考慮讓你留在家裡了。」
「哥覺得我很累贅?」
「哪兒的話,只是咱賣東西,一站就是一天不說,還日曬雨淋,稍不注意就成了煤塊,你一個女孩家,哪能一直受這份苦。」
「只要能幫上哥,我可以吃苦的!」
蘇瑤的眼中,似有星辰閃動。
蘇燼卻無法接話。
他只能咳嗽一聲,在主屋內轉過一圈,又避開蘇瑤的視線道。
「馬上入冬了,咱們就先湊合著。
等明年開春了,我看看能不能在院裡再起一間屋子。
到時候你自己一個人住,也能方便不少。」
「我想和你一起住。」
「胡鬧!」
蘇燼忍不住皺眉斥責了一句。
「大姑娘家,怎麼能想著和男人住在一起。」
「那有什麼,反正爹娘把我領回來的時候,就和我說過,以後咱倆肯定要成親,既然都要成親了,其他的提前一點有什麼?」
蘇燼也沒想到。
蘇瑤居然想的這麼開。
單從思想上看,小妹明顯比他開放不少。
蘇燼爭不過蘇瑤,只能略帶狼狽道。
「你消停在家待著,我出去買些鋪蓋。」
不多時,院外便傳出了蘇燼的喊聲。
「栓子,栓子!」
「怎麼了,蘇爺?!」
「和我買東西去!」
「誒。」
兩人叫喊聲相繼散去,院中只剩蘇瑤一人。
她看著不大,卻獨屬於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哥,你真好。」
「小瑤,開門!」
兩人離去不多時,門外便傳回了蘇燼的呼聲。
聽聲音,他似乎很吃力。
吱呀
院門一開,蘇瑤當即笑了。
原來蘇燼正抱著兩床厚被子,就連背上都被人以草繩,捆上了一床被。
原本清秀的蘇燼,此刻被幾層棉花前後一夾,儼然成了個胖娃娃!
李栓也是差不多的模樣。
只不過蘇燼背的是被子,他背的則是茅草,身上四處能放東西的地界,都捆滿了此物。
剛一進屋,李栓便大喊道。
「小瑤,快幫我一把,這一道都快給我累死了!」
蘇瑤聞言,確實朝兩人走了過來。
可李栓面上還未露出笑容,就看著蘇瑤快步走到蘇燼身旁,低聲道。
「哥,你累不累?」
「還好,栓子背的東西多,你先幫他吧。」
「好吧。」
蘇瑤的指尖,已經觸摸到了干軟的棉絮。
可蘇燼發了話,她也只好強壓衝動,轉而帶著些不情願,走到了李栓面前。
「你怎麼就不能自力更生呢!」
「啥?」
李栓一愣。
「區別對待,你這是區別對待,我比蘇爺缺啥了!」
「那可多了,我哥長相比你俊,身形比你高,連腦子也比你好。」
李栓有心反駁一句。
可他思索半晌,也只能帶著滿心不忿,將腰間茅草扯下,在主屋中,搭出了三個床鋪的雛形。
「蘇爺,乾草不夠,我還得再出去兩趟!」
「不對勁,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蘇瑤抱著臂膀,一臉狐疑朝李栓看去。
只見後者大義凜然道。
「我向來就很勤勞好不好,不然蘇爺為什麼選我做幫手。」
「說實話!」
蘇瑤的聲音帶上了少許威脅,李栓果斷認慫道。
「背一趟東西,蘇爺給我五文。」
「好啊你,咱們搬家,你還琢磨著從我哥身上掏錢!」
蘇燼看著努力維護自己的蘇瑤,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可他還沒來得及出言誇獎,蘇瑤便伸出了手。
「哥,我在家收拾東西也很辛苦,你不能只給李栓不給我!」
「發,我發還不成嘛?」
「這還差不多。」
李栓又跑了幾趟,搭出個如三人在柴房時,睡覺所用的茅草鋪。
可這一次,蘇燼鐵了心,要讓三人舒舒服服過冬。
厚實的茅草鋪上,還鋪上了一件內里滿是破麻舊絮的褥子。
三間鋪,三床褥,最後則是蘇燼花了一百二十文,下血本買來的粗布棉被。
被子朝床鋪上一扔,他忍不住踢下鞋,一頭栽了進去。
因著棉花是舊棉翻彈,其實並不算暖和。
可那柔軟的觸感,仍令蘇燼興奮的打了兩個滾。
蘇瑤與李栓有樣學樣。
三人笑鬧了片刻,這才從各自床鋪上起身,轉而繼續打量起屋內。
主屋雖比柴房大上不少。
但三張床鋪,各自拉開些空隙一鋪,實則也占據了大半地方。
剩下的空處如何利用。
蘇燼與李栓顯然沒了話語權。
兩人索性出了屋,一人研究起製作瞪眼食,會不會被人窺視,一人則湊到灶台旁,乾脆試了灶。
柴火燃起,煙氣升騰。
不多時,李栓開口道。
「蘇爺,鍋底有點兒漏,得拿鐵皮補一下,要不我這就出門找人修去?」
「一起吧,我也要出門。」
「您出去幹啥去?」
「問問價,順便給咱買身新衣裳。」
「蘇爺,您這趟可真下血本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
話畢,蘇燼囑咐過蘇瑤守在家中,便與李栓大步出了門。
補鍋很簡單,無非花些時間。
蘇燼趁著這個空擋,順勢打問起了東城的米價與柴價。
一斗糙米倒是便宜,僅僅只要十五文,若老孫那樣的壯實漢子,稍稍省著點吃,倒也夠應付一天了。
可一捆柴,卻要三十文!
問題這玩意兒是必需品,少了還真做不成瞪眼食。
蘇燼尋了個破木棍,在地上寫寫劃劃片刻,眉頭皺的愈深。
李栓還是頭一次看到,蘇燼為了一件事,發愁到如此地步。
他忍不住道。
「蘇爺,你咋了?」